地球人类西历21世纪,位于此星球的极东之国。
窗外的阳光透过专为冬日挂上的厚窗帘细缝照入屋内,空气内的尘埃在这昏暗房间内的唯一探照灯下似舞台中的芭蕾舞演员翩翩起舞,寂静的清晨,只有桌上闹钟体内的齿轮嘎嘎的转动着,发出并不搭调的节拍为灰尘的舞蹈伴奏。
睡眠,这是人的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所做的事情,一个良好的睡眠决定人醒来后的状态。
显然,此刻床上的少年十分享受这占人生三分之一时间的事件,他获得了一个良好的睡眠。
突然间的起床对于人类有害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在长达一夜的睡眠中,人体的器官进入了完全的放松,此时如果突然的起床,就好像一个人毫无防备、被突然的推入急流之中一般,突如其来的高强度运动对身体所带来的痛苦与隐患,不可估量。
正确的方法,应该如这位少年一般,在大脑意识到自己苏醒之后,先躺在床上,尽情的舒展身体,打个哈切,休息上3分钟左右的时间,再慢慢的从床上起来,穿上毛茸茸的冬日拖鞋,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打开封闭的落地窗,大大的呼吸一口还带有一丝冬日寒冷的春日清晨特供空气,驱逐脑内最后一丝嗜睡,然后,保持微笑的面对新的一天。
清晨,早于闹钟设定的时间十分钟醒来。
着衣,在昨天从干洗店拿回的制服上充满了水蒸汽的味道。
洗漱,过年时买到的草药味牙膏刺激着舌蕾,满满都是甜味。
早饭,油在平底锅上抹匀,轻轻磕碎鸡蛋的中间部分,熟练倒入蛋清与易碎的蛋黄,一定时间后,调至小火,放入一点清水蒸熟后铲起,放入已经备好的菜盘,打开昨日买好的切片面包,加入生菜、调味用番茄酱、微盐荷包蛋,一份三明治完成了。
坐上椅子,打开客厅中的电视,以每日早晨的新闻节目做调味料,开始了享受早餐。
“美中关系持续恶化,第三次世界战争或将打响,关于战争的局势,有请专家:佐藤为我们分析......”
听到新闻后少年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嘴中的三明治混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摇了摇头,接着三四五除二的吃完了手中的三明治,随后走上前,将电视关闭,端起盘子去了洗碗。
◆
最后确认包内高二学期的书籍是否带齐,系好胸前深蓝色的领带,轻轻拍去肩上或许并不存在的些许灰尘,一切确认完毕后,经过走廊,抵达门前的某人灰白遗照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出门了,爸爸。”
随后睁开眼睛,拿起遗照旁的一块金色怀表,小心翼翼的放入制服的口袋,走向大门。
◆
“抱歉抱歉,昨晚熬夜补数学作业,”浩太此时觉得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连忙扶住自己的额头,“熬到大概三点多吧,在桌上睡着了。”
“那么你补完了吗?”
“如果补完我就不会这么一大早的起来去学校了。”看到浩太苦着一张脸,一旁的芙子也只能汗颜,“所以,你又打算去借稻城君的来抄了?”
“是的,这次芙子你一定也要来帮我。”一提到这个稻城君的浩太顿时来劲了,“我上次已经和他说过是最后一次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在这个最后一次上再加一个最后,毕竟老爸最近在忙新剧的拍摄,我可不能因为假期作业的问题打扰他。”说完,还低下头,双手合十,朝着芙子摆出拜托的姿势。
“唔哇,”感受到四周奇怪眼神的芙子连忙摆手将浩太的拜托姿势打断,“好啦好啦,我帮你就是了,别这样。”
“嘿嘿,有你帮忙就行。”浩太倒是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毕竟是下定决心要成为父亲那样的演员,在意周围人目光什么的可是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不过叔叔最近又接什么戏了?”
