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从反噬中终于将神给缓回来的男人有点自言自语地说道,而当他试图睁开眼睛去看四周的情况时,却赫然发现自己视野所及之处除了黑暗外就只有黑暗,就连一丝一毫的光明都不曾拥有。
“终于是醒了,等得我差点就没耐心了。”
玛伽古拉的声音从头套外面传了进来,原来他当男人不再继续抽搐的时候,便直接扛起对方并带回到了那个废弃防空洞的地下。毕竟就如其前面吐槽的那样,这男人足足昏迷了近乎要一个多小时才得以结束。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男人有点愤怒地问道。
“你是哪根筋搭错了才觉得有资格在这里拽?”玛伽古拉边说边用打刀的刀尖直接在对方的脖颈上轻轻划过。凭借着精准无比地把握,他得以成功在不会伤及男人性命的情况下,能将其脖子上的皮给小小地划出道薄口。
“给你次机会,说出你这么做的原因,要是敢不从或违抗的话,我可不会建议自己手上多出条性命。”玛伽古拉说罢又将刀锋在那男人的手腕、胸膛、足筋,以及被蒙住的眼睛上,轻轻但能让对方切身体会到的地戳了戳。
要说玛伽古拉还真是个有点老谋深算的家伙,他挑选的这些地方无一不是人类身体的致命点,它们要么是受创后不仅极难恢复至原状,而且还会造成十分明显的生理上的不便;要么就是干脆是一旦遭到创伤就容易当场暴毙。
“我劝你还是别太喜欢多管闲事!有些东西最好还是别知道了,否则容易害人害己!”男子仍旧在嘴硬着不肯说出答案。
“那么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有骨气下去。”玛伽古拉倒也没有着急,此时的他嘴角微微一翘后便直接手起刀落,当打刀带着片血花仰上而显时,那被捆绑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瞬间发出如接受极刑的惨叫。
那男人的整个身前此时此刻已经多出了条正不断往外出血的伤口,虽然它不深也不致命,但过长与流血所带来的痛楚仍旧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放心,我的刀功还不算很差,就算伤口流血到它自己结疤,你都不会有任何的死亡可能性。”玛伽古拉语气平淡甚至充斥着丝笑意,但却听得对方是直打哆嗦与寒颤。
以前有人曾经说过好死不如赖活,但倘若是身心都在接受着非人程度的折磨时,那么其心中是否还能继续持有着那样的想法呢?
也许这个假设对大部分人来说是直至生命尽头都难以体会到的,但就眼前这名男人来说,他绝对是持有着一死百了的决定。
“你、你干脆把我一刀砍了算了!毕竟我不会、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男人如此大喊道。
“没想到一个用魔术去暗中残害他人的家伙,竟然还能对自己的主子如此忠心,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好吧,那我就成全你的忠义!”玛伽古拉手中一用力,打刀便顺着男子的胸口直接贯通了过去。
但他可没有冲动地犯下那样的蠢事,这下距离心脏部位可还有着足足十几厘米的长度,根本不用担心对方会因此而暴毙。当然如果不加以止血,那这个伤口可是足以致命的。
“哎呀砍歪了,那么就再补上几刀好了。”玛伽古拉迅速地将打刀拔出,而刀锋则在途中被他微微扭动的右手带着一起动了起来,这直接给那个男人的身体内部来了次威力十足的‘刮痧’。
“呃啊——恶魔,你简直就是恶魔!”男人的头无法抬起般地下垂,嘴里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的他忍不住对玛伽古拉发起了不敢的辱骂。
“恶魔?讲真那种类型的存在我还真认识过几个,但我还是由衷喜欢这样的折磨方式。”玛伽古拉说罢又是一刀插在了那男人的腹腔偏上的部位,这下的痛楚根本不亚于将脑袋送上绞刑架时受刑。
接着玛伽古拉在重新拔出刀之时,又反脚猛踢在了对方的脸颊上,这充满了冲击性的一击直接将对方从坐着的地方踹飞了出去,并最终重重地栽倒在了坚硬冰冷的水泥地板之上。
当然此时那男人脸庞的落地一侧肯定感受到了丝温热——鼻梁骨已经在与大地发生接触时直接破碎。
“我不喜欢磨磨唧唧的,要是你不肯配合我勤恳直接把你杀了也好省事。”跟着走了过去的玛伽古拉又是一脚猛踩在那人的脑袋上,强劲的力道使得对方满眼睛都是星星。
“呃别...我说...我告诉你就是了...”
