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就先回去了,雪之下同学。”
“哦……咦,什么?”
眼看着雨宫诚将要离开,雪之下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挽留他。
唔,该怎么办啊?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对方安然留下?
……
在她思考的时候,雨宫诚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就在对方即将跨出门口的时候,她终于行动了。
此刻她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只见她直接用手拉住了雨宫诚的胳膊,口中说道:“能再待一会吗?”
雨宫诚看着雪之下那有些可怜的表情,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犹豫了一会后,他回道:“好吧。”
“嗯。”雪之下放开了手。
两人又回到了沙发上。
只是这次,雪之下坐得比刚才还要近。
闻着从雪之下身上传来的异香,再加上那紧贴着他的修长美腿,雨宫诚心中不免有些躁动。
其实以前雪之下不是个粘人的女孩,两人虽然有过亲密的接触,但平时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都没什么,毕竟霓虹有些夫妇就算结婚了也是分房睡的,这并不代表两人没有一点感情。
相反,这样做能够让两人在结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新鲜感。
毕竟再相爱的两人经过一段长时间的甜蜜后都会陷入麻痹,从而厌烦对方,随之而来的争吵也会变多。
当然,雪之下也不是刻意要这么做的。
主要是她就是那种性格,就算是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会想要独属于自己的那块安静之地。
雨宫诚也是如此。
而这段时间的表现却和以前不同,她变得大胆了些,也主动了不少。
雪之下这么做的目的他也很清楚,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雪之下。
他以前已经拒绝过雪之下了,这点雪之下也清楚,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难道他应该选择和雪之下交往,甚至度过余生吗?
不,真要这么做,最后痛苦的将会是两个人。
他很清楚自己对雪之下的感情不是爱情,即使两人勉强在一起了,雪之下也能感受到。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要分开的。
如果要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毫无疑问就是他自己了。
或许,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任何人喜欢他,也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了。
要是时间能重来的话,那他将选择独自一人。
————
————
“所以,你真是这么想的?”
一个莫名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谁?
雨宫诚往四周看去。
只是,眼前除了雪之下并没有出现任何人。
“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因为我就在你的心里。”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而且,我从你出生起就一直陪伴着你,你的任何事我都清楚。”
“你是谁?”雨宫诚在心中向那个奇怪的人提问。
“我吗?我不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或许,我连人都不是。”
这话让他更费解了,难道真有非人的存在?
想到这,他的心微微一颤。
“不用想了,这种事连我都不清楚,那么回到刚才的话题,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
犹豫片刻后,他在心里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确实有办法,我能让雪之下忘记所有和你的记忆。”
“真的?”
“不过这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代价就是你脑海里所有关于雪之下的记忆。”
“什么?”
听到这里,他的心跳停滞了半秒。
他真的舍得那些吗?
另外,这么做对雪之下公平吗?
不,只要雪之下能够忘记他,以后就不会感到痛苦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但只有一点。
“我能够不忘记那些记忆吗?”
“可以,只不过这么做的代价会变得更大,就比如忘记其他的记忆,或者寿命减少之类的,这些你可以自己决定,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你的意思是?”
“呵呵,你等下就知道了。”虽是笑着,但那笑声中却带着一丝不舍,“本来我还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会的,甚至——”
“看来你以后真的要独自前行了。”
“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吧。”
“想要获得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我,不,你以后的能力是——等价交换。”
“或许我们以后还能相见吧,那时候你能猜得出我是谁吗?”
“那么再见了,小诚。”
“等、等一下!”雨宫诚在心中喊道。
只是那声音却没有了回应,随之而来的是眼前陷入的一片漆黑。
“诶?诚君你怎么了?”
还有那慌乱的女声。
————
————
雨宫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他睁眼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这香味——
毫无疑问,这是雪之下的床,而雪之下正躺在他的床边。
他没有惊醒雪之下,而是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很快,他就梳理清楚了之前发生的事,而那个能力的运用方法他也了然于心。
只要想着得到,或者做到某些事,与它同等的代价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比如。
此刻他想要让旁边的玻璃杯化为碎片。
而它的代价是——一道伤口,或者也可以是十万霓虹币。
只要是他拥有的东西就行。
那么。
雨宫诚把目光放在一旁已经睡着的雪之下身上。
趁着她还没醒,赶紧开始吧。
于是他把目光聚焦的雪之下身上,心中想着想要改变的东西。
而他选择的代价是——两年的寿命。
另外十亿日元可以换他一年的寿命。
这些等价交换的原则并不是根据物质本身的价值决定的,而是根据他的情况来判定。
要是他本身就是个富二代,那与一年的寿命相等的东西就不止十亿了。
很快,他就完成了交换。
表面上雪之下没有任何改变,但他心里却清楚,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
而他自己。
感觉到一阵疲惫感袭来,雨宫诚在深呼吸了几下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然后穿好衣服。
再次看了一眼雪之下,他快速从公寓逃了出来。
呼——
出来之后他呼了一口气。
结束了吗?
不。
虽然雪之下已经不记得他了,但别人却仍然记得他,所以他明天依旧要去侍奉部。
之后,找个机会退部就行了。
只是,事情真的像他想得那么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