“好像是大河剧吧,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剧本老爸最近也没让我看,说是让我专心学习。”
“呃,那么浩太你也好好学啊。”
“可数学这东西不是一句好好学就能学会的啊。”
◆
今年开始,我就是高二的学生了。
我现在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洗澡,学习也依然保持着第一,有很多朋友,对陌生人也彬彬有礼。
少年面色温和的握住口袋中的金色怀表,脑内似乎向着某人汇报着自己的近况。
最近,那边没有再来找过我了,我过得很好,爸爸你不用担心。
在少年转入十字路口,一阵春风拂过,枝上的樱花随风飘落,将少年的眼前尽可能的填满粉色,模糊了他的视线。
而于少年眼睛模糊的前一瞬间,一道身影似乎矗立在前方,随后樱花落地,其余颜色回到视线内,却没有了之前的身影。
是错觉吗?少年的内心莫名的感到一阵奇怪。
正当少年准备思考这奇怪感觉来源时,“喂,干嘛站在原地发呆啊?汉。”浩太将头靠到了少年的右肩,照着他的视角向前方望去,但只看到平平无奇的春日上学景。
“呜哇!”正在思考的汉被浩太这番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向前一步躲开,见到是浩太才一脸苦笑的打招呼,“早上好,浩太,早上好,芙子。”
“嘻嘻,早啊,汉。”浩太很满意汉的举动,举手表示打招呼,而站在一旁的彬彬有礼的芙子则朝着汉微微点了点头,还礼同时说“早上好,稻城君。”
“那个,汉,你能不能把你的那个。”浩太的双手在空中比划着,眼神挑逗,嘴角内涵,“哎?什么?”汉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就是那个,数学课的那个。”浩太一脸谄媚的凑了上去,顿时让汉明白了他的意图。
“哦哦,我说你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按照往常你的风格,不踩着上课铃进校门是不可能的,原来是这个意图啊。”汉双手抱胸,转身向着校门方向走去,一副完全不理的态度让浩太急了,连忙追上去好声好气的求他。
“汉,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数学老头的威力你也懂的,求求你把你的作业借我吧。”
“你上一次,去年,甚至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好几次最后了。”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这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汉,看在我们认识那么久的份上。”
“唉,你真是的。”被说到交情的份上,汉也还是停下了脚步,一脸不情愿的伸出手,“包里第三层,数学作业,要抄就帮我把包提到教室去吧,我还要去准备演讲稿。”
“好!交给我吧!”拿到书包的浩太顿时大喜,直接加速跑向了校园,单单留下一脸苦笑的汉和满脸写着丢人二字的芙子。
“稻城君,你刚刚说了演讲稿,难道说你又是优秀学生代表?”芙子为了防止尴尬,连忙问道。
“嗯,”汉点了点头,“校长在放假前告诉我的,给了我一个假期的时间备稿。”
“不愧是稻城君你啊,连续两年都是优秀学生代表。”芙子称赞。
“嘿嘿,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啦。”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让人如沐清风的微笑,引得不少同校学生心中一阵涟漪。
稻城 汉,男性,16岁,他是就读于东京一所高中的优秀学生,运动神经发达,学习成绩优秀,朋友方面男女比例均衡,清秀的日式美少年脸成为了不少女孩心目中的择偶标准,连让老师头疼的不良少年也能轻易成为朋友的优秀性格则是他在男生中活跃的法宝,出色的完成所有任务;每一次公益活动的成功都有他的努力使得他在教师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好学生代表。
校园偶像这个身份也深入了每个学生老师的心中,而就是这份完美到了极致的人设,他注定成为历史的转折点。
◆
日本,东京,军队内部,情报部门。
花费重金打造的所有机械统统死机蓝屏,装备精良的安保部门全部脸色痛苦的蜷缩在地,情报部**的板恒灰头土脸的懵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叶绿色铠甲人举起最后一个反抗者衣领,确认他没有意识之后,随手丢到了椅子上。
“现在,你可以听我说话了吗?”铠甲内的人朝着板恒走来,问道。
点头,拼命的点头,板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点着头。
“那就行。”铠甲人揣摩着下巴,走向被挂在墙上,画着自卫队全分布的东京地图。
“笔。”板恒连忙从自己的胸襟袋里拿出自己妻子新买的作为生日礼物的Sailor系钢笔,颤颤巍巍的递给铠甲人。
“哦?”看清手中的Sailor系钢笔,铠甲人发出了略微惊讶的声音,“Sailor 写乐 11-1033吗?真有时代感。”似乎若有所思的把玩了一下,随后塞回板恒手里,“暴殄天物这种事我还是挺讨厌的,拿支记号笔就行了。”
板恒惊愕,但还是暗暗庆幸了一下自己妻子送自己的笔不会遭到损坏,同时也因为铠甲人的行为微微放松了戒备,尽管还是恐惧占据了大多数。
拿到笔之后的铠甲人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机械钟,略微的思考了一阵,“首先是这里。”确定记忆后,在通往东京的高速公路地图用红色的记号笔划上,并在旁边标注时间9:23分。
随后顺着高速公路的位置,向东京内延伸,再次于几个人流量较大的场景标注了时间。
“9:45”“10:03”“10:25”......