男人的胆子已经被玛伽古拉的这下给彻底踩了个稀碎,他刚才仿佛都能听到自己脑壳骨发生碎裂的声音了。
“希望你可以别绕任何弯子。”玛伽古拉不可以将脚挪开,反正他这下踩住的地方并不会影响到对方开口说话。
“被我下了魔术的人...是他在事业上的仇家...让我这么做的...”
男人有些吞吞吐吐,但也算是精炼地道出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
原来少女的父亲在与另名人士进行着交易,以前因为收入额较少所以互相还算和气,但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批优质的石油而突然暴富。可少女老爸的合伙人却因为不愿意以五五分成,或者说想要独吞,因此才委托以魔术使去对对方下手。
而这男人用的也并非是寻常魔术,曾经去华夏留过学的他习到了些那个地方独有的术。而这其中便包含了一种能利用生长于他人身上的物体——比如皮肤组织、指甲,乃至是头发等,与被用污秽物淋湿的稻草互相融合后制成的人偶作为媒介,并借此向对方施展诅咒的邪恶魔术。
不过这男人可能是良心未泯,也可能是为了让他人不容易起疑心——男人并没有在人偶上写下目标的所谓的‘生辰八字’,因此魔术的进展效果才会缓慢上了不止一半的速度。不难想象倘若他没那么做的话,那少女老爸肯定早就一命呜呼了。
“你快告诉我怎么解除我爸身上的魔术!”
“呃呃呃啊!”
“你们两个给我冷静点!”
男人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坦白完后的瞬间就听到了目标女儿的声音,以及一阵仿佛能将这附近空间都给震塌掉的怒吼。
叮当!
金属与金属剧烈碰撞时产生的刺耳声让男人的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断朝后挪动试图摸黑逃走之时,却又被一个极其尖锐的东西戳穿了衣服并以此当做了枚钉子。
“谢了,迪卢木多。”
玛伽古拉边说边手中一个猛地发力,直接将那阿斯忒里俄斯连身带武器地朝原本所在的位置推了回去,不得不说但凡身上带了那张雷德王的卡片,那在单纯比拼蛮力的这方面的压力确实就直接减少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要让那个混蛋告诉我解决办法!”少女憋着泪腔地吼道。
“看看你的Servent!要是我不阻止你的话,那你就只能看到具被劈成两半的死尸了!”玛伽古拉训斥道,而他也成功将对方给暂时性地震慑住了。
“你还太小了,处事经验的不足让你根本无法解决这种事情。”玛伽古拉说罢便转身将被迪卢木多困住的男人一把举了起来,因为根本没有顾及Gae Dearg(破魔的红蔷薇)的关系,导致那男人的衣服直接被硬生生撕裂掉了大半。
而当玛伽古拉伸手将套在男人脑袋上的黑色布袋子扯开的时候,重新能看见事物的后者就差点被吓得要尿裤子——他的眼睛直接和愤怒状态的阿斯忒里俄斯对上了,而对方的手上此刻还拿着两把可能比他人还大的巨斧。
“啊!怪物!”男人大声尖叫起来,就算平日里在和那些魔术为伴但也差点昏死过去。
“我可以保你一时但不能保你一世,把解除魔术的办法说出来才能让你继续活着。”玛伽古拉摆了摆双手,而他的意思实则已经说得十分明确了——
要么坦白,要么死亡。
“好...好吧...其实解除办法很简单,把放在我顾客家中的人偶直接烧成灰,然后让被害者服下就行了...我没有骗你!我只想活命...”男人所说的办法着实有点让人感到不可置信,就连玛伽古拉他一时间也差点以为对方是在哄自己玩。
但看着男人近乎要磕头般的模样与慌张感,刚想把他狠狠丢到地上的玛伽古拉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这家伙想必也清楚怎么也不可能跑出自己的手掌心,因此现在说谎无非是把命白白送出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个足以让自己献出生命的事情,可能这就是生灵的悲哀。”
