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的房间内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其他的装饰,说是客房多了些许生活过的气息,做为卧室未免又显得太过冷清。
指尖在桌子上划过,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白野搓惗着指尖,细碎的尘埃从指尖落下。
这间卧室的主人已经有一些时日没有回来过。
托莉雅打开衣柜看了看,接着视线扫视着四周点了点头道:“一位年轻女性的房间,房间内没有收拾的痕迹,她应该是突然出门后就没有回来过。”
“也没有打扫的痕迹,是男女之别不方便进入房间吗?
呵,怎么可能。”
白野嗤笑一声,手摸到一处上锁的抽屉。犹豫一下后强行拉开。
抽屉里没有其他的东西,仅仅只是一张颜色泛黄的陈旧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位因为那独特的双马尾,即使是过去很久的现在也被白野一眼认出。而另外一个孩子……
间桐——樱。
那个总觉得很虚幻的少女,细腻的笑容中一直隐藏着不看透的思绪,如她的名字那般,如樱花般美丽却又带着遗憾的哀伤。
“年龄大概六七岁左右,唔姆,这个时候的头发还是黑色的,不过现在的发色也不错。”
“可能那个时候还没有修行魔术,因为接受魔术刻印而改变发色并不稀……”
白野不经意间的解释戛然而止。死死盯着照片上表情怯弱又无邪的脸庞,渐渐眯起目光。
捧着一本书坐在床边,托莉雅摇晃着纤细的双腿,扫了一眼白野说道:“因为魔术刻印改变发色自然不稀奇。当然,更加详细的问题你的那位同盟者应该最为清楚。”
“即使不问她,这张照片透露的信息也能知道个大概了。”
间桐慎二和樱的发色相近,因为家族遗传的特征而被当做亲兄妹也没什么奇怪。但事实上樱的发色并不是天生的。
没有魔术才能的间桐慎二尚且继承了发色的特征,而樱却没有,这个现象很有问题。如果换一个角度,樱并非间桐家的人,因为间桐家魔术才能的断绝而被过继过来,这一情况就变得很合理。
当然,这充其量只是猜想,事实怎么样也并非重点。最大的问题在于樱的发色极有可能是因为接受魔术刻印而改变这一问题。
间桐家的魔术传承并没有断绝,樱做为正统魔术师的前提下,rider的master身份将无比契合她的现状。
这样间桐慎二能够驱使rider也可以理解,从初步对樱的认知来看,她的性格较为怯弱,想来面对那种人渣一样的哥哥也是逆来顺受的态度。强硬要求樱移交master的权力她一定很难拒绝,离家几日也没人帮忙打量房屋,依稀可以看出她在家中并不受到重视。所以那位老者对此事可能不会过问。
至于那本书可以看做是令咒的另一种表现,做为三御家之一的间桐家有能力做到这种事情。
这些都是猜想。但白野觉得自己正在渐渐接触到真相。
将照片放回原处,再用魔术将抽屉回复原状。窥探别人的隐私本就不好,就不要再加上破坏别人房间这一恶行了。
rider的master是间桐樱吗?
那本书被破坏的现在rider应该会回到真正master的身边,稍微试探下就能明白。
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般该怎么做,理想化的结果樱和间桐家话分界线,从她将servant交于别人能看出她对圣杯没有很深的诉求,那么结盟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应该不会拒绝,那么拥有四骑servant的己方完全可以主导这场圣杯战争。
【master,过来一下。】
脑海中托莉雅传来的话语打断了白野的念想,摇了摇头将这个过于理想化的发展抛之脑后,白野顺着托莉雅所说的方面走去。
从托莉雅的语气里白野感受到一股异样,这让他更加清醒自己现在所处的现状。
之前白野没有注意,二楼处的楼梯要比正常狭隘的多,经过托莉雅提示后白野才找到了隐藏的通道。
在一面本不该设计在这个位置的墙壁上,白野触动机关打开一道朝着地面通去的裂缝。随之扑鼻而来的是印象中一般无二的阴冷与潮湿的空气,还有难以忍受的腐臭味。
顺着石阶向下走去,被石块堆砌而成的巨大石室,石壁染上了潮湿且黑暗的深绿色,宛若一个墓穴一般,埋葬着无数的死亡。四周的墙壁上开着一个个空穴,在其中收纳着一个个石棺,其中的尸体腐烂风化着,成为一堆不忍直视的残渣。
更加毛骨悚然的是尸体腐朽的过程,并非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流逝,而是由地面,墙壁,头顶上密密麻麻堆积的虫子通过啃食,溶解来完成的,随着生人的到来,它们被唤醒,肉欲和本能的渴望令它们蠢蠢欲动的蠕动着。
“这里就是间桐家的修炼场?”
别开玩笑了,修炼场?在这里修炼什么?除了尸体就是虫子,这里根本就是饲养虫子、繁殖虫子、培育虫子的虫巢,将人性磨灭,彻头彻尾的地狱。
喉咙深处挤出干涩的声音,白野浑身感到恶寒,这是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魔术师所具备的异常。
那和人类之一存在本身,无论是思想、天性、乃至本能都背道而驰的理念。
“哼哼,哈哈……我看到了什么,一个不请自来,将门锁弄坏,把别人的房子弄的乱七八糟的强盗,真差劲啊,太差劲了,这样的人也能成为master吗?哈哈啊!”
得意忘形到近乎噪耳的声音响起,因为情绪激动而忽略对周围的观察吗?白野抬起视线,从台阶上传来足音,同时出现的还有那张看着就心生厌烦的脸。
间桐慎二。
明明失去了servant的他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白野的面前,而且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
白野不否认这家伙是个蠢货的本质,但最基本的审时度势白野觉得他还是具备的,态度上的变化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改变,同时这个原因在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
铁靴践踏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心脏不由的收缩,伴随着傲慢之余又不免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
“哦~有趣,会在这里看到之前偷跑的老鼠,你就如此倾心于鸡鸣狗盗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