直到位于某所高中附近时,写上了最后的时间。
“11:00”
“按着上面的路径去安排武装自卫队疏散人群吧,”铠甲人将手中的记号笔随手丢给板恒,然后向着大门外走去,“趁还没到时间前,抓紧速度。”
板恒看着地图上的深红记号笔路径,有点摸不着头脑,“可,可是突然派出武装自卫队的话,我们很难在事后和人民还有国际上交代啊......”
“那就随便编个理由好了,美利坚、中国、韩国随便哪个国说它们入侵就行,疾病鼠疫埃博拉新冠哪个传染性强就哪个,”铠甲人倒是完全漠不关心的抛出一个个让人汗颜的理由,“反正你们不想事后后悔的话,就快点行动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走到大门的铠甲人,微微回头。
“一个路过的未来人。”如此这般回答。
随后他的面前出现一道由乳白色光所组成的奇妙之门,抬脚迈入,便在板恒的眼前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情报部门,以及墙上画着的红色记号笔标注的路径。
此时,墙上的时间为。
“10:00”
◆
东京,郊外,某高速公路,隧道内。
“今天的东京市也是晴天万里,还请各位自驾游的......”车内电台的温柔女主播声音被拉长数倍,刺耳的尖锐的电子磁带音响彻车内。
这种前一秒享受后一秒地狱的强烈反差让车主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为了防止继续让耳朵受罪,他腾出手关闭了电台。
但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回眼前的公路时,却发现原本以为的晴空万里天空此时却阴的好像笼了厚纱般昏暗,大量的雾气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闯了某拍摄恐怖公路电影的片场。
“搞什么啊。”
越往前开雾气越浓,到最后甚至连车灯都只能勉强刺破前方二三米的距离,放眼望去,世界尽是一片白茫茫。
而更诡异的是耳旁一点声音都没有,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平日里再怎么说也是有三四只麻雀在枝头嬉戏,五六只乌鸦在天上怪叫,可今日,别说麻雀乌鸦了,连车辆的疾驰声也没有。
不行,再这么开下去得出事。
驾龄多年的司机直觉告诉他这雾不正常,前方可能某化学车辆发生了车祸,才造成这不寻常的雾气,他靠着记忆朝着右边的应急车道转去,确认停稳之后,打开车上的GPS定位系统,却只显示一行字。
“GPS定位失败”
“真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司机唾骂一句,然后想起自己后备箱似乎还有几个上次修车时留下的路障。
算了,就当做好事吧。这么大的雾,肯定会发生事故的,我就做回好人吧。
说着打开车门,准备走向后方的车后备箱。
殊不知,他的头顶,两轮血色的球体,早已等候多时他的开门。
◆
“嗯!啊~”浩太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的骨头一阵嘎啦嘎啦的响着,像是在庆贺着他的作业总算是临时抱佛脚过去了。
“辛苦了。”汉见到浩太的懒腰,从后排走来默默收走自己的那份作业。“多谢了啊,汉,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浩太此时慵懒的倒在课桌上,熬夜和一直抄个没完的工作让他的身体早已破烂不堪,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不过,这是学生时代总有的事。
前脚浩太刚刚倒下,后脚象征着睡眠破碎的钟声便响起。
是的,上课了。
“真是该死啊。”浩太只能勉强撑着眼皮,打着哈欠重新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个老师的课绝对不可以睡觉的。
“哗啦。”教室的门被拉开,一个夕阳红色短发额前刘海特意染成黄色扎做马尾,身穿天蓝色教职工制服的女性走了进来。
“早上好,高二一班的各位。”女性开口,教室里的气氛顿时炸开了锅。
