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认他!他是鸿安人的探子!!”
第二个指认的人是后来的七个人中的一个,他尖叫着,指向身边的人,同时像远离洪水猛兽一样的远离他。
“你在干嘛?!!”
“他每天都想杀了我!他肯定是鸿安人的间谍!他他他他把她抓起来!!”
“我不是——要说是,你的几率才更大吧?!整个吊篮你就你他妈的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你在干什么?怕不是偷偷的给你的上司发情报吧!”
“你他娘的血口喷人!”
“好了——”
宪兵再次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话。
“现在第二个幸存者出现了,你指认了一个鸿安人的间谍,现在你安全了。”
“下一个是谁?”
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猛地炸开了锅。
“他!是他!他的间谍!!”
“我不是,他才是!!这个混蛋才是!”
“这个人我早就看他贼眉鼠眼的了!他绝对才是间谍!”
为了生存而短暂的拧在一起的小团队,同样为了生存而瞬间崩散。
“我指认杰西卡·贝内特!”
终于,第二个指认我的人出来了。
——是兽医。
转头,逾夏可以看到艾伯特虽然脸是朝着自己的,但是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看不清注视的方向。
他在抬着手,指着自己。
——是的,这是当前最合理的办法。
这就像是一个升级版的电车难题,有三条铁轨,一条站着自己,一条站着不管有没有被火车碾过都会死掉的人,一条站着另外一个人;你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死一个人,死两个人,或是死一个人然后再加上自己。
是杀死自己,还是杀死一个不管自己有没有杀死道岔都会杀死的人,还是杀死一个如果自己没有扳动道岔就有可能活下来的人?
虽然知道道德难题是存在的意义就是制造这种两难的境地,就如同“你妈和你媳妇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哪个一样”,无论回答那个问题都不对,但是当这种道德难题轮到了自己身上,自己还是电车难题里被绑在铁轨上的那个——
——胸口感觉好疼。
就算逾夏知道艾伯特做出的决定是最理智最冷静的那个,但也是感觉胸口好疼,全身都疼的颤抖。
“明明,明明我不是……”
逾夏的声音也在颤抖。
——全都举报我吧。
逾夏的嘴唇无声的张合着,她并不知道和自己短暂的并肩作战的这些人是否都读得懂唇语,但她还是在说着。
也不是说自己跟这群人感情深厚什么的……真的不是。这七个人凑在一起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这点时间里起码有四分之三还是被自己直接睡过去的,真正呆在一起一起彼此交流了解的时间撑死没有一小时。
但是反正自己都死定了,不如造福一下他们好了,毕竟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
——否则我就死的太没有意义了。
少女的嘴角勉强翘了起来,颤抖着翘了起来。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沃尔·维拉德,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抬起,最后指向了逾夏。
“我指认她。”
然后海带头伸出的手就像触电了一样的缩了回来,然后整个人都扭向了一边,甚至都不敢看少女的身体。
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虚无一片?
但是既然穿越都存在的话,当子弹命中我的身体的时候,也许我的意志不会消失,而是看到那么一起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