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卡列夫,我们走了多久了?”端着卫戎戟,走着最前面的阿塞尔回过头向他身后的克苏卡列夫问到。
“3小时52分又20秒。”克苏卡列夫举起溶嵌了月刃斧的重型AK—47,看了一眼左蹄上的计时器回答到。
呃,虽然莱可森一再强调,这把月刃斧的柄是诺米森赠予的世界之树的枝杈削成的。但奈何克苏卡列夫……
“苏维埃的战士是不需要这些神话里的玩意儿的,而且我用不惯冷兵器。”
不过他退了一步,让莱可森帮忙把月刃斧的斧刃溶嵌到弹匣前。莱可森当然无法理解克苏卡列夫一边说自己用不惯冷兵器,一边又请她斧刃溶镶到枪械上的行为。
但阿塞尔理解,因为他曾经看过这位伙伴的“发迹史”:
克苏卡列夫和无数的苏维埃男儿一样,是从一个100块4秒,什么都会开的征召兵做起的。他从军需部那里领了不知道被多少前辈拿过的ADK-45突击步枪,和一批战友匆匆忙忙地赶赴到了列宁格勒的战场。
在激战中,他凭一己之力用几个燃烧瓶炸了一辆海啸坦克,打死了几个帝国武士,最后硬生生用枪托砸死了一个板载过来的帝国武士。
一段时间后,在夺回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的战役中,克苏卡列夫先是开着牛蛙载具防备为磁暴快艇提供防空火力,然后在偷袭敌方海军港口时,遇到了一艘将军战列舰。
全对覆没后,克苏卡列夫命大没死,被解救出来的一艘无畏级战列舰救了起来,转手就把他送到了突袭敌军指挥部的部队里。
然后负伤在后线休整,又赶上了突袭东京刺杀天皇的行动。于是刚恢复好的克苏卡列夫就被塞进袋狸,稀里糊涂的被扔到了皇宫。而且同一架飞机上,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一只战熊。
“安全”降落后,他拼死拼活地拽着那头不听话的战熊,一路过关斩将,艰难(并不)地用枪托砸死了“天皇”后光荣被俘。
附近的友军在闲暇之余派了一架双刃直升机,花了一点功夫把他和战熊接了回来。随后经过一些指点后,开着镰刀机甲反攻,最后被红鬼王一脚踢翻。
最后,大苹果之战。克苏卡列夫驾驶双刃直升机打死了谭雅后,被数十架阿波罗战机围杀,坠机身亡。
再然后?阿塞尔在巡查其他世界累得要死后决定找队友,找上了克苏卡列夫。
往事不提。阿塞尔放慢速度,经过依然四蹄着地的金剑,来到莱可森身旁。
“姐,我觉得我们差不多要到底了吧。”
“你哪来的感觉?”
“直觉。”看见自己姐姐露出了一副关爱脑部神经发育不健全患者的眼神,赶忙改口说到:
“你仔细听,这里面有一个声音非常不一样。”
说完,莱可森闭上双眼,耳朵仔细辨别山洞里的各种声音。他们的后肢站立装甲踩在岩石上产生的声音,岩层中某只节肢动物爬行发出的声音……
以及一个,非常违和的声音。
莱可森无法描述这种不一样的声音,但它与周围那些自然发出的有所不同,更扭曲且更富有规律。
并且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山洞,这种声音也就越来越明显。
“那你认为这是什么?”莱可森回头问向阿塞尔。
“机器。”阿塞尔立刻回答到,“而且是精密仪器,和“信条捍卫者”以及卡罗他们队伍中那个约翰斯做出的机器一样。我边走边听了十几分钟,刚开始虽然相当微弱,但它的规律从来都没有乱过一丝一毫。”
“会不会,你之前发现的那些军工厂小马的秘密基地?”