“哎?怎么又是胧暮老师你来上课啊?”“小早川老师又请假了吗?”“开学第一节课就请假什么的,也太不负责了吧。”种种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显然,面前这位被学生们称作胧暮的老师性格并不那么严肃,才使得众人这般放肆。
“咳咳!”胧暮老师咳嗽了两声,下面的众学生也随之静下来,毕竟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上课时间,他们如此喧哗,被巡视的老师发现了还是会被处罚的。
“小早川老师回程路上堵车了,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刚刚打电话叫我过来代班一节课。”说罢,她掏出一张点名册,放在桌面上。
见到是胧暮老师的代课,浩太沉重的眼皮放心的垂下,自己的历史课学的不错,从小到大有事没事就帮父亲跑片场的他接触的日本史与外国史比常人接触的早的多,各类故事神话也是信手拈来的水平,所以,稍微的,在胧暮老师的历史课上打个盹也是没事的,吧?
很可惜,并不现实。
“浩太君,”只见浩太刚刚睡下,讲台上的胧暮便念到他的名字,吓得他一个激灵,“虽然我平时管你们管的很松,但今天怎么说也是新学期第一节课,各位给点面子吧,打起点精神来。”
“可是,老师,我确实很困啊。”浩太边说边打了个哈欠,他旁边的芙子连忙用笔戳他,这幅滑稽的模样着实让其他学生们哈哈大笑,教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唉唉,所以说你啊。”胧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就让你打起点精神来吧,我给你们带了一个新同学来,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哦哦!新同学!老师,是可爱的女孩子吗!”“男生们真是的,为什么不能是像汉同学一样的男神?”“拜托了,一定要是可爱的女孩子啊。”教室里,各式各类的猜想,与各式各样的希望交织着,她拉开了门,走了进来。
映入众人眼帘的她侧身,快速轻巧的走到了讲台前,纤细白嫩的手指抓起一只粉笔,背过身,手背与宽大的黑板形成鲜明的对比,粉笔飞舞着,写上三个白色伶俐的汉字,写完,她接着转身,将粉笔放入讲台的原先位置,朝着大家鞠了一躬全过程从进入教室,到书写完毕,转身放回粉笔,全程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动作流畅,干脆利落。
还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她挺直腰,开始了自我介绍。
班上沉默了接近十秒,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让旁边正在上课的高二二班一脸诧异,怎么旁边这高二一班跟吃错药一样。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旁边班上的学生们是什么感想。
男生们在鼓掌,因为他们被怜的冷漠语气和可爱外表给迷的神魂颠倒。女生们也在鼓掌,因为她们看到了一个几乎完美戳中大部分女生可爱点的女孩子。
而三人组这边,浩太鼓掌鼓得最热烈,仿佛早已把睡觉这事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芙子也在鼓掌,不过她是为了新同学的到来而高兴,唯独汉只是装作鼓掌的样子,他看这位新同学,内心的波动越来越大,体内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好了好了,”胧暮老师不得不抬手制止了众人没完没了的鼓掌,然后环顾了一下教室,指了指教室最后方那个空着的位置,也就是靠窗的主角专属座同桌,“怜同学,你就做到那儿去吧。”
众学生一看,那可不得了,那是校园偶像:稻城 汉的同桌位置,顿时班内气氛尴尬了起来。
男生们各种对汉挤眉弄眼,似乎在哀求他大人大量放过学校女生让兄弟们谈个恋爱吧,本来班上女生基本都名花有主了,没主的都还向着汉,他们这群单身狗真的快要在这个帅哥当道的时代活不下去了。
