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骚西北方向上百公里外的一处海岛,海德号和金鹿号暂且来到此处修整,金鹿号趁着大潮开到浅滩,目前正等着潮水退去,留在滩涂上的金鹿号才能维修船体。
“听好了!!这是画好的界线,你们这边,我们这边。”
金鹿号的水手从沙滩上画了一条延伸到海边的线,这是双方的分界线,各自水手必须待在自己所在的区域,以防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这个线有什么用?”
林萧然觉得双方水手能够隔着这条所谓不能跨出的线互相喊话,言语的挑衅要比肢体接触更能引发冲突。
“定下的规则,那就必须要去遵守,不然会被人所唾弃,失信者才是为世人所不耻。”
弗格斯和晓正在摊开受潮的食品简单的晾晒,林萧然购买的鹰嘴豆有许多都已经发了芽,面对林萧然的疑问弗格斯在一旁解释道。
“同样也是社会优胜劣汰的结果。”
“什么社会?”
“快过来帮忙!”
已经开始落潮,金鹿号需要被固定才不会被潮水拖走,每人拖着缆绳向岸边的椰子树,另一头固定在金鹿号桅杆或者船头等坚固部位。
“一定要捆牢!!”
“务必再三确认!”
希尔叮嘱着每一个正在打结的水手,等到潮落绑紧的缆绳才会将金鹿号一侧的船体露出来以便修补。
林萧然看着使劲拖拽着缆绳把肩膀勒红的水手,真就如弗格斯所说的一样,海盗内部严格遵守着自己那一套规则。
“再紧一点!”
“双排扣!保险一些。”
希尔认真检查着每一个固定点,不停地告诫有些笨拙的士兵该怎么做,林萧然看着希尔想到原先自己的队长。
“萧然!!不要忘记队友的后背,他们放心的交给你,你也要对得起对方的信任。”
这是一句队长常说的话,在队伍里队长的话就如同所要恪守的信条,如果背叛等待自己的同样是能够生吞活剥的所有人的谴责。
“愣着干嘛,火炮那么厉害,水手结不会打?!”
林萧然还没从回忆中反应过来,希尔抢过林萧然手中的绳结麻利的捆绑在椰子树上。
“谢了。”
“你这个好运的家伙。”
希尔还是不由得嫉妒林萧然,竟然有天生的目力判断,远超常人距离和角度的把控。
“各有优势所长。”
当然这也是林萧然临时应付希尔的谎话,希尔才不会深究林萧然说得到底正确与否,动脑子的事情已经彻底从希尔这删除。
“动脑筋看来真的不是我的长处。”
希尔站在原地考虑着自己的“优势”,趁着希尔思索功夫,林萧然回到搭建的营地,他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做饭。
那是林萧然答应格林证明自己作为厨师技能,林萧然拍着胸口心信誓旦应了下来,只吃泡面的林萧然最会做的事情就是挖行军过程中的野战灶台。
“你这是在干什么?”
弗格斯喝着今日份额的朗姆酒,虽说是份额的酒,那也全凭弗格斯说是多少,账房艾伯特可拿这个“老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
“做饭。 ”
“那你这挖那么深的坑干嘛,用木头担起锅子不就好了。”
林萧然用这铲子刨着松散的沙地,挖出来的沙子有不少又滑落回坑内,弗格斯觉得做这些多此一举,只要能够把食物煮熟就足够了。
“认真对待才能有回报吧?”
林萧然把找来的石块砌进坑内,简易的一个灶台就制作完成,林萧然还需要多做几个这样的灶台。
“萧然,只抓了这些鱼。”
晓提着木桶按照林萧然说的方法捕鱼,竟然抓了满满一桶各式各样的海鱼。
“太棒了。”
“这是按照你的方法。”
“那也是晓付出的努力。”
林萧然摸了摸晓的脑袋,林萧然只是让晓用了岛上随便就能抓到椰子蟹的内脏,然后找一处洼地用石头堵住出口,静静地等待退潮就好。
“按照方法应该做得没有差吧。”
林萧然回忆起自己家乡杂鱼烩的做法,在这没有油盐酱醋的条件下真不知道能够做出什么味道的东西。
“咸肉提供盐味,朗姆酒去腥....”
“喂喂,你干什么。”
弗格斯刚凑到嘴边的朗姆酒被林萧然拿走倒进了锅内,然后林萧然把收拾好的鱼一条条丢进了进去。
“烤着吃不好么?”
弗格斯或许被林萧然搞掉自己的酒有了一定免疫力,面对林萧然做法有些不解。
“烤着吃怎么够我们这些人分的。”
金鹿号船上几十张嘴,这不到二十条鱼怎么可能够分的,林萧然直接拒绝弗格斯的提议。
“豆子也应该泡好了。”
发芽的鹰嘴豆被林萧然用淡水泡发,这还是在说什么也不同意账房艾伯特那里把林萧然今日份额扣除搞到的。
“晚餐这个就应该没问题了。”
鹰嘴豆被丢进另一口锅,煮着豆子的同时上面还放着那坚硬如石头的面包。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林萧然在一旁不时丢几块木材到灶台内,晓则是在一旁开着椰子,椰汁可以勉强算是今晚的甜品,剩下的椰果林萧然则想尝试一下能否榨出椰子油。
“好香!!”
“这是那个该死的弗格斯做出的饭么?”
“听说是那新来的厨子要露一手。”
“人家本来就是厨子吧。”
金鹿号水手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蹲在营地的厨房前面等待着晚饭,他们可不像错过一次能够下咽的饭,况且这个味道绝对不会是下咽那么简单。
“晚饭好喽!!”
金鹿号水手们早就拿好自己的餐具,蜂拥围在了林萧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