“不。”阿塞尔摇摇头,“我听过那个什么库鲁库夫军工厂里算得上精密仪器运作的声音,差别就像拿1910工厂的机器和1980工厂机器做对比。”
他们俩讨论问题,前面的金剑则完全听不懂。由于阿塞尔和莱可森相互对话时不经意间用了母语法语,在这个相比于地球而言,完全没有拉丁语系(要塞考证)的世界可以说是自动加密的。
说着说着,前面的克苏卡列夫忽然一抬手,阿塞尔和莱可森当即停下,金剑愣了一下也停下脚步。
阿塞尔轻轻地来到克苏卡列夫身旁,快速地比出几个手势。
“怎么回事?“(手势)
“前方为开阔地,有裂谷,五十米处有建筑物。”克苏卡列夫先是擦了擦眼睛,然后回了一系列手势,随机往后退一步退到一旁。阿塞尔则赶紧上前一步靠到岩壁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映入阿塞尔眼帘的,先是一束束强烈的白光,光亮度远超阿塞尔他们现在在用的照明灯,让阿塞尔稍微有些不适应。
但到底曾经无数次在黑暗的环境中行动过,阿塞尔迅速的适应了突然变得更亮的环境,打量着不远处的建筑物。
在阿塞尔一行隐藏的位置前大概十米的位置,一条三十多米宽,不知是自然还是人为形成的裂谷横在眼前。在另一边,一座酷似末世基地的建筑物耸立在那里。
建筑物一眼看上去呈亮银色,墙壁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足以逼死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照明灯,照亮建筑物周围包括底部的区域。
建筑物顶部和下方的部分明显不是一体,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把它们分割开来,阿塞尔隐约可以看见“缝隙”中有东西在有规律却不定邢地移动。
上下两部分之间,有着一个……“豁口”?总之像是阿塞尔之前在星际科幻世界里,那些星海要塞供战舰出入的地方。
正观察着,一个更加突兀的声音出现在阿塞尔耳中,像是……超大型喷气式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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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迪特大陆,安全应急三号电梯,十分钟前。
“三重安全机制已经触动。”举着“魔焰”趴在电梯顶部,莱德伦谨慎地拨动在电梯四个角加中央十字轴末端的装置。
“出问题时没有马在里面,安全机制的装置现在应该处于四分之三锁死的状态……”
“唉!有什么进展吗??”贝蒂紧张的看着愈发变形严重的防火闸,举着蹄枪的魔法光芒乎明乎暗。
“进展顺利……”顺口回应了一声后,莱德伦接着分析起电梯,“边角的装置是主装置,十字轴上的辅助装置。至于内部结构……”
说着,莱德伦把左蹄拟态爪探向左上角的装置,使其“流入”其中。
“嗯,纯粹的阻拦结构,足以拽动满载员三倍重量的R51型。”抬头看了看上方空荡荡的电梯井,“电梯是十字轨制动型,十字轴上的装置是不影响运行通用型安全装置。”
稍微思考了几秒钟后,莱德伦站起身,对着外面喊到:
“计划准备好了。贝蒂,带AK进来。”
“啊,这么快?”贝蒂背起靠在一旁的AK,“这还不到十分钟吧。”
“十分钟已经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了。”给她们俩让开一点空间后,莱德伦叼着“魔焰”伏爬在电梯角落。
“那么……”爬进电梯后贝蒂就立即问到: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详细,简单?”
“简单。”
“依靠电梯瞬间到达一楼。”说着莱德伦转向另一个角落,“应急电梯的结构是整栋大楼最结实的部分,并且不与地下停车场相连。用那台巨型畸形机械做缓冲,加上安全机制装置与电梯结构,仅你们大概就有96.741%的几率存活,且不会受过重的伤。”
“这计划从头到尾都不靠谱吧!”
“但就你们而言是最安全且快速。”解决完边角的装置后,莱德伦立刻转向十字轴上的装置,“当然我也可以带你们一路杀下去,但你们存活的几率最大只能到31%。”
“哐!”
说完,电梯猛地一抖,把贝蒂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阻拦式装置的卡插状态被我解除了。”说着,莱德伦蹄拟态爪“流入十字轴中点”,“接下来……”
“咔!”电梯又抖动了一下。
“是时候让电梯上去了……”
……
现在。
“记住,抓紧知道吗?”