女生们也不好受,有男朋友的不说,没男朋友的可是早在内部设定了铁规:谁都不可以对汉下手的,让汉属于全校所有单身女性的共同男友(本人并不知情),可现在又突然杀出个转校生,还要做汉的同桌,这可不好搞。
而就在众人尴尬之际却没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全程属于第三方势力的汉却举起了手,表示了反对。
“老师,这里是绫子同学的座位,已经有人了。”
绫子?那是谁?众人内心一阵迷惑,讲台上的胧暮老师也满头问号,拿起点名册翻看,终于,在点名册中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小中 绫子的名字。
“原来如此,不过她也好久没来上课了吧,”胧暮老师挠了挠头,“我记得她上次来好像还是上个学期的开学典礼,这次连开学典礼都不打算来了吗?听校长说学费也没交,老师我去家访结果被告知她们一家全都搬走了。”
“算了,千叶,你就坐到汉的旁边吧。”胧暮也不多想什么了,首要任务是要安排好座位上课,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怜点了点头,然后轻步快捷的走向后排,汉的同桌。
“多多关照。”虽然有些疑惑小中绫子的事情,但汉还是决定先给这个新同桌留下好印象,举手微笑道。
“......”但怜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汉的眼睛,坐下,然后把头别了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行动,反而让汉显得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新同学的事情就到这里,”胧暮拍了拍手,表示一切赞同,从讲台上拿起历史课本,“让我们打开新发的历史书,开始上课了。”
◆
“好了,课就上到这里。”胧暮老师放下手中的历史课本,届时教室外的下课铃响起。
随着优雅的下课铃,下方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了形色各异的表情,有的一脸认真阅读老师刚刚课上的知识点,有的如负释重的放松身体,有的约上好友前往走廊继续刚刚上课纸条没聊完的话题,不过更多的,是聚集在新同学:千叶 怜的旁边。
“千叶同学,你刚刚说你的母亲是欧洲人,那么你有欧洲名吗?”“千叶同学,你有兴趣参观校园吗?我很愿意当你的向导。”“千叶同学,我......”
“看起来真受欢迎呢。”早已预料到会如此这般情况的浩太在下课后就拉上了芙子与汉离开座位,果不其然,一会儿后,三人组的座位就满是凑过来的同班同学,不过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远离了汉的座位,看样子汉的校园偶像定位确实不错。
“是的,毕竟她看起来那么可爱啊,欧洲美少女的身份也是,会有这么多的人好奇很正常。”芙子点了点头。
汉则有些沉默,他依然分不清自己心中悸动的感情是什么。
是属于青少年专属的恋爱情绪?还是许久未见的亲人情?亦或是别的什么?
汉将手伸入制服的口袋,细细抚摸着手中的怀表,怀表的冰冷质感让心微微平静了下来。
“嗯?”浩太无意的的望向窗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奇怪,今天早上的时候,雾气有那么浓吗?他疑惑的思考着
而墙上的钟,此刻缓缓的走到了10:48分。
◆
“呜——”
校园广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空袭警报,响彻了整个校园。
“怎么回事?”“好像是防空警报的声音?”“发生什么了?”处于学校各处的学生们诧异的望向四周,操场上体育课上完的人也顺着警报看向天空,却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所有学生老师注意,所有学生老师注意,”就在防空警报响起后的几秒,广播传来一阵急促的陌生男性声音。“这里是东京警视厅,这里是东京警视厅,现在让学校所有学生前往附近的防空避难所进行避难,请尽快!有序的前往避难所进行避难!”
