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个中午,接到自动程序最后送出的午饭后,从与瓦妮莎的对话中,领会到她“现在知道塔芙多好了吧”意思的余靳,开始思考今天下午怎么过,接下来去哪过的问题。
塔芙不在,仓库的整理工作雪伦肯定指望不上,回去绝对要被抓苦力,而酒馆要到下午五点才正式开业,之前还有半小时整理时间,估计也逃不掉,休闲时间的话,要么面对补觉的宅女,要么面对温婉的佳人,当然前提是能找的到她们。
面对雪伦的话,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咸过对方,在她那里绝对是有火无处发,最终无奈离开。
至于另一个老板娘的话,告辞,段位差距太大,天知道她会怎么对待自己,然后整出多少事来。他现在对瓦妮莎真是有点害怕,当然是清醒的时候,陷进老板娘魅力中的时候另算。
思考了一圈,转来转去,最终余靳得出了“没有塔芙的酒馆不存在回去的必要”这个结论,他觉得瓦妮莎肯定想不到她自己的动作,对咸鱼来说用力过猛了。
将用餐后的餐具收起,回到驾驶位,他向着之前的东岸盲区驶去。
伊莎贝拉曾说过,她是跟着沉淀物流向和汇聚方向一路追来,在他与沉淀物接触过后,他回忆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从塔芙专用休息室起来的那个早上,当时离开时,回头所看到的东西。
原来那时候就打过照面了啊。
他感叹着,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联系起来,一种最让他厌恶的,面对大势,主流,安排,只能顺从,不能反对的感觉油然而生。
咸鱼之所以咸,只是想在乱流中,过自己那有趣的的小日子而已。主流与大势,从来都不是他在意的东西,符合更好,但不符合,需要抉择的话,他从来都是按着自己性子来,最终才变得这么咸。
所以,他现在最想不通的,就是这活为什么要找他来做,他才不信什么随机中奖,肯定有什么关键信息存在于他视线之外,毕竟那种标准,能做到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以酒馆为中心,11点钟到1点钟方向的东岸正北方向城区,是他三周多以来的送餐盲区,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今天趁着机会,刚好去看看。
然后,他就被军事管制区的外围哨站拦了下来,同时因为他驾驶的是武装车辆,还被带走盘问,接着核实身份了用了好一会儿,最终整整一个下午都浪费在这件事上……
刚从那里离开没多久,随着通讯器里传来雪伦刚睡醒有气无力的一句:“晚上好啊,指挥官。”
他与自动程序配合的苦难工作,再度开始。
当晚,他连去酒馆吃瓜的心思都没有,从后厨以一次性餐具带走自己晚饭,在宿舍里孤独的吃完后,喃喃着“塔芙你在哪”,倒头就睡。
……
苦难的日子在和雪伦配合的第三个晚上结束,当他倒在床上,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嘟囔着以后一定要让雪伦付出代价时,他听到了隔壁传来的钥匙开门声。
那是塔芙的宿舍,她回来了!
他脑子一热,未做多想,只穿着衬衣的身体瞬间直起,以穿着短裤的下身为中心,向右90°旋转,双脚伸入拖鞋,向房门冲去。
值得一提的是,他这一身都是之前那位室友回来取雨具时,应塔芙要求给他拿出来的。
连日来的折磨,让他对和她一起的日子无比怀念。
工作上,人性化的任务先后顺序规划,贴心的线路规划,为他考虑的时间安排,让他的工作顺风顺水,毫无压力,完全是一键式傻瓜操作,只需要乖乖听话就好。
生活上,一起管理仓库整备机体,一起酒馆用餐听人吹嘘,一起饭后散步东聊西扯,让他知道生活究竟是多么的有趣,美好,甚至忘了这里还有电脑的事实,达成了脱离电脑过日子的成就。
她融入他的生活只用了短短几周。
房门外,温润柔和的月光铺洒在水泥过道上,从护栏的缝隙中漏下的洁白月光,映在一双因灰尘覆盖而不再明亮的皮靴上。
冲出房门的余靳,首先看到的,自然是清辉下那熟悉的动人身影。
她身上那原本洁净反光的黑色皮革斗篷,因为沾染尘土而变的不再明亮,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从斗篷下伸出的臂藕,因他这边传来的动静,停留在转动钥匙的动作上。
在她被兜帽遮住看不清的侧脸,变成带有金色发丝从边角露出的帽口,正面转过来时,他遵从自己内心感情的指引,快速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苦日子可算到头了(ಥ_ಥ)
然而预想中的感人场景并没有出现,冰冷的钢铁触感从他的胸前传来,他在距离塔芙还有一段距离时,被她那门不知藏在何处主炮的炮口,抵住了胸口。
“你做什么?”
塔芙发挥了她作为天才机师的反应,哪怕遭遇突然袭击,也毫无慌乱,当然也可能是对手太弱,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不是那句常用的动手宣言!
借着冲动鼓起的勇气,在被打断后快速消退,但在已经表露过心迹的她面前,他认为自己没必要做任何掩饰。
“四天不见,我想你了。”维持着双臂张开的拥抱姿势,被炮口抵住的余靳,用死皮赖脸的语气掩饰尴尬害羞的情绪,但却无法遮掩言语中的认真。
抵住他的炮口突然消失,保持着前进力道的余靳一下没收住,径直抱了上去。
温暖,那是不同于自己体温的温度。
安心,那是不属于自己衣物的触感。
充实,仿佛自己缺失的部分被补全一样。
他感受着怀中人那并未做好准备的身体,从僵硬的紧绷中,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变得柔若无骨。
当切身体会到何谓女人如水时,耳朵感受到对方吐气如兰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