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迷路人在门前。
虽说季离迷了很久的路,从中午迷倒半晚,但也不是在单纯的迷路,毫无收获。倒也是了解了这里的地形。
这座名为兵城的城市分为两部分,以城内溪为分界,溪水以南被称为阳生,居民主要居住生活在这,而季离也是从这里出发的,有不少粮油店,菜市场等生活设施。
而溪水以北则被称为沐阳,主要是官府,军队等驻扎在这里,季离的目标——祭礼楼就坐落在这里。
不得不说,在现实里迷路也就算了,在游戏里迷路到还是第一回。
无奈,季离心中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祭礼司的大楼里。
此时大楼里的景象倒是令人吃惊,与寻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同。在楼里人声鼎沸,甚至能看见不少人在水缸前洗漱,显得季离风尘仆仆的形象格外的突出。
当即便有人上前来询问道:“这位公子前来所谓何事,我是这里的接待,如果有事可以问我。”
看他的样子,礼貌中带着丝丝疲惫,想来也是工作了一天了。
“我是来参加夜巡卫的。”
“哦!可有推荐文书?家住哪里?可有家室?师从那派?”一听是来参加夜巡卫的,接待立马就精神了起来,想婆子一般问了起了。
但马上又觉失礼,解释道:“抱歉,抱歉,实在是最近不太平,来参加夜巡卫的又少,这才如此失态。”
季离摆摆手,然后又从行李中取出放在最上的文书道:“无事无事,这是文书,给。”
那接待看了看文书的封皮,确认是举荐文书后,便对着季离说道:“公子稍等,我去将文书交给祭酒。”
这时,接待愣了愣,一个声音直接从接待的心底响起“不必了,让他带着文书上来吧。”
正在季离对接待的停顿感到不解时,接待便将文书伸出,带着笑意说道:“公子请上楼,祭酒要见你。”一边说着一边把文书交还到季离手中,并用手指了指楼梯。
季离摸不着头脑的接过了文书,便向着楼梯走去。
突然一个令“季螭鲤”熟悉的声音从季离的身后响了起来。
“小鱼儿,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是不是又迷路了啊。我早跟祭酒说了你路痴,要给你派辆马车去接,结果祭酒死活不同意,说什么要这还是找不到就趁早回家结婚去。”
季离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走了过来。
“害的你这么晚到,看来你今天任务是要吃苦头咯!”说完就顺势拍了拍季离的肩,力度正好卡在重却不痛的度上。
只见那壮汉转念一想,赶紧把季离推了出去“哦!你这是要去见祭酒吧!赶快去赶快去。”
季离还弄不清楚状况就走上了楼梯,而那壮汉就在背后喊道:“等会出任务的时候在和你高大哥好好叙叙。”
而正在洗漱的人则早已对高山阳的大大咧咧习惯了,偶有不满者也只是对他翻了翻白眼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
刚上了一楼季离就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祭酒在那层楼,便连忙拉住一位少有的空着手的人问道“请问,祭酒在那层楼。”
那人毫不客气的白了季离一眼,随口道:“那肯定是顶楼啊!”那语气就好像在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人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随即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里可真忙啊!
季离心里叹道,不经感到日后的艰难,不过《千机》毕竟还是个游戏,应该不会那么苦吧!不过有了迷路迷了半天的经历,季离此时心里也忐忑了起来。
在不安中,季离来到了顶楼。
刚开始因为疲惫而没有仔细观察祭礼楼,此时来到楼顶,却发现这祭礼楼是如此之高。
只见那顶楼四面开窗,不设任何摆设,只有一案板一座垫一人而,向四面望去穷极开阔,其上下的楼沿一上一下,刚好可以把整座兵城收进眼底,就连兵营也不放过。
如果要季离思考这种设置的作用,季离只有一个词可以描述——监察全城。
就在季离震惊于祭礼楼的地位超然时,端端正正坐在座垫上的白衣男子转过身来了。
只见那白衣祭酒眼上蒙着黑布,双手绑着像是由白纸制成的手铐,可那手铐间的锁链却又偏偏长的离谱。
“你来了。”祭酒开口道。
季离一边答道:“我来了。”一边把推荐文书放在了案桌上。
祭酒一边翻看着文书一边指着案板前说道:“坐。”
季离也不客气,直接席地而坐。
待季离坐好,祭酒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可知夜巡卫之职。”
季离刚想答不知时,祭酒就顺着自己的话开口道:“想来季海潮是不曾与你讲的,那我便跟你说说。”把季离的话呛了回去,倒是报了等了半天的仇。
“你可知鬼。”
“知道。”
“你可知何时鬼物最为狂躁。”
“半夜子时?”
祭酒点了点头笑骂道:“你这小子不是知道吗。滚去找你高大哥领腰牌和衣服去,可别在这碍我的眼。”
季离稀里糊涂的刚要走,祭酒就又叫住了他。
“等等,在这里按个手印在走。”说着取出印泥和一份文书。
季离仔细的看过了那文书,发现大致是说季螭鲤自愿加入祭礼司夜巡卫,为兵城百姓守夜,月俸一两银子,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国家编制,军人待遇之类的,便在最后按了手印。
祭酒看着季离磨磨蹭蹭倒也不恼,而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完手印季离便道了一声告退,去找那熟悉的高大哥去了,虽然祭酒也给人一种亲切感,但却是那种家里地位尊贵的长辈的感觉,倒是令人有些不自在。
季离走后,祭酒便又转过身去,嘴里喃喃道:“也不知是夜使鬼躁动,还是人对夜的恐惧使鬼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