玛伽古拉说了段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话语,但仔细一想今日的事件起因不就是如此吗?多年的合作伙伴因为一笔堪称是横财的金额而反目成仇,甚至不惜昧着良心去谋害对方的性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是直接去突袭那个人的家吗?”迪卢木多如此问道。
“不,那样太危险了...能想出这样计策的人脑子绝不会差,保不住他会做出什么无法挽救的举措。”玛伽古拉摸着下巴并思虑着,但他很快便否决了对方的说法。
但好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他还是算有点经验的,既然那合伙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致少女老爸之死,那不如就用假死来作为一个勾引对方的陷阱。
“喂你,打电话给你的那名顾客,告诉他目标已经死亡接着明天来见最后一面时把人偶带上。”玛伽古拉如此说道。
“当然,当然没问题...但理由呢?”
“就说不用特殊办法处理,会造成曾经的携带者也会被魔术影响就行了。他肯定会答应的,毕竟没人愿意以残废的状态去享受巨额财富。”玛伽古拉松开了握着男人的手并抱臂,而他的脸色也露出势在必得般的笑容。
...
第二天,医院。
“老友啊,你怎么就——”
当一名中年男子可谓是满脸鼻涕般地冲进来时,打刀锋利的刀锋便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颈后方。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凌晨接到了合伙人‘死掉’的讯息,实则是张极其简易但效果拔群的捕获网。
而现在的他,就是被抓住以后没有任何逃脱可能性的可悲猎物。
“来得可真是快啊,看来你真是很喜欢这名交易伙伴...身上的钱。”在玛伽古拉的眼神示意下,待在另一侧的少女立马便对着这家伙的全身口袋开始了全方位搜查。
最终在那中年男子上衣的口袋里面果真找到了个稻草人偶,或许是制作原料的关系,导致它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与恶臭。
真要将这东西烧成灰后给受害者喝下去吗?
“后面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现在把报酬付给我。”玛伽古拉见东西的确到手了以后,便直接用刀柄重重砸在了这堪称畜牲的家伙的后颈之上。
看着对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玛伽古拉却并没有直接将打刀收回刀鞘,而是对着那名少女伸出了右手。原来在昨夜里他与对方做了笔交易,要是想让自己陪其至‘解药’到手的话,就得支付一笔并不小的金额。
虽然说这笔交易有点是玛伽古拉逼迫的,但深知不是他的话自己绝不可能救回老爸的少女,一方面是出于内心不想愧对对方,二来是对对方实力的恐惧,便也只能选择答应了。
“那么这个给你...”少女将个小袋子递了过去,如果将它拉开就会发现里面装满了钞票。虽然它的容量不大,但质量却已经足够让绝大部分人会心一笑了。
“很好,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待在楼顶那的迪卢木多和阿斯忒里俄斯他们了。”玛伽古拉耸了耸肩,既然幕后主使和解药都已经到手,那接下来的事情其实有没有他都无所谓了。
“那个...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和你那天夜里遇到的那个少年,真的是Servent与Master的关系吗?感觉你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当然,毕竟是他把我召唤现世的。至于喜欢独来独往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啊~”
玛伽古拉笑着回答道,紧接着他便自顾自地开始朝医院大门走了过去。讲真他不喜欢医院,尤其是这种带着特殊性质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