“明白,叶琳也固定好了。”
“经量不要靠近中间也不要太靠近井壁。”
“……”
“它来了……准备……”
……
“咔呲!”
头顶的响声立刻招致半个身躯已经进入的畸形机械的注意。在中央处理器下达的新命令的驱动下,它当即抬头并把螯快速伸入电梯井。
随着头快速地向上看去,三号电梯银色的底部出现在它的“眼中”。
中央处理器还未来得及处理这一情况时,电梯骤然下降,直接将其拦腰斩断,带着它剩余的前半节身躯极速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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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现在统一一下意见。”莱可森一行的所有人和小马围在一起。
“首先,”莱可森看向阿塞尔,“我们有什么必要的,且一定的理由和事需要去那里?”
“异常?”阿塞尔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异常这一点也不是那么特别重要。”莱可森直接否定,“况且这还是个不那么需要特别关注的轻微异常。”
“那克苏卡列夫?”
“我无所谓。”
“金剑?”
“呃。”金剑张了张嘴,一时有一股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的感觉。
“想说什么说出来。”
“本来我……嗯。”金剑组织了一下语言,“只是想追查那两个疑似邪教徒的小马,不知道怎么就和你们搅和在一起了。我才是个连军衔都没有的情报局特工,勉勉强强刚及格的那种。”
说着她以蹄掩面,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成为什么小马国与异世界生物及其的友情大使之类的……”
“所以?”莱可森环顾四周,看了一下这个“队伍”:是叛徒又不算叛徒的阿萨辛、什么都会开的征召兵、小马国的特工以及自己这个像是叛徒又不是叛徒的圣殿骑士。
“撤吗?”
“我不喜欢撤退。”阿塞尔沉默了一下,“哪怕是在路易斯安那的托莱多本德水库被一大群深潜者包围。”
“不喜欢只是个借口。”莱可森看着自己现在唯三的血亲之一,“我还不了解你?你是那种极其稳重,不会随意冒进的人,在坦帕市时就是这样。同时又不失果断,基金会白色部队的幸存者被围在那个水库危在旦夕时,你就不是以‘座天使’和‘飞天寒鸦’为先头突击队,自己带队狂飙上百公里直接前往救援。”
阿塞尔沉默。
“这次走吧,我们的准备并不算齐全,连侦查装备都没有准备。如果前去的话,我们三个尚有能力可以毫发无损,但金剑就不一定了。”
继续沉默……
“不。”金剑突然插嘴。
“嗯?”
“她……她在呼唤我……”金剑瞳孔扩大,双眼瞳色开始暗淡。
“她……需要她的每一个儿女……前去她的身边……”随后金剑站起身,转身准备冲向那座建筑物。
“嘭!”
莱可森当即上前一拳将金剑打倒在地,随即上前扒开她的眼皮,观察着金剑变化的瞳孔。
“姐,怎么回事?”阿塞尔问。
“她有些不正常。”轻抚金剑不断哆嗦的躯体,莱可森轻轻合上金剑的眼皮,感受着金剑的身体波动,“她的生理反应,正在消失?”
“消失?”
“我也搞不懂她这是怎么了。”莱可森扶起金剑,轻车熟路地从阿塞尔的空间口袋里掏出一支标有“不良反应平复剂”的注射剂,将其注入金剑腿上的静脉。
但金剑情况并未好转。
“但你们都听见了,她口中提到了个什么‘她’,并且还跑向那里。”莱可森轻轻让金剑躺平并看向那座建筑物,“看来,我们非得进去一趟不可了。”
……
几分钟后。
“阿德,情况如何。”把金剑固定住自己背上的莱可森见侦查情况的阿塞尔回来,随即问到。
“阿德?”克苏卡列夫疑惑。
“昵称而已。”给克苏卡列夫“解释”了一下后,阿塞尔立刻回复莱可森:
“我尽可能靠近了那条裂隙,应该那建筑物的缝隙之间有马形生物——身体形态看上去一模一样——在不定点的巡逻。
目测裂隙大概有174米宽,深度不明。但是就宽度而言,就已经超过了绳钩枪系统最大、有效射程,我倒是可以赌一把。在助跑后跳过边缘以抛物线运动,尽最大的可能弥补超出绳钩枪最大射程的14米。但仅仅只是可能,且现在只有我一个能(重读)做的到。”
“我记得,约翰斯说过他做的这个动力系统的潜力没有开发完。”莱可森一边感受现在金剑身体情况的变化一边看着阿塞尔,“阿德,你现在可以直接就地提升吗?”
