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射击准备完成!”
“很好!目标呢?”GHQ的丹上校,兴致勃勃地立刻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东京湾的海岸边,将地对空导弹车放倒,瞄准了海上航行的豪华游轮,准备水平射击。
“和市民举报的那样,从L-11往R-22航线前进。”
“那就开始吧!目标!R14!龙骑士,发射!”代号为“龙骑士”的战术导弹随即在丹热情高涨的呼喊声中发射了出去。
而就在这几分钟前,游轮上的供奉院家主正在与龙牙说话,他们不再是坐在包间里,而是光明正大地在大厅一个角落会面。
“GHQ管控越来越严格,我们供奉院所掌握的流通渠道比去年少了百分之二十五,完全是因为上个月实施的GHQ特别法301条……”
“原来如此...可以对供奉院家族让出这部分利益,不过我还需要某些比较隐秘的资料,比如关于‘神识’机关之类的情报。”
“神识?守墓人?”供奉院家主显然知道一些隐秘,脸色微变。
“早有传闻那是比隐修会还要古老,还要秘密的结社组织,难道真地存在?”
“古老与秘密,并不就意味着强大。”龙牙淡淡地说道。
确实,以佑的实力来说,他干不过龙牙,更何况现在有龙牙和绪一在把守。至于神识...龙牙也怀疑他们没有和七位神干架的手段或觉悟。
“的确如此……”
这时候一群衣冠楚楚的男女围了过来,对供奉院家主说了些恭维话,龙牙对人群中的恙神涯眨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实际上恙神涯心里急得要死,他自己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先是打听到海上派对的具体时间和方位,然后巧妙地将这个消息透露给GHQ。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在导弹来袭之时,让樱满集抽出亚里沙的虚空武器,抵挡导弹,展示出这中力量然后获得与供奉院等家族合作的资格,如果慢了一步,他们都会死!
这是一场赌博,这是极为危险的赌博。虽然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一不小心可就真地死了。恙神涯现在非常的着急,却偏偏又不能明说,因为他之前根本就没有跟龙牙提起他的计划......
看到那个在人群中笑容满面的少年,恙神涯再着急也只能忍,心里对龙牙那个家伙越发痛恨。
“亚里沙比你大一岁?”老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众目睽睽之下盯着龙牙。
“你也在学生会?”
“我是转校生,应该是这个月底吧,准备申请进入学生会。” 龙牙有礼貌的回答道
“你们的关系怎么样?”老头是以这种方式委婉地告诉在场的年轻人,他家的亚里沙现在已经有男人了。
“还可以,我们脾气比较对胃口。”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头对这个年轻人的忌惮,纷纷猜测这是哪个豪门家族的继承人,只有亚里沙还天真地以为龙牙刚才说服了自己的祖父。
她现在的脸上写满幸福。本来之前就一直在担心不得不在一群不喜欢的人里面找个夫婿,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了。
龙牙同学真是太好了。
害羞的少女端着酒杯站在他身后,白玉般的手指捏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棕红的酒液流淌着诱人的光泽,却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她脸庞上的柔媚红晕。
这时候,鸫的电话打来。
“失礼了,我稍微到外面去接电话。”龙牙故作严肃的表情到船头接鸫的电话。
亚里沙有些担心地尾随他走了出去。
“我可没记得邀请过你啊,恙神涯先生。” 老头没说什么,只是用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龙牙走出去后,接着发现身前多了个金发的少年。
“我来这里是想请供奉院的家主以及诸位买下日本的未来。”
只要龙牙展示了力量,那么眼前这群人必然会支持葬仪社将来的发展。
“涯!大事不好了!鸫刚才电话过来说有战术导弹正向这边飞来,要怎么做?”耳机里传来龙牙有些慌乱的声音,恙神涯眼里的不屑更加浓了,自己的语气却也很惊慌。
“他们...竟然那么做...”
他还在演戏。
“你和供奉院亚里沙在一起对吧?我之前刚好看到她的虚空可以抵御一切伤害,所以…”
“我明白了!”
