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释一下吗？”奈亚切断联络后，路西法扬起手机，把刚刚录好的画面保存下来，“我挺好奇你该编出什么样的理由糊弄我。”
“我正在想。”奈亚陷入了认真思考。
平静的言辞瞬间让路西法的血压升高，她握紧手机忍耐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屑得可怕，你在做什么？试图引起人类反抗的斗志剿灭教会与神明，人类与天使的差距足以引发力量崇拜效应。妄想从中攫取利益，一切毫无意义。”
“为了一粒米而失掉了一只手臂，有意义吗？”
奈亚放弃了掩盖，被撑大的空间通道，靠在栏杆旁询问。
“……没有。”
“但，这就是人类会做的，无数个体联合时是能够与任何高等级生命对抗的。”奈亚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们不是上帝怯懦而弱小的生物。”
“你脑子烧糊涂了吗？”路西法抱着手臂，回道：“天堂的统治者在你眼中竟然是弱小，贫弱而愚昧的王国却被你视作强大？”
奈亚的话就这么被路西法否定了，他又笑了笑：“数世纪之前天堂至高无上的主见到人类科技愤怒降下神罚的一刻，我只看到他的恐惧与担忧，所以要设立教会愚弄思想，搞出神的代行者，君权神授的概念让科技断代绝种……凭什么？”
路西法收起手机，冷冷道：“世上没有公平。”
“那我就让世界公平一下。”
奈亚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微笑着的面孔却已没有了半分笑意。
“撕下神明羽翼，给予人类猎弓。”
“你知道我曾是最强的天使。”路西法道，“我因人类而叛逃天堂，相对比之下，你更知道我对人类充满厌恶。当时地狱诸王都参与了文明分赃的冥河会议，渴望的如果是统治，只要不太过分，谁都懒得拦……但解放绝不可以。”
“而且……”路西法侧目瞟了刚刚投放到人类王国的眷属一眼，“你的下级眷属样子怎么都这么的……呣，我该说个性吗？”
“行了，少岔开话题。很久前就有恶魔对我说奈亚对人类的好感高到难以想象，我尽可能高估，却还是低估了。可就算人拥有猎弓也无法猎杀天使。”
“我就把天堂拽下来。”
……
……
阳光从天的尽头洒向地狱，天宇风的余音拂散流云。
“……唔。”
两条修长而纤细的腿并拢在一起，不安分扭动，路西法头埋进双手抱住的枕头，眼瞳稍微斜向奈亚，又转了回来，修长的睫毛轻眨着，似乎是想要闭上眼睛。
她闷声道：“离我远点儿。”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看着办”的意思，奈亚只好继续给她捏了捏她小腿，加快血液流通放松肌肉。
武力制裁时奈亚还没出手，路西法就倒下了……这不是奈亚多么强大，而是路西法的状态实在不太好，和别西卜拼了一身伤本来就应该静养，动手时还不小心抽筋。
路西法背过身去，甩给奈亚一个后脑勺，不再理他，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拿出奈亚的手机在屏幕乱点。
哪怕不是奈亚的错，他仍然耐心哄道：“要不要削个苹果？”
“不吃。”路西法快速回答。
奈亚把堕天使小姐的双腿放好，在她软软的身子旁躺了下来。
没过一秒钟。
“你自顾自躺下来做什么，快下去。”她立刻抱住枕头，转过来，略显紧张的训斥。
“床位费我出的，我要睡床合情合理。”
奈亚闭上眼睛，平静回应，就算是自诩屑中清流的他哄了路西法这么半天，也是会累的。
“老夫老妻，睡一张床不是很正常嘛。”
“……谁是你妻子！”
路西法反应强烈，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冰冷的死亡凝视仿佛是要用视线杀死他。
见他已经是安静睡着，路西法只能枕头横在床中间分一半给他，很快背过身，双腿微微蜷缩，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