“潜力是未开发完,”阿塞尔肯定了前一句话,“但是姐。我现在一无材料工具,二无可以调配的机器和统计比较数据的计算机,何谈提升动力系统?”
然后阿塞尔话锋一转:
“但我们未必需要自己跨过裂隙。”
后方的通道内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且越来越近。
“我们可以搭‘便车’。”
“呼呼呼呼……”
伴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声响,原本一片黑暗的通道刹那间宛如白昼。三束炽白的强光照耀着通道内部,而两侧的强光在不断移动着。
三分钟后,这声音与强光的源头慢慢地靠近。
那是……一艘由一个两端产生着黄色光芒的圆柱为一半主体,前方拼接着一个竖直对半切开的钝头圆锥体,后半部分是一个规律散布着黄色光条的长方体再加上然后影视作品相当常见的推进器碰口组成的大型悬浮载具。
总之卖相不太好。
而它路径上的一块岩石之下,蜷缩着阿塞尔一行人以及小马。
“阿塞尔。”一“手”拖着头上的岩石,莱可森一边看着自己的弟弟,“看着金剑的情况,估计要花多少时间?”
“这……”阿塞尔眉头紧皱,“右手手指”不断掰弄着,时不时稍微抬起头。最后从回答:
“较为顺利的话,最快两小时三十分!”
“那如果不顺利,甚至不利呢?”莱可森如此反问。
“最慢四小时。”
“好!”莱可森用魔法调试着左蹄上多功能战术腕表,“对调时间,设定相关时间点。”
旁边的阿塞尔同样开始同样的操作。而克苏卡列夫把“负担”交给自己的肩膀,“双手”操作着。
“三,二,一……确认!”
“嘀!”
……
“呼呼~”
卖相不太好的悬浮载具经过他们头顶后,三人立即站起身来,推开石块。阿塞尔拽了拽腰间的“皮带”,稍微转头说到:
“把自己的固定好,别到时候掉下来。”
说罢即刻抬起左前蹄,触动绳钩枪。其系统立即做出反应,绳钩快速飞向悬浮载具右侧一个用途不明的“阳台”。
如往常一样,绳钩成功钩了一个固定点,开始拉动松垮垮的绳子使其慢慢绷直。阿塞尔也慢慢地向前走,随后“双脚”开始离地。
“阿德,你的绳钩结实吗?”紧了紧自己的“皮带”,又拉紧背上固定金剑的辅助物件的莱可森反问到。
“放心。”身体已经浮在半空阿塞尔回答到:
“拉一辆主战坦克的不在话下。”
说话间,居中的克苏卡列夫也慢慢被拉起来。等到莱可森“双脚离地”后,她喊到:
“下一步!”
阿塞尔回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后,一边“右手”轻轻抓住绳钩的绳子调整位置;一边动动左前蹄特定位置的肌肉,触动绳钩枪系统使绳子慢慢回收。
这一期间,莱可森粗略的观察一下这艘不船不车的载具。抛开一些让人想吐槽的地方,这艘载具上开了不少“窗口”和“阳台”,意义不明。
不过那些“窗户”和“阳台”,都太大了……
等到这个悬浮载具到达裂隙边缘时,阿塞尔“双手”已经搭在“阳台”的边缘,并小心地探头观察。
这个地方看上去的确是一个阳台,两侧还摆着两个大花盆,里面都种着两株样子像是蕨类的未知高耸植物。
阳台尽头,有一道透明玻璃门或者墙或者其他之类的,透过去可以看见这艘悬浮载具的内部,观察其一部分内部结构。
当然现在不是时候。
……
“好,我们现在成功搭到‘’便车”了。阿塞尔和克苏卡列夫隐藏在右边的大花盆后,对莱可森说到:
“只要没有马或者其他生物过来检查,又或者要扫描一下这艘悬浮载具,我们现在大可高枕无忧的到达那里面。”
“希望如此。”莱可森拉着金剑藏在左边的大花盆后面,如此回复。
但几分钟后……
“啃!”
