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的阳光照在洁白的羽绒被上,伊斯维闲散的翻了个身,丝毫没有想起的意思,一阵敲门声很快结束了他赖床的心理。敲门的声音并不小,或者说从床头监控上传来的敲门声音并不小。
不得已,他只得从床上爬起,拿过床头柜上的拐杖后,就下了床。虽然别墅占地面积约有一千平方米,但那其实把他的后花园也算在了其中,所以卧室并不大,只有三十平米而已。除了卧室的门对面就是洗手间,伊斯维简单的为自己清理了一番仪容,梳理他那起来后有些杂乱的头发。
洗漱过后经过一个只有几米长的走廊,就到了餐厅。伊斯维从冰箱中取出一盒瓶装牛奶,用拐杖头撬开了金属瓶盖后,伊斯维仰头喝了下去。
刚从冰箱里取出的牛奶有冰凉柔顺的质感,隐约能让人感到丝丝甜意。冰凉带来的刺激让他清醒了些许,不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哪怕在开门声有些急促的时候,他走的依旧有些悠闲,身上的红色金纹睡袍也没有丝毫要换下的意思。
伊斯维走到了客厅,拉开造价高昂的红木别墅大门,他看着门口的红发萨科塔和旁边的灰发鲁珀族,就知道来人是大地手下的两位核心成员,能天使和德克萨斯了。
“很高兴两位能这么早来到这里,还请稍等一下,我现在去取定金和货物。”伊斯维,抬起左手示意两位企鹅货物的物流园进入他的屋中客厅。
客厅的占地面积是最大的,达到了三百平米之大,因为有时候伊斯维要在这里会见一些人,总不能用一个几十平米的地方来招待那些权贵。这份餐厅有着浓郁的哥伦比亚风情,但墙上的壁纸却更加类似龙门的审美,上面还挂着不少伊斯维的收藏品。
“啊?老板,这不太好吧?我们一般都不会进别人家中的。”能天使笑嘻嘻的说道,但伊斯维能感受到她的那种警惕。
可能是因为他,客厅墙上挂的收藏品中有一些宗教意味的画作,萨科塔人总是对这种东西很介意,当然伊斯维不知道能天使是否真的能感受到那种疯狂和恐怖。
幸好他没有把某个有趣的收藏品拿出来,比如一些被他杀死的萨科塔人留下来的日光灯,那东西会适合一些特殊人士交流。况且萨科塔人的大脑确实是一种难得的美食,如果有某个不识眼色的家伙闯进了他的基地的话,若不是熟识,他是不会留情的。
是的,如果是熟人的话,伊斯维就算会有所不悦,也会网开一面,至少不会杀死他们就是了。
“没事,进来吧。还有,我这里有一些甜品。苹果派、pocky都是有所准备的,大帝跟我说过你们的一些喜好,我和他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伊斯维笑了笑,指着客厅后面的餐厅,说道。
“那……”能天使似乎还有些犹豫,不过旁边的德克萨斯直接拉着她的手进了客厅,并且坐在了沙发上。
“……”伊斯维眼睛微眯,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笑着走进了餐厅,拿出一份苹果派和三盒pocky放在客厅的桌面上,就转身回到了卧室,回到卧室之前他说:“两位美丽的女士,大帝要的东西我已经放在了客厅,就是桌子上的那个钢制箱子,至于上面的密码……那家伙一直都知道。”
伊斯维睡的是一张白色双人床,当他走到床头柜处,将床头柜的第二个格子拉开,其中摆放的是一个红色的按钮,按下红色的按钮后,但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这张床逐渐如同抽屉般收入到了墙壁中,地窖的暗门在这里被打开,露出了幽深的阶梯和隧道。
隧道很明显,不是用任何砖石组成,蠕动的肉块成了最坚实的支撑,灰紫色的菌丝起到了链接和支撑作用,一些突出的橙黄色肉瘤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起到了简单的照明。血肉组成的墙壁上,并不乏有各种古怪的收藏品,骨质的桂冠-----西西里夫人的信物,许多明灭不定的光环-----萨科塔人的墓碑,几张黑色的唱片-----禁忌的乐章……
伊斯维没有进入这座血肉地窖,他用手中的银色拐杖,插入了由菌丝构成一个约有三厘米深的凹槽,灰色的菌丝如同碰见猎物一般迅速蔓延上来,直到碰到伊斯维的手掌并且刺入其中之后,才忽然停了下来,就连地窖两侧墙壁上肉块的蠕动都嘎然而止。
“好了,而我的东西拿来吧,孩子。”伊斯维平静的抚摸着刺入她手掌中的那些菌丝,口中散发着一种晦涩难懂的音调,如同一个慈父安抚孩子那样,轻声说道。
菌丝微微颤抖表达出了一种兴奋,很快,一个有大量黑色触手组成的怪异人形,匍匐爬行到了伊斯维面前。这古怪生物的背后,背着一个直径为一米的白色石柱。
白色石柱的风格有点类似于古希腊,顶部是一个方台,方台上面摆放的是一枚半透明的白色结晶体,大体上接近于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一个九十三面体。
伊斯维仍旧没有动,和这个血肉地窖连接后,整个血肉地窖都将是他意志的践行者。这有触手组成的怪物,明白了他的意志。
触手组成的怪物迅速崩解成一个如同的触手团,这个触手团将石柱放置在了血肉地窖阶梯下方的地面上。触手福建组成了一个直立的人形,用那“十指”的手拿过了那白色的结晶体,在结晶体被拿下的片刻后地窖将整个白色石柱吞噬。
怪物如同朝圣一般走向阶梯,虔诚的用他那丑陋的触手将将白色的结晶体,放到了伊斯维手上。
菌丝逐渐开始退去,怪物也再次化作了扭曲的触手融入了地窖,古怪地窖的大门----双人床,也再次将这个禁忌的地方封堵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连伊斯维手上的伤口都不复存在,只是留下了那白色结晶体在他手上。
伊斯维扶着拐杖半跪在地上,打开了床头柜最底下的那一层柜子,从各种杂物中翻找了片刻,找到了两份平底试管和配套的橡胶塞。
他站起来后,手上拿着白色的结晶体,五指上弥漫出一股绿色的雾气,一股刺鼻腐朽的气息瞬间弥漫在了空气中。白色的结晶体在碰到雾气后,快速的融化成了青色的液滴。
伊斯维用试管接住了那些液滴,直到两瓶试管都被装满了1/2,他才停下了手中的作业。他的手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鲜血了,那是经受不住某种化学物质以及能量的共同作用而被淘汰掉的细胞。
伊斯维做完这一切走出门户,将物品和押韵的东西一并交给企鹅物流,并且完成确认。
“缄默十字架,你们把东西送到我这里来后,护航一下企鹅物流。还是老方式,空投就好……”伊斯维看着远去的企鹅物流送货车,声音平淡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