“什么?怎么回事?”“刚刚是东京警视厅?”“喂!不是开玩笑吧!”“会开这种玩笑的话那可真是厉害人物啊ww”,一时间,校园内炸开了锅,有人因为突然的警告呆住了,有人质疑广播的真实性,有人害怕,有人不怕事大的嘲讽。
就在自称是东京警视厅的男性声音结束后的一分钟后,广播再次响起,而这次则是大家都熟悉的在前几个小时结束开学典礼的校长声音。
“现在,请所有的老师,点清各自班级的学生,然后尽快前往附近的避难所进行避难!快!”声音急促,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悠然自在感,随后,广播重回寂静。
“喂喂,真的假的?校长居然也急了?”“不会吧?那个总是悠闲地讲话校长也会这么急的说话?”“看样子,真的有大事发生了?”“美国入侵?还是韩国?再不然是中国?不要啊,我可不想上战场!”还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此时慌了神,他们还没经历过这种突发事件,在自以为是的自我安慰后,突如其来的剧变往往更具冲击力。
而与此同时,高二一班的教室内。
“喂,汉,你怎么看?”浩太试图拉拉旁边一直沉默的汉,但却抓了个空,扭头一看,身边只有面色发白的芙子,汉早已消失。
搞什么啊?
正当浩太准备往他早就逃走的方面想时,广播里却传出了汉的声音。
“大家,这里是高二一班的稻城 汉,请各位听我说,”跑到广播室的汉,声音依然阳光清脆,吐字清晰悦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就和他在几个小时前所面对的全校开学演讲一样,“我知道现在各位很恐惧很害怕,但我们现在不可以坐以待毙,要相信政府的安排,来,振作起来,听从老师的安排,一起有序迅速的前往避难所吧。”
“这家伙。”浩太露出了不愧是你的微妙笑容,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不愧是你啊!我的伙伴!呦西!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见他走向了讲台,拿起一只粉笔,以传统的大河剧里将军号令出征的姿势站了上去。
“呦西!大家!随我出征!”姿势搞笑又滑稽。
◆
“各位,请有序的撤离,不要惊慌,听从老师的安排。”
越来越静的校园,最终只剩下汉一人的声音回荡。
嗯,大家应该也撤离了,那么我也要走了。汉细细停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什么走动声后,准备离开。
推开了门,纯白的雾气顿时顺着他袭来,着实吓了他一跳。
毒气?!还是什么化学雾气?!汉连忙捂住口鼻,但经过仔细的确认后,似乎眼前的雾气仅仅只是普通的类干冰雾气,这才放心的拿开袖子。
不过,这雾气真浓啊,是老师还是哪位同学走之前打翻了实验室的器材吗?汉伸手拨开面前的白雾,但很快随着他的收手所带来空气流动,再度卷来一阵更浓的。
看样子只能靠记忆去大门了啊。就在汉苦笑的时候制服的胸前口袋传来一阵振动,同时传出优雅的古典乐。
拿出手机,上方显示来电人,是胧暮老师的电话。
“喂?”
“喂,稻城君,你还在学校里吗?”手机另一端传来胧暮老师略微急切的声音。
“是的,我还在学校广播室这里,其他人应该都到了避难所吧?”
“不,还没有,”胧暮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千叶怜,今天新来的同学,她不在队伍里,我正在路上找,但雾太大了,进不去学校,你能不能在学校找一下她?”
“千叶同学吗?我知道了,我很快就过来。”汉点了点头,“谢谢了,稻城君。”另一端的胧暮老师关闭了通话。
那么,首先先去教室找找她吧,然后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汉下意识的往制服口袋的怀表摸去,这是他寻找力量的时候会下意识做的事,尽管大多数时间怀表都会放在家中,但是早已习惯成自然,哪怕是摸到了空气,他也会得到一点安心,认为父亲与自己同在。
这一次的情况很不正常,所以他需要摸一次怀表,让自己获得一点安心。
不过,这次他没有摸到。
空的,空的,只摸到了制服的细腻面料感。
怀表,消失了?