“这东西停下来了?”克苏卡列夫支起AK—47,试图站立起来。
“说不定是程序上规定的检查。”阿塞尔拦住克苏卡列夫,“不要急忙,我去看看。”
在阿塞尔探头侦查情况时,莱可森突然说到:
“看上去,你们很熟练啊。”
“曾经的教训罢了。”克苏卡列夫轻车熟路地举起AK—47把枪口对着外面,自己则看向后面的“玻璃门”。
而他们认知道中的检查并没有发生。载具仅仅停留了几秒。随后引擎便重新轰轰作响,载具继续向前。
“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现。”阿塞尔快速坐回克苏卡列夫身旁,“外面什么生物都没有,旁边就只有一道金属墙壁。”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也不错。”莱可森盯着后面的“玻璃门”,“阿德,现在你估计一下这扇门——暂且看成门——有多高。”
阿塞尔闻言一个平躺面朝上方躺在“地板”上,双腿一蹬使身体滑向“玻璃门”,随后身体向右侧翻面朝“玻璃门”。到达“门”前再稍微挪动身体让蹄子与“门缝”齐平并尽量“站直”,
停留半分钟后,阿塞尔后腿一蹬,又滑回了克苏卡列夫身旁。
“就我现在的体型计算,大概3.5米高。”阿塞尔立刻重新坐好,“整体的数值偏差不会超过0.2厘米。”
“嗯……知道了……”莱可森若有所思,
“吭!”
随着毫无征兆一声脆响声,整个悬浮载具猛地抖动了一下,莱可森一行也随之向后动了一下。同时,原本一直轰轰作响的引擎也在同一时间停止运作。
“这个东西到达目的地了?”莱可森轻轻放下金剑,“阿德。”
“了解。”阿塞尔闻言后快速扑到“阳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双眼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的眼前完全都是一片白,外面的墙壁近乎纯白,上面和天花板融为一体的灯也散发着强烈的白光。墙壁上倒是有一道道垂直到底的“黑线”,只不过现在混合在一起模糊不清。
“嗯,这东西并没有停下来。”阿塞尔用拟态爪挡住光线,仔细观察着墙壁上“黑线”滞后的速度。
“这架载具正在高速移动,刚才那一下应该是它固定在这下面——应该是条巨型‘传送带’上的固定点。”阿塞尔伸出右蹄感受外面的“风力”,“现在速度最慢也可能到达了60km/小时……等等,前面出现了更亮的光。”
话音刚落,载具的速度猛然一降,阿塞尔一行又往前晃动了一下。随后一束更亮的白光照射在阿塞尔他们身上。
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后,阿塞尔慢慢睁开双眼,都强烈的白光依然让他和莱可森他们的眼睛无法立刻适应。
阿塞尔将兜帽拉低,半遮住双眼,而后稍微有那么一点适应后立刻往外观察情况。
现在他们所处的空间的灯光远比刚才更加刺眼,“天花板”上的超大功率白光灯投射下可以导致重度视力损伤白光。但也是在这样的光线的照耀下,临近那些成排成排,近乎与他们搭的“便车”完全相同的大大小小的载具尽收阿塞尔眼底。
抛开大小,这些载具可谓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就目前所见,这些载具分大中小三等,而阿塞尔因他们的“便车”是最大的,其他的载具可以做到尽收眼底。
同时,阿塞尔也把目光放向远处,希望可以找到“出路”。但只是观察了一小会,阿塞尔已“热泪盈眶”了,不得不转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还有一些白影。
“这该死的强光。”阿塞尔用右前腿擦了擦眼睛,“回要塞的时候得找时间修复视力损伤。”
“你没有避光装置这一类的东西吗?”莱可森将金剑翻面使其面朝下,“例行检查
了那么多世界就没有一点这方面的准备?”
