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孩儿脑壳子疼。”
“孩儿的脑子里有个小剑人在舞来舞去,”
圆圆躺在病床上诉苦,自那日她买了那帝姬头发后,脑子里就出现了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
每当太阳落下去,本来空空荡荡的脑海里更是多出一个三寸大小的剑人在练剑,如此反复,有时夜里醒来她也手拿一根狗尾巴草举着剑招,她真怕自己是得什么病了。
圆圆妈则抓紧了她从邻居大婶打听到的一个老破道观请来的五十左右的老道士的手。
据说这道士早年无父无母,被道观上任馆主收养,养大了馆主发现他有点天分,遂给这孤儿学了道书自个儿闲云野鹤去了。
道长捻了把还青黑着的胡须,沉吟片刻后镇定自若道:“莫慌,贫道的符咒绘制的已有小成,当今世道灵气逐渐复苏,区区小妖小怪冒出头来的也多了。”
“小女娃别哭,且闭上眼睛,贫道在你眉心绘一张破魔符,看看这妖孽的道行有几成深。”
说完,圆圆闭上眼睛,一个火柴棍又径直出现在她闭上的双眼前,练着剑招,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掉,就天天比划着手上那根火柴棍。
日子久了,她好似也能看懂其中一招半式,有时也幻想若是对方和她对峙该用什么招式来破招。
但她身处太平盛世,为什么要练火柴棍子呢?
道长干燥的手指头轻点她眉头,接着听娘轻呼一声,一道咸咸的,泛着灰烬味的温水自她脸颊流淌。
圆圆猜测这可能是道长炼制的符水,至于为什么是热的,可能他刚才含到嘴里喷出的吧。
想到这她心觉别扭,但没办法,生病了就得信信这些神神道道的,这病啊在身上可太难受了,整得本来活泼的人病恹恹的。
良久,她起眉睁眼,看起来比较厉害的道长正一脸困惑的盯着他的手指,还有圆圆的眉心,嘴里自个嘟囔着啥呀。
“奇怪,真奇了怪了,这孩子体内不仅没有阴气,反倒还先天灵气充裕,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修道的好苗子。”
额,道长看着她的眼神开始变得露骨,好似看到什么天材地宝,圆圆可不想被道长抓去做道姑。
她的凡尘之心还满满的呢。
“那啥,妈,我感觉我除了这点身体也没啥病,过两天去佛寺求颗佛珠,咳哼。”
她不露痕迹的说道。
圆圆妈心领神会,做娘的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这老道长看着圆圆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就差说“这孩子根骨俱佳,和我回道观修道去。”
她们一家正要闭门谢客,只见老道长惊呼一声:“你们家孩子名圆圆,可是姓王,身高135cm,体重38kg,容貌上佳,天性散漫……”
这老道士越说越不对劲,简直是要把她的家底都给掏了去。
只见老道从他的胸前掏出一本泛黄的古道书,他轻轻按照上面道祖写的古文徐徐念道:
“西元末年,灵气复苏,东西方各有一名人皇降生,西方人皇姓氏不祥,性凶戾,东方人皇性别不祥,性散漫,姓王名圆圆……”
余下的几乎就是把圆圆的体检报告加户口本拿着念了。
“你可别开玩笑了。”
圆圆一把将这老道士推出门外,锁了门,她怀疑这家伙是诈骗惯犯,专盯着妙龄少女下手,哪有她这样长得乖巧又胆子小。
做什么人皇?哼,玉皇大帝来了她都不做,她怂。
她顺手抄起一只丢在桌上的笔,手上突然没知觉的用出小黑人每晚练的烦死人的看腻的剑招。
只听“咔擦”一声,木头笔筒子竟直直自上而下裂了一道口子,始作俑者就是她手中的笔头,而她还后知后觉着。
可是这劲儿用的太大也把自己给伤了。
“妈,我手指流血了。”她有点古怪的盯着自己的手掌说道,突然有点不认识人体的极限女孩子的力气什么的了。
圆圆妈正好背过去从窗门打量外头那懊恼的老道士,见她一不留神就给自己添了新伤,骂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房里给你拿创可贴”。
第二天,圆圆本想出门去秦海涛的豪宅里,妹妹近日被接过去了说是接受什么“礼仪培训”,她想这练起来肯定是辛苦的。
那破老道却是没走,在屋外搁了一夜蓬头垢面的,圆圆瞧着却是有点心软。
她走过去,给自己壮胆样大声喝道:“你再待着,小心我妈拿扫把出来赶你走,我不会去做什么道姑,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那老道士睁开闭着的两眼,却是炯炯有神的,他的面颊清瘦红润,看起来好似真的有什么养气功夫傍身。
只见他和圆圆打着商量道:“小友,你我有缘,你只知剑法不知身法,和人对招必是要吃亏的,我这里有本梯云纵,送给你了,你将来若有意,可来我白云观报我镇云子的名就是。”
说罢他抬头望天道:“灵泉喷涌就在近日,到那时天地异变,灵气凝炼成形,各大古派传人只怕都会现世来争夺地盘和修仙资源。”
“我观你,和这地底下的千年秦姬有缘,只怕等开墓日一到,势必要卷进这场大浩劫。”
他又神神叨叨念了一阵,便兀自丢给圆圆一门轻功秘籍从屋顶飘然而去。
圆圆看得眼睛都瞪出来了,电视里的轻功现实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那岂不是说她也能……
距离琳琳的生日宴会越来越近,圆圆有时也来秦家找妹妹玩,这天,她又一次撞见秦海涛在和宅子里的老管家谈话,他们也不避讳,两人神情都挺凝重。
管家:“老爷,这华家近来和古秦门子弟勾搭在了一起,从京城来的几大家族只怕也不是善类,我听说外界传闻这秦姬墓开墓日将近,你看我们……”
秦海涛皱眉,脸上现出一种石头一样沉默的冷峻,他正坐在沙发上说道:“去让多尔玛他们备好弹药。”
这多尔玛是秦海涛早年从国外战争地区请来的雇佣兵小队,现下身上还有着专门申请的持枪证,可以说当时没有他们的帮助就没有现在秦海涛的发家史。
这一行人是秦海涛最信任的一伙人,多年相处早就从下属变成了朋友,而向现在这样用命令的语气对他们说话,可以说这次事件在秦海涛眼里是相当之严重了。
他揉眉,无奈自语:“都是现代文明了还有信这秦冢,信长生道的人,我看几大家族的人都老糊涂了吧。”
“圆圆,你信这世上有仙人的存在吗?”
他问着正好经过的王圆圆,对于脑子里还有个小剑人没赶走的她,她的回答是:“啊,我才不信呢!长生不过是个谎言,生老病死才是自然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