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鲜血一样浓重的黑暗中,血腥的味道愈发的浓重了起来。
“我一定会拯救您的,圣女殿下。”
“我必定会拯救您的,圣女殿下。”
不停地念叨着的青须眼中,看不到一丝理性的光芒。紧握的双手中,猩红与惨白交织在一起,骨骼和血液混合在一起。
失去头颅的身躯从青须的手中划过,仔细看去的话,地面上这样的躯体已经有了十一具。
“完全不够啊,这种程度。”
猩红与惨白交织的液体顺着蜘蛛一样的五指留下,青须甩了甩手,言语中满是疯狂。
但是,视野中已经没有可以肆虐的存在。
昨天抓取的人类早已经成了地面上的躯体,在这个据点内还活着的,就只剩下青须以及被束缚在墙壁上的,那具看起来和人类差不多的生物了。
双臂被生硬的撕裂,只剩下瘦长的身躯被硬生生的砸进了墙壁之内。腥红的血肉和青灰色的砖石融为一体。
这本是不应该能够被称之为生命的个体,但是藉由着魔术的存在,却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
“呐,龙之介,你也想看吧,高高在上的神被拉下来的瞬间。”
干枯的手指如同钢筋一般插进墙壁之中,在触摸到龙之介脸孔的瞬间,却变得温柔了起来。
那是将青须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也是青须能够现世的依仗。
如果青须的理性还存在的话,这个男子应该会成为他志同道合的友人吧。
可惜,以Berserker降世的青须,虽然思考还存在,但是理智却早已经丢失。
被疯狂占据了脑海的青须,在降临的瞬间便将这个男子做成了人柱。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的认为Master的存在会限制自己的行动罢了。
只是因为如此单纯的理由,青须没有任何的思考,便做了如此的事情。
“呜呜。”
破碎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了声音,能构成声响的只有刺耳的嘶哑,但是这样的男子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漆黑的双眸之中,那是能够和狂信徒相媲美的狂热。
干枯的手指像是在水中般,顺着男子的脸孔一路向下。切开青灰的砖石,直到男子的心脏处才停下。
“呐,龙之介,要看看吗,高高在上的神被亵渎的瞬间。”
悦动的心脏被青须温柔的取出,猩红的液体顺着干枯的手指留下,在地面上画出点点的落樱。
“呜呜,呜呜,呜呜!”
青灰的墙壁并没有冰冷男子火热的心,已经压榨不出来力气的男子拼命的扭曲着残破的身躯,眼眸之中,火焰如同红莲。
啪叽!
心脏被捏碎,血液炸裂,将青须扭曲的脸孔上也染上了一抹猩红。
“看着吧,龙之介,最强最高的祭品马上就要出现了。”
“圣女殿下,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扭曲的脸孔上,漆黑的双眸之中,猩红将所有的一切侵染。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是天才,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是天才。再次肯定,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是天才。
从年幼时开始,肯尼斯便已经被人们称之为天才了。
轻而易举的胜利,轻而易举的完成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对于肯尼斯来说,这不过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的事情。
对肯尼斯来说,既没有碰壁,也没有极限。
所有一切的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所有一切的成长都如自己所愿。
即便是在魔术师心目中圣地的时钟塔,肯尼斯依旧破竹之势取得了名列前茅的成绩。
称赞、嫉妒、羡慕,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肯尼斯,但是肯尼斯却没有那怕一点点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这是没有任何的努力,这是没有任何的挫折,这是顺手而为便能取得的成就。
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必然会是这样。
这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人生的约定,对于肯尼斯来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因此,当他准备的圣遗物被韦伯盗窃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的愤怒。以至于,在战场上,他都失去了冷静。
虽然以不失去冷静为前提,肯尼斯也无法取得成果。但是,这种感觉却依旧让肯尼斯十分的烦躁。
更让肯尼斯烦躁的是,电视中突然插播的紧急新闻。
彩色的电视机中,如同炮火清洗过一般的残骸映入肯尼斯的眼眸。
那是他的从者无论如何的努力都无法造成的伤痕,在那伤痕之中铁骑肆虐过的痕迹深深的刺激着肯尼斯的神经。
那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从者,但是现在却站在自己的弟子,韦伯·维尔维特的身边,与自己对立着。
而自己的从者。
“Lancer,出来。”
“是,随时候命。”
伴随着肯尼斯的呼唤,身材修长地从者毕恭毕敬的屈着身体出现在肯尼斯的身前。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让我很好的见识到了著名的迪卢木多·奥迪那双枪的实力。”
“您过奖了,我的主人。”
没有喜悦,也没有不满,蓝色的枪兵淡淡而坦然的回应着主人的称赞,以一个骑士的态度。
对于枪兵的态度,肯尼斯很满意。无论是对自己的尊崇,还是对自己的恭敬。
但是,仅仅只有这些事不够的。
无论是韦伯的征服王,还是那金黄色的高傲,那都是枪兵无法抗衡的存在。
就连看上去和枪兵不分秋色的骑士王,肯尼斯都能清楚的明白,那也是认真起来,能够轻易的将枪兵击垮的人物。
肯尼斯用手指轻轻的敲着自己因为过度的思考而稍稍疼痛的脑袋,焦躁的叹了口气。
“我的主人?”
蓝色的枪兵明白自己主人的恼怒,但是却无法抚平它。
这并非是努力能够成功的事情。以Lancer这个职介降临的自己,所能达到的上限是有极限的。
而那个女子,那个狂放的散发辉光的女人。那是自己无论如何的超越极限都无法击败的存在。
心脏在撕裂般的绞痛。
自己献上忠诚的君主,认可自己存在的君主。
而自己却无法为这样的君主献上这场战争的胜利。对于迪卢木多来说,没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