“这东西我当然有,克苏卡列夫的都放在我这里。”阿塞尔摸了摸兜帽下面的空间口袋,“可之前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我丢到深处了。外围都是我一直用或最近用的装备,以及其他东西。”
说完,阿塞尔就掏出了一把铁血战士的Ⅱ型智能飞盘和一枚用于拘束消灭猎物的网枪弹。
“老习惯不改,忘了卡罗上次怎么受的伤?”要不是光线太强,莱可森不会给阿塞尔好眼色的。
虽然现在也一样。
“卡罗?那是谁?”一旁双目紧闭的克苏卡列夫问到。
“他外孙女。”莱可森想了想,“我至今也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称呼她。”
“外孙女?”听到这个答案,克苏卡列夫的眉毛动了动。
“有什么好奇怪的。”阿塞尔闭眼朝向克苏卡列夫所在的位置,“我都200多了,有个外孙女很正常的。”
“不是,你那副对除你姐姐以外其他异性冷热不亲的性格,有外孙女真的让我有一点惊讶。”
“我弟媳也只从照片上看过。”莱可森补充到。
“我也不想和她不辞而别。”阿塞尔缓缓坐下,“但自1942年时,你和马廷理斯卫队以及欧洲圣殿骑士被他们多次挤压分割,我只能尽快带上莫科沃拉导师队和依波利安别动队搭盟军的便车赶往诺曼底。然后1945年又被困在柏林好几年,等到我赶回英国时她已经没有消息了。不然的话,哪需要度过半个世纪,才在生死存亡之际发现她们俩。”
久久未语……
“过往记住教训就好。”莱可森摆摆“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进去。”
“我短暂的观察了一下。”阿塞尔回过神,“外面——更准确的是这个地方边缘是封闭的。这架载具下面一定有出入口,可供这里的生物离开载具。”
“所以进入载具不可避免。”克苏卡列夫支着AK—47站起来,转向“玻璃门的方向,“但愿里面不要太亮。”
———————————————————
小马国保密地区,北方集团军基地。
“我的天啦!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乘坐军列赶回基地的鲍里斯,踏入基地下行阶梯的一瞬间,便被眼前景象惊住了。
“这里是被洪水冲洗过,还是有谁在这里施放了失控的狂风魔法?”顶开堵在阶梯上的杂物,鲍里斯才来到基地底部。
“哦,鲍里斯中校,您回来了。”一匹带着船帽的浅褐色陆马在推开挡路的一个金属柜后发现了下来的鲍里斯。
“谢缪沙上士,”鲍里斯环顾着一片混乱的基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两兄弟,帆布鞋,发怒,就是这样。”扶正柜子后,谢缪沙补了一句:
“不过普京已经想方设法让他们平息怒火了,当然是先安抚了基里连科才稳住基鲁列克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基地差一点就没了!”鲍里斯烦躁的说到:
“我们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敢动基鲁列克和基里连科的帆布鞋,不要命了?”
“还不是因为沃尔科夫有任务离开了基地,”谢缪沙相当的无奈,“伊文教授的研究没了时时的参考数据,才拿他们俩研究的。”
“不行,必须制止伊文教授。这样下去别说动力装甲,就是磁爆设施研究、烈日风暴计划、还有尤里博士那漫长的研究项目都会缺失资金。”
鲍里斯一边说一边准备爬过堆在门口的一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零部件,进入基地深处。中途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看向谢缪沙并问到:
“基地里怎么没有多少马,那些新兵呢?”
“大部分马都去收拾伊文教授搞出的烂摊子了,至于新兵。”谢缪沙想了想,“估计,被带去分配军事专业了。”
“这么快吗?”鲍里斯挠挠头,“你是上一批的新兵吧,专业选择的是什么?”
