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老主教双手颤抖地看着那个男人递过来的密报,刺骨的寒冷从心底传来。
他失败了,失败得彻彻底底。
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奥托的智慧。认为一个毛头小子再怎么聪慧,在阅历上也不会比他经验丰富。
无力地瘫坐在躺椅上,老主教幽幽地叹了口气。
“成王败寇,是你赢了。”
“酒,要少喝哦。”伊雯轻轻地说道。
“嗯,都听你的。”
[原来如此啊......]
看着二人亲昵举动的老主教仰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他根本就没有被人家放在眼里,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对手的关系。
这个人的野心,远远超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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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奥托都对此束手无策,完全来不及医治,老主教就已经撒手人寰。
讽刺的是,老主教去世的消息传出,贵族们纷纷哀悼痛哭,平民却在欢天喜地。
不过,欢庆的只有少数平民,大多数人都对此漠然冷视。
在他们眼中,即便老主教死去,也会有新的“老主教”来继续压榨他们。
他们,早就已经麻木了。
主教位置的空缺,使得一大群人对此虎视眈眈。各个派别的贵族们为此吵的不可开交。老主教的去世,打断了许多人拉拢支持者的计划。
“奥托是故意让他们争吵的吗?”
伊雯像小橘猫一样蜷缩着身子,她已经越来越喜欢这种将整个身体埋在奥托怀中的感觉了。
“一群表演的小丑罢了,伊雯,是厌烦这场演出了吗?”
“他们好吵的说。”蹭了蹭奥托的胸膛,伊雯抬头直视着奥托那略带疲惫的双眼。“而且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还要让他们打扰你。”
伊雯支起身体,和奥托平视