在短暂的陷入了一秒钟的抉择之后,汉咬了咬牙,朝着记忆中的教室方向跑去。
现在他还不是找怀表的时候,尽管那块怀表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下一条人命。
尽管内心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间下达警报,但这突然出现的雾气与内心的隐隐不安都在提醒自己,这里很快就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必须加快速度找到千叶怜才行。
而此时,来到学校教学楼的它,透过这环绕全校的雾气,清楚的感知到了那个正在走廊飞奔的弱小生物。
“噶。”它那血色的瞳孔眯了起来,手中的钳子蠢蠢欲动。
◆
怜手中握着金色的怀表,静静的看其中的秒针走动,坐在教室后排的桌上,双足离地,轻轻摇晃,等待着什么。
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处传来,紧接着门被拉开。
“果然是在这里,”汉见到怜顿时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来,“千叶同学,虽然我很想给你留下好印象,但现在我不得不这么说,”他的面孔露出了一丝怒色,“你太过任性了!到底在想什么啊,警报和老师都没听到,现在胧暮老师很着急知道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怜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甚至发现旁边多了个人,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合上了手上的怀表,汉这时才发现她手上拿的那一抹金色,正是自己之前放弃准备先救人然后等一切平息之后来找的,属于自己父亲遗物的金色怀表。
“这个,”她转过头,跳下桌子,走到汉的面前,举起怀表,“是你的吧?还给你。”伸出手,掌心是金色的怀表,“啊,谢谢,这个确实是我的。”汉被她这不明所以的操作给弄得摸不着头脑,但找到怀表终究是好事,所以还是老实的准备拿过来。
“谢谢,请问你,呜哇!”还没等汉把道谢的话语说完,怜伸出手的袖子里突然伸出一条机械状的物体,狠狠的在汉的手臂上啃了一口。
这一口感觉比任何的物体都来得尖锐痛苦,简直就像是把他的血管给生生扯下,突入大脑的剧痛让他迅速的缩回了手。
“你做什么啊!”
怜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怀表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默默的看着仔细观察手臂的汉。
没有出现排异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找对人了,那么,接下来......
◆
“好疼。”汉捂着并没有流血但却疼痛不止的手腕,“你到底想做什么?”就算是一直秉承着好脾气的汉也忍不住的怒了。
“我只是,”怜则依旧一脸平静,“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已,这个,”她伸出手,将怀表放到了汉的面前,接着喝后退一步,“还给你,汉同学。”
“应该做的事?”汉有些摸不着头脑,千叶怜的发言与行动充满了让他困惑的内容。
“那件事会在后面告诉你,”怜抬头看了看墙上被雾笼罩勉强才能看清的时钟。现在的时间是,10:58分。“现在更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你到底......”还没等汉问完,“轰!”教室的墙壁被巨大的外力所打碎,尘埃飞舞,“哇!”汉连忙护住身体,避免被波及。
“嘎!”墙壁外,两轮血色的眼睛正透过墙壁的破裂处和玻璃注视着教室内的两人。
“来了啊,”怜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冷静,随手甩开手中刚刚抓住飞往两人的水泥块,“岩石怪兽萨德拉,作为初战对手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那个是,什么东西?”抬头看到了那两轮血色瞳孔的汉惊恐不已,“现在就是需要你做的事了,汉同学。”千叶怜视那恐怖的眼睛如无物,继续说着怪话。
“请你,履行约定,在怪兽的袭击下,保护我吧。”
说着,她便缓缓的走向破碎的墙壁处,而墙外的萨德拉则狂暴的拆着楼顶,就算不会被怪兽的攻击砸到,也会死于某个砖块或是水泥的撞击。