“唉,履带战车啊。”谢缪沙无奈的叹出一口气,“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理论实践啊,保夫卡都开过装甲摩托了。”
……
进入基地深处后,鲍里斯丝毫不耽搁时间,快速地直接往实验区。按照印象中伊文教授的生活研究规律,这个时候肯定还在处理研究数据。
更何况还闹出这么大的事,尤里博士绝对会堵着他的。
果不其然,刚踏入实验区,尤里博士那蹭亮的光头就闯进了鲍里斯的视线里。不过他现在并没有穿着以往天天穿的军大衣,而是之套了一件背心,头上那套线圈装置倒是戴着在。
“鲍里斯中校啊,你还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靠在门框背对鲍里斯的尤里说到。
“嗯,尤里博士,又来堵伊文教授了。”鲍里斯相当自然的回应着,对尤里的能力一点也不奇怪。
“我今天和平常一样,做着自己的项目,突然被通知我的资金又要被扣来下一部分了。”尤里那特殊的环绕音在鲍里斯耳边回荡着,“据说是因为要翻修基地。我就琢磨着,没事为什么要翻修基地?一打听原来是和他有关。”
明明基地里有暖气,但鲍里斯感觉到自己从心底涌出了阵阵寒意。
“那为什么,您不进去,找伊文教授呢?”
“你自己看看。”尤里后退一步,给鲍里斯让开了一点空间。
鲍里斯上前往里面一看。好家伙,第一眼就看见一深一正两匹白色独角兽对称的躺在伊文的实验室的地板上,蹄子上各套着一组帆布鞋,都用魔法光芒浮着一本各种鞋子的杂志。
他们两个的动作完全一致,翻书的频率都是一模一样的。
“等我的研究项目有了下一阶段的突破,我一定要看看他们俩的脑子里都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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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迪特大陆,首都城。
“哇哇哇哇哇!”
电梯极速往下掉落,贝蒂双蹄上的拟态爪紧紧地抓住顶部凸起的位置,四条腿奋力把整个身体往下压。莱德伦同样趴在电梯顶部,而右耳则贴在电梯顶部。
除去失效的安全装置产生的刺耳声和,电梯底部传来一声声颇有节奏的金属撕裂声。
“贝蒂,坏消息。”莱德伦奋力地把头往上抬起一点点,“那玩意儿没有彻底完蛋,并且正在破坏电梯。”
“那你要怎么办?!”
“办法自然有。”莱德伦敲了敲电梯金属的外壳,“但你会能保护自己和AK的魔法吗?”
“哈?”
“比如护盾那种的魔法。”眼见电梯顶部的边角出现一丝细细的裂纹,莱德伦叫到:
“如果不会,就赶快拉上AK过来。”
听言,贝蒂先抬起左蹄把AK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再固定好自己背包上的绳栓,之后才慢慢地抬起双蹄,确保自己不会脱离电梯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往莱德伦方向靠近。
而莱德伦则直接伸出右蹄,一把把贝蒂和她背上的AK一起拽过来。
“经量靠着我。”莱德伦把贝蒂按到身旁,然后再贴到电梯顶部,细细探听底部的动静。
……
电梯底部。
被“拦腰斩断”的畸形机器被电梯一路压下去,其中央处理器当机数秒,在一堆乱码中快速重启。
尽管“双眼”破损无法使用,它的中央处理器依然快速地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并瞬间将信号传输给现在还能传输到的地方。
原先的第一个指令是伸展双螯触碰电梯井井壁,以到达可以缓缓地使电梯停止下落。但将信号传输至现存的整个躯体后,中央处理器即可停止了该指令。
现在它的躯体不足五分之二,将近三分之二的刃腿损失,而且左螯电路线未知部分中断,左螯失去动力。
终止第一指令后,畸形机器的中央处理器较快速地再次分析了当前的情况,转而驱动右螯,开始割裂电梯的外壳。
……
“乌撒克拉,安茵曼,浮森。”
莱德伦快速吐出一句贝蒂耳中愿意不明的话,一层土黄色的光均匀的笼罩住他,同时包括贝蒂以及AK。
“准备好。”回过头看看贝蒂,莱德伦极速念出另一句:
“乌撒克拉,坎特沃兰,罕尼玛萨。”
话音刚落,一道道明蓝色的闪电顷刻之间汇聚到莱德伦右蹄的拟态爪上。待闪电全部汇聚到拟态爪里时,莱德伦随即高抬右蹄,“一巴掌”拍在了电梯顶部的十字轴中心。
“嗞!”
