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李嫣然将手机放下，趴在刘枫的怀里，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只不过后面的内容他们都知道的，因为接下来的就是差点毁灭地球文明的人祸——大低谷。
不过也许是因为大低谷前期的军备竞赛的原因，人类反而成功的掌握了可控热核聚变，只不过，这项技术出现的时间有些……不合时宜，那个掌控了核聚变的科研团队遭到了鹰酱的暗杀，理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这种可笑的理由。
不过好在，兔子凭借自身的强大实力成功的救出了这个团队，这也使得大低谷之后整个人类文明只剩下了兔子一个声音。
而更加神奇的是，兔子并没有向鹰酱那样陷入举世无敌的空虚当中，凭借着心中的信仰，兔子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无垠的星空，而太阳系内的其他殖民地也是在这段时间建立的。
看到李嫣然情绪不高的样子，刘枫默默地叹了口气。
虽然作为一个研究员，李嫣然的理性要多于感性，但是她终究还是一个人，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刘枫十分理解李嫣然在看到那个学者最后的绝笔之后，那种沉重的心情，毕竟他当初在看到这份文件之后，也低沉了一段时间。
沉默了一会儿，刘枫抱着李嫣然说，轻轻的说道。
“然然，我继续给你讲其他的基石模型吧。”
“嗯”
听到刘枫的话，李嫣然有些心不在焉的闷哼一声，轻轻的在刘枫怀中拱了拱。
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感觉，刘枫轻抚着李嫣然的背，说道。
“刚才我给你说过了大过滤器理论了，现在我再给你说一下黑暗森林理论吧。”
环抱着李嫣然的手微微收紧，刘枫慢条斯理的说到。
“所谓的黑暗森林理论，是建立在两条公理上的，第一条是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而第二条是文明在不断地扩张，但是宇宙的总量却保持不变。”
闻言，李嫣然如刘枫所想的那样被勾起了兴趣，她从刘枫的怀中抬起头来，问道。
“然后呢？”
微微一笑，刘枫继续说道。
“然后就一连串的套娃与千层饼的故事了。”
听到刘枫的话，李嫣然蒙蒙的说道。
“套娃和千层饼？”
“是啊，就是套娃和千层饼。”
刘枫扭头看向窗外传来的点点灯光，说道。
“在这个模型中，有两个最重要的概念，分别是猜疑链与技术爆炸。”
“猜疑链与技术爆炸？”李嫣然重复了一遍刘枫说的话，有些疑惑。
听到李嫣然满含疑惑的话，刘枫没有继续卖关子，转过头来看向李嫣然，解释道。
“所谓的猜疑链就是两个个体在互相交流之前对对方的猜疑，emmm……我简单点说吧。”
看到李嫣然愈发迷茫的表情，刘枫无奈的用最简单的比喻解释道。
“啧，怎么说呢，就像两个异地恋的情侣，甲会猜疑乙是不是给他的帽子了，而乙也在猜甲是不是不爱她了，这就是猜疑链。”
“可是这种问题不是可以通过对话抹除的吗。”
“啪嗒。嘶~呼~”刘枫点着一颗烟，吸了一口，点点头道。
“没错，这种简短的猜疑链是可以通过交流来消除，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语言不通怎么办。”
听到刘枫的话，李嫣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枫。
“你是说……”
“呵呵，没错。”看到李嫣然的样子，刘枫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在我们看来猜疑链这种东西之所以容易解决，就是因为咱们都是同一个物种，并且使用相同的语言，但是如果是在两个不同的文明当中呢。”
听到刘枫的话，李嫣然瞬间头皮发麻，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向她袭来。
“虽然在宇宙尺度上，两个存在文明的星球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十分遥远的，但是在文明看来这段距离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而这种鸿沟就成了猜疑链成长的最佳土壤。”
听到刘枫的解释，李嫣然问道。
“可是，如果我们破解了对方文明的文字，可以与对方无障碍交流呢？”
“嘶~”刘枫深吸了一口烟，平静的说道。
“没用的，无论是我们破解了他们的语言还是他们破解了我们的语言，只要一联系，猜疑链就会产生，就像是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都会怀疑对方会不会出轨那样，贸然联系对方只会让对方与自己产生隔阂。”
李嫣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她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些疑惑。
“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一个外星文明突然向我们发送信号，在我们接收到信号的同时，就代表着我们母星系的坐标暴露了，按照人类的复杂性，肯定会有一大批人对这个文明抱有恶意，你说对吧。”
“没错。”李嫣然点了点头。
“那么，作为自己人都会产生各种不同的想法，那么作为发出信号的文明内部呢？”
听到刘枫的话，李嫣然顿时就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刘枫，表情呆滞。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虽然不想承认刘枫的话，但是理智告诉李嫣然，刘枫的话是对的，面对这种堪称无解的问题，猜疑链是必然产生的结果。
“而且啊，然然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另一个公理啊。”
李嫣然回过神来，说道。
“你是说技术爆炸？”
“没错。”刘枫点了点头。
“技术爆炸这种东西你是知道的。”
闻言，李嫣然点了点头，她知道技术爆炸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她不太明白刘枫为什么会说技术爆炸是两大公理之一。
“你自己想想，从大低谷之后到现在，人类文明一共花了多长时间。”
闻言，李嫣然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从大低谷结束到现在，人类总共花费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年的时间……”
说着说着，李嫣然楞住了，她……明白刘枫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