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季离正拿着火把去寻那高山阳,却不知那高蛮子早已跑到了阳生区去训手下去了。
而季离也正迷糊着呢!
这虽说他也路痴,但这天上的月亮和手中的火把倒也不是吃干饭的,况且这大晚上的路上无人,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跟丢了吧。
思来想去,季离一定心神,这必是有哪路不开眼的小鬼遮了爷爷的眼,可莫要让爷爷我寻到,否则定要叫他脸上开染坊。
只见那季离当下把心一横,大刺刺的坐在了大路中间,不管是迷路还是鬼打墙,我不动你就拿我没办法了吧。况且这还是路中间,那高大哥来寻我也好找许多。
而那鬼物见鬼打墙的手段不起作用,便另寻它法。
季离只听的“呼”的一声,一阵阴风刮过,那刺骨的寒意便附在了季离的身上,可还未曾采取什么办法,身上的衣物银光一闪,瞬间就暖和了起来。
那鬼物见此情景也急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掉队的夜巡卫,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突然,季离身后确是响起了一阵阵的读书声。
季离拔出刀刚想回身望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可又想起了关于回头的恐怖故事。一时僵在了原地,恰好有月光照在了刀上,便拿起火把,借着刀的反射看向了身后。
只见那大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屋子,透着窗子发着不似活人的冷色调的光。
季离沉下心来,借着迷路了半天的火气,就那么背对着屋子骂了起来。
“好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杀才,好好的路边不建屋子,跑到路中间来耍横。”
“我看你这是活着浪费空气,死后浪费土地,变成鬼了还要恶心邻居,我看你的乡里乡亲巴不得你早死好开喜宴来庆祝。”
季离话锋一转,挽起手做抹泪哭泣装,道:“只是可怜了你那父母亲,跟着你一起挨骂。”
“供你读书识字,吃穿养住,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吗?”
“亏你还读书呢!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当真是死的好啊,死的好。你那可怜的父母亲到了八辈子血霉才生了你这么一个破烂货,还好祖上积德让你早早的死了去,才省的祸害家族。”
“我看你这狗一样的德行,死了还要来恶心乡里,当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我看你这混球样,怕不是阎王爷都不要你,怕你污了那地狱里的干净空气,把你给踢了出来。”
终于,那屋里的鬼物忍不住了。
只见那屋里灯光忽明忽暗,“轰”的一下把门撞开,季离死死的盯着那屋中的动静,一见门被撞开便扔下火把往旁边一滚。
但还是擦着了季离的左胳膊,那一瞬间是又麻又疼,如果揭开衣服去看就能看见紫了一大片。
季离无暇顾及左手的伤势,也不看,便右手拿着刀就施展心意斩往外挥去。
而那鬼物一破开门就疯了一般的朝季离扑去,见他挥刀也不闪躲,想着借着鬼魂之体抗过去,好更快撕烂季离那张臭嘴。
可没想到的是,那普普通通的刀却如热刀切黄油一般把那如水里捞出来的书生鬼物刨了开来。
那鬼物如遭重击,赶快强行把形体给捏合起来,也顾不得愤怒,转身就想逃。
可季离也不是吃干饭的,挥完一刀就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见那鬼物要跑,立马施展心意斩附在刀上,把那刀直接掷了过去,不到十步的距离自然不会不中。
只见那鬼物像纸一般直接就被钉在了一间老屋的门上,那鬼物挥舞着手臂想要把刀拔出来,可手碰到那刀却又如碰到烧红的烙铁一般。
没撑两下就如同烟雾一样魂飞魄散了。掉出了张染血信纸。
季离两步做三步的拔出了门上的刀,看着那已经熄灭的火把遗憾的摇了摇头。
揉了揉已经青紫的胳膊,用心意斩把那信纸划到身前,在用持刀的手拿起信纸,走到大路中间,迎着月光看了起来。
“娘亲亲启:
对不起,娘,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已经十年没有考上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知道外面那群孩子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不配教书,是假学问,说我怎么多年还没有考上秀才就是吃干饭的。
送孩子来的其他人也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呆不住了,就把这份工作辞了。我找到了一份跟好的工作,不过要跟他们离开季城,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永远都不会在回来了。
他们给了很多钱,足够你养老了,希望您老不要埋怨我。
娘,我还想吃你做的桂花糕。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娘,勿念!”
看完了这封信,季离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愧疚,我是不是不该那样去骂他。
但很快季离就自我安慰道,他已经死了,我骂的是他的鬼魂又不是他,勿怪勿怪。
「主线任务开启」
「虽然这看上去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但你敏锐的注意到其上的血迹,以及为何它会出现在写它的人的身上,这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任务目标:探究这其中的隐情」
主线吗。看来这其中确实是有问题啊!
不过现如今最为要紧的是处理左臂的伤势和将光源点亮,还好祭礼司发了跌打酒。
而就在季离处理伤口的同时,祭礼楼上。
“你觉得怎么样。”
“很果断,也很聪明,就是这张嘴啊。”
“啧啧,你教的?”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哪学来的话。”
“那你知道他这敛息的法子是哪学来的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亏你……”
“别说了,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