恙神涯结束掉通话,志得意满,畅想了一下将来被日本许多家族包养的美好前景。
“哼!白痴的家伙!就这演技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葬仪社搞得风生水起的。”龙牙结束掉电话后冷冷一笑。
“龙牙,你这是……这是在做什么呢?”刚才还在慌里慌张,现在却一脸冷笑,本来是过来找他问清楚有什么事的亚里沙此时一脸懵逼。
“就和一个戏精飙戏呗,他不但演技平平,还总喜欢往自己身上加戏。”龙牙对亚里沙笑了笑,然后贴近少女的面庞,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听话,看着我的眼睛,让我看一看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亚里沙酒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不解,不过还是乖乖地看着他幽深的双眸,只觉得一阵眩晕。
龙牙将手手探入少女的心口,感知她内心的不安和自我保护,猛然用力将她内心的虚空扯了出来。
亚当,就是要了解所有人的心。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银色光华闪烁,他的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却有一个类似球状的圆环在空中悬浮。
嗯,不得不说,好有既视感,好像在哪看过。
龙牙的脑内闪过一个红色的背影。
利用和正义是一伙的某一介弓兵的台词装逼后,龙牙算是圆满了自己童年的一个梦想。
大厅的舞池里面,男男女女还沉醉在华尔兹里面,窗外光华若隐若现,点点红光飘落而下,仿佛是游轮上在喷射烟花。而在轮船外,上百枚战术导弹呼啸而来,高速带动的风压划破海面,从海岸到这里,不知道多少光尾闪耀,好似下起了流星雨。
不过说真的,供奉院亚里沙的虚空武器用起来,效果特效和命运系列动画里的炽天覆七重圆环真地很像来着。
一大波战术导弹被那花瓣状的护盾轻松拦截,消散无形,除了在恙神涯示意下暗中盯着这里的家族话事人们,其他人都不知道。
恙神涯要展示自己的资本,当然需要他们来看一看龙牙的能力,这个能力无疑是让这些话事人们眼热的,他们对视一眼决定考虑一下。
这已经基本算是默认了。
恙神涯自认为得计,自认为大势已成,站在甲板边缘意气风发地吹着海风,浑然没注意到一直保持沉默的供奉院家主刚才怜悯地看着他。
老头摇了摇头,恙神涯不行。
不是说他很差劲,和同龄人相比,无疑恙神涯是非常优秀的那一个,不论是心机还是手腕还是气魄,很少有人比得上他。
然而...跟龙牙比起来他就差远了。十年前的他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有那个胆量和心胸与自己交易,可想而知十年后的龙牙又是何等可怕。所以,他觉得恙神涯不行。
而龙牙也觉得恙神涯不行,如果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那么在将部下当做工具使用后就应该在心理上安抚对方,免得部下有怨气。不过就算那么做龙牙也不会承认的,毕竟自己从来没把任何人当作工具看待,这是以会长和副会长作为榜样,以及自己立下的原则。
但是恙神涯没有,他一句话都没跟龙牙解释就继续跟那群兴奋的贵族们说话去了。这不是一个好的领导。不过龙牙也乐得他不来打扰自己。
夜渐渐深了,亚里沙醒来的时候,游轮已经开始了返航,金发少女似乎睡了一个好觉,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他温柔的笑脸。
“龙牙同学?”
“早安,会长大人,现在应该称呼为亚里沙比较好吧。”亚里沙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忘记了被抽出虚空的画面,只是觉得内心被这个少年进入,那种羞耻的心理冲动也诱导了生理冲动。她羞臊地脸红,然后下意识双手向下想要捂住自己的裙摆。
“你在我昏迷的时候——”亚里沙惊慌失措。
“确实有机会,亚里沙,不过对毫无防备的女孩下手可不是我的风格,我比较偏向和另一方一起享受的类型,希望你能知道。”
说完,龙牙在亚里沙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亚里沙的脸更加红。
“很抱歉上船的时候忘了买礼物,就用这个代替吧,希望亚里沙不要介意。”
何止介意,亚里沙现在脸红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没想到龙牙会靠得那么进。
“虽然想继续聊,不过很遗憾的是时间真地很紧迫,刚才得到秘密消息,返航的港口位置或许被泄露了......”龙牙将她公主抱起来,脸色一下子恢复了严肃。
亚里沙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聪明的她怎么会不知道接应港口位置一旦被泄露,很可能在靠岸的时候被GHQ一网打尽的可能。
“放心,船上有条小艇,我会和你家的人一起离开,你的爷爷已经想好了离开的借口了。” 供奉院家主找了个借口,带着自己的人还有葬仪社的两个人上了小艇,速度很快地离开了那艘游轮。
两个小时候后游轮靠岸,大型游轮想靠岸并不是随便都能靠的,港口的位置早就被龙牙推算了出来。
本来在港口还有不少荷枪实弹的保镖,这群人显然是在等待主人家回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通报在海面上举行舞会的游轮。
然而他们在苍羽绪一领导下的战术小队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一次龙牙直接让他动用武装直升机和人型机甲GOCE,光是狙击手就有整整十多个,为的就是将这一票人一网打尽。
“狙击手去占据港口四周的制高点,干掉对方的哨兵,近战部队潜入,后勤立即开始准备,开启电子干扰。”探照灯忽然打来,猝不及防的军队让这群保镖面面相觑。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就地击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龙牙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最开始上小艇的时候,恙神涯还开始觉得莫名其妙。
“啊?我只是答应亚里沙跟她去她家里做客,倒是涯你跟过来干嘛?”
“......”恙神涯无语。他本来还想好好跟那些人加深一下关系的,有点可惜。不过两个两个小时候后他接到鸫的线报后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只觉得庆幸和后怕。
没想到GHQ居然会找到靠岸港口的确切位置,提前在那里设伏,除了供奉院,其他所有家族的人全部被抓捕。如果他这个葬仪社头头被抓住,那会是什么下场?
呵,大卸八块都是轻的。不过,劫后余生的心情总是轻快的,但是接下来鸫传来的消息却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GHQ以造反罪名将国内好多个家族领头人逮捕,这一次被抓到把柄,这些家族肯定会被GHQ敲上一笔,元气大伤。”
这次的事件后,他们根本没办法帮助葬仪社,之前的努力基本都白费了。
恙神涯立刻就想到了后续影响,对供奉院家主勉强地露出笑容。
“之前的事情...”
“嗯?之前我答应过恙神涯先生什么了吗?”然而老人家向狐狸一样地笑起来,不过眼里没有任何笑意。
违约了!反悔了!
金发少年的面色苍白到了极点,手指甲深深陷进手掌中。龙牙不动声色,望着远方,享受着脸颊被海风拂过的感觉,随后嘴角微微翘起。
恙神涯以为自己是在和一群贵族在交易,殊不知龙牙也在交易,交易内容就是那群贵族的命。
从此家族势力元气大伤,国内造反势力衰弱,而供奉院少了好多竞争对手,一枝独秀。两者只要在国家政权的大问题上不存在冲突,那么就可以一直狼狈为奸下去。
这操作真地很秀,秀得恙神涯头皮发麻,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