强劲的电流顺着电梯顶部的十字轴瞬间向电梯井窜动,但无一都绕开了莱德伦贝蒂他们,向着电梯井上或下窜去。
向上,电梯井多年来断电而再也没有亮起的上千盏检测灯骤然亮起,但因这一瞬间的强劲电流而不堪重负,纷纷破裂。
向下,垫在电梯底部的畸形机器第一时间经受了最大最强劲的电流。或许身躯完整的它尚可承受一定的电流,可惜此时此刻电流顺着电梯、电梯井中的金属部件冲击着它,从它断截面处窜入躯体内。
原本就已经不稳定且保护机制几乎完全损坏中央处理器,这个时候又遭受到严重电流冲击而彻底报废。
残存的储备能量也在电流的冲击下损耗殆尽,残存的机体停止了运作。
但是,在闪电窜过它的躯体时,它的左螯突然开始运作。
……
“准备好应对冲击吧。”甩掉拟态爪上残留的一丝丝电流,莱德伦推了一下愣住的贝蒂,莱转身就准备触发电梯的安全装置,以降低电梯下落速度。
当然现在直接停下来,然后再让掉下去更好。
“这个……”贝蒂指了指被强电流熏黑的十字轴中心,欲言又止,连固定着AK的锁扣都松开了。
“这个我一时间说不清楚。但我们现在大概已经下降到20层以下了,如果不及时降速……”
“咔!”
莱德伦话未说完,一个黝黑的尖钻从贝蒂左后方的位置破开电梯,直接贯穿了贝蒂背包和……
“叶玲!”
“呃……………啊!”
右肋和右翼突然产生的钻心的疼痛,顷刻把AK从虚幻的世界一把拽出。那一瞬间,视觉、听觉在经历了一阵过山车般的起落后,回到了现实。
身体的控制权回到了AK自己蹄中,但现在的她却无法感觉到它。这钻心的疼痛使得她身体紧绷到极致,再次昏迷。
莱德伦的那一击,在机缘巧合下,钻入了畸形机械左螯电线的断截面,驱动了它的左螯。而左螯又不知为何接受到了原先终止的第一指令——伸出钻头破坏电梯井。
现在AK被钻头顶上离电梯顶部至少半米高的位置,能借助电梯四周摩擦出的火花隐隐约约看见莱德伦和贝蒂的轮廓。
但她就是想动一动蹄子、张张嘴,都不能做到。
这感觉,就与曾经那些在书中被极限阉割的,冒险中遭遇的生死危险相差无几。
但不同的是,曾经AK都是只能自己面对,现在她还有朋友。
虽然并不是都特别靠谱。
这时,钻头微微活动了一下。而莱德伦也一撑电梯站立起来,大踏步来到钻头旁。拟态爪上的五个肢节在刹那间液体化、快速重组,最后凝固成两把颇有弧度短刃。
莱德伦蹄起刀落,接连切断钻头在AK右翼下、右肋上方的两个位置,一把用恢复成肢节形的左拟态爪抱住掉落的AK,快速抬起未恢复右拟态爪在AK右肋上划几刀。再恢复成肢节形次拽出断在里面的钻头。
甩“手”将断钻头丢在一边,莱德伦右拟态爪变回短刃,准备转而对AK的右翼再反复一次。
而拟态爪刚恢复成短刃的一刻,无论是断掉顶端的、被拽出丢在一旁,还是留着AK右翼里的钻头,都变形分成数截,并在同一时间极速伸出十几厘米长的细尖刺。
这些表面粗糙,且带有小倒刺和小锯齿的细尖刺快速同时顺或逆时针旋转。瞬间把AK的右翼撕扯得血肉模糊。
“呃……”AK一声未吭,直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