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斯堡盛行类似于地球村的温带季风气候,冬季时寒冷而干燥,在十一月少有雨天。
可一旦下雨,就是那种伴有雷电的狂风暴雨,不持久,但足够让人感到一阵阵不适。
“轰隆隆……”
深夜中一道道狂暴的雷电闪烁,大自然的轰鸣声让所有沉浸在睡梦中的人都不好受。
包括牧白。
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似乎有雨点从窗户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再加上嘈杂的雷鸣声,睡意一点点消散。
“唔……”牧白轻轻从床上起来,避免一不小心把床上那只蠢猫弄醒。
“嗯?昨晚窗户没有关好么……”
“轰!”
牧白刚要伸手关窗的时候,一道毫无征兆的惊雷落在不远处的树上,他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到了刚要燃烧就被雨水扑灭的大树上面。
“冬天的雷暴天气,真是少见……”牧白摇了摇头,抓住窗户上的把手往回拉。
怎么这么难拉……生锈了?
牧白正准备抬头检查一下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从窗边响起。
“晚上好,牧白先生。”
不死者!
牧白大惊,顾不得看清对方模样,一道火球便猛地砸了过去。
他这一下毫无保留,甚至可以说是现阶段瞬间爆发力的最强奥术之一,但……
“呲……”
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接住了火球,轻轻一捏便让这股能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爆炸的能量也一并吸收……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摩尔站在窗边,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上次您走的太急,我只好趁着晚上自己过来了。”
“你想做什么……”牧白谨慎地后退几步,悄悄握住了格莫留给他的长剑。
这柄剑的话,应该可以伤到他!
“上次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想提醒您一点东西。”说着,摩尔缓缓摘下了他的面具。
他的脸似乎被什么东西平整地分成了两边,左半边没有一点皮肤,里面的肌肉群也看不出一点血色,就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尸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还好剑就放在床边,现在只要等一个机会……
摩尔平静道:“和你想的一样,我是不死者……不过,您也不完全是人类,对吧?”
“……”牧白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牧白才冷声道:“然后呢?”
“没有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再见。”
摩尔说完后,直接放开抓住窗沿的手,整个人以仰泳的姿势从二楼掉了下去。
“唔……”后知后觉的切娅现在才听到动静,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小白……你在干什么鸭?”
牧白探头向下面看了一眼,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放下烧火棍,回到床上摸了摸切娅的头。
“没什么,窗户没关好,我起来关窗而已,睡吧。”
“噢~”
把切娅哄睡着之后,牧白却再也难以提起睡意,脑子里一片混乱。
……
天亮之后外面已经放晴,牧白给切娅做了个早餐后就穿好衣服准备出去。
“今天我们去哪玩鸭?”切娅摇着小尾巴兴冲冲地问道。
牧白一边穿鞋一边回答道:“我准备再去一躺镇子,今天你先一个人留在家里吧。”
“诶——为什么不带我?”切娅鼓起一边脸颊,满脸闷闷不乐。
“嗯……不方便,总之你在家等我吧,我会赶在天黑前回来,乖。”
切娅躲开牧白想要摸自己脑袋的手,生气地转身向房间走去。
“中午饿了就吃蛋糕,我放在厨房里了。”牧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想带切娅一起去,只是昨晚的事情让他内心不安。
那个不死者的实力足以杀他一百次,万一对方和之前的老人一样能够看到切娅,那就很危险了……
自己不会死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让切娅陷入险境。
“哼!我要一个人吃完,小白晚上没蛋糕吃!”
“哐!”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牧白面带微笑地叹了口气,“好啦好啦你想吃多少都行,抽屉里还有棒棒糖,今天破例让你多吃一根。”
走出屋外,他又有些不放心地望向二楼房间的窗户。
果不其然,切娅正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脸委屈。
…………
花上一个多小时来到镇上,牧白很快就找到了独自在旅馆的房间内苦思冥想的哈珀。
很简单,看哪家旅馆老板最愁眉苦脸,哈珀就肯定在哪家旅馆。
“有什么发现吗?”牧白开门见山道。
“有,但……”哈珀抓着长长的头发,一副苦恼的样子,“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了?”
后者咬着指甲,皱眉道:“我昨天向公会申请验尸被拒绝了,然后我又到第七个死者遗体被发现的地方检察了一下,然后找到了这个……”
哈珀拿出一枚铜币,上面沾有一些暗红色的东西。
牧白接过铜币看了看:“这是……风干的血迹?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是大问题。”哈珀点了点头,“不死者如果以吸血为目的,是不会留下哪怕一点新鲜血液的,而且你看……”
他指了指铜币上的血迹:“这种痕迹的血渍,只有溅射才会染成这样,尸检报告上却说死者身上没有明显伤口……”
牧白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铜币上的血迹确实呈现一种散射状。
“你怀疑那些猎人,并不是死于不死者之手?”
“我也不知道……”后者支支吾吾道,“公会……隐瞒了什么……我不知道……”
正当牧白顺着对方的思路做着各种猜测时,旅馆外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打断了他的思考。
“死……死人啦!!”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撞破窗户冲了出去。
“牧白!”哈珀指着一个向森林跑去的黑影,“你先去检查死者,我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