“喂!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了,赶紧离开!”汉急切的喊道,但怜跟没听到一般,依然缓慢的进行着脚步,朝着萨德拉前进。
见到怜没有一丝一毫离开的意思,汉只得咬了咬牙,快速的拿起面前的怀表,冲了上去。
拼了!汉内心恐惧无比,但他的脚步没有停止,手忍不住的颤抖,脑海里那双血色瞳孔仍然挥之不去,不过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他知道,不可以,让任何人在他的眼前死去了。
“呀啊啊啊啊啊!”自暴自弃的咆哮着冲向怪物举起的巨爪,只为了救下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
这是童话里英雄的行为,英雄们通过这种行为来激发自身的潜能,为打败魔王立下基础,不过,这是现实,现实里并不存在怪物,也没有那种危险情况下变身的英雄,人在冲向重达百顿的重量攻击只有一个后果,被直接砸死。
可惜的是,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的不讲逻辑,看似一定会发生的现实情况,有时候,就偏偏会有童话一般的结果。
◆
岩石怪兽萨德拉,身高高达60米,体重重约2万4千吨,拥有释放雾气的特殊能力,其最大的标志是一对双钳与隐秘于雾中若隐若现的血色双瞳,肉食性。
原本在某座怪兽行星上位于中下水准的它,在一次有意攻击怪兽:皮古蒙的过程中,被一道奇艺的光所笼罩,来到了这个星球。
这令它欣喜若狂,原本在那个星球只能欺负欺负下等生物的它在这里风生水起,那些猿猴所筑起的土块它摧毁起来易如反掌,土块被破坏之后,猿猴的尖叫声,它们逃跑的样子,都让它倍感愉悦。
这就是强者的快感,这就是决定其他生物存活与否的权力吗?
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
于是,它顺着猿猴们所建造的小路,来到他们的聚集区,开始了破坏。
不为杀戮,不为进食,只是为了发泄自己情绪的它,终于,在一所人类的学校,踢到了铁板。
“噶?”钳子处并没有传来砸碎猿猴时带来的血肉柔软感,而是坚硬的,灼热的什么东西。
看样子也只是我有点累了,没用到力而已嘛。它这般想着。
但随后,原本如它所想应该被压碎的物品力气顿时暴增,突如其来的怪力反抗让它震惊,紧接着被一个笼罩与白光之中的物品,狠狠的打中了脸,向后倒去。
◆
千米外的某所避难所内。老师和学生们逐渐的安顿下来。
“胧暮老师,”芙子再次忧心忡忡的走上前来,“已经过去快十多分钟了,要不要再联系一下稻城君?”
“嗯,”胧暮点了点头,“但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安抚住大部分学生,然后再去找稻城君还有千叶,再等等吧。好吗?”
男老师看了看四周情绪各异的少男少女们,虽然内心还是十分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认可了胧暮的选择。
“放心吧,汉那家伙会没事的,”浩太也走过来,安慰自己的青梅竹马,“相信他吧。”
“嗯,好......”就在芙子的面色有些许缓和,准备再过段时间看看时。
“轰!”避难所外传来一阵巨响,随后地面一阵动摇,天花板上的吊灯也跟着摇晃,立着的水瓶倒下,瓶中的水撒了一地,部分胆小的女孩尖叫着捂住耳朵,害怕的缩成一团,而其他人也一脸凝重的站稳脚跟。
突然一阵巨响之后,原本有些嘈杂的避难所瞬间安静,而过了不知多久以后。
“喂!快看外面!”不知是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原本有些发怔的人们齐刷刷的向避难所外看去。
只见在远处的高楼,一只巨大的仿佛从童话故事里出现的钳子正架在被摧毁的楼顶之上,而在高楼附近的被浓厚白雾包裹着的学校,伸出了白色的巨拳。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巨拳缓缓的缩回浓雾内,接着,白色的巨人从浓雾中走出。
“喝。”巨人右手向后,左手向前,微微低下身躯,似乎做出了战斗的姿势做出了作战的姿势,而在千米之外的人们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奇妙的一切。
在这群人中,只有胧暮一人保持着之前的表情,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只是平静的看着巨人,口中默默的念着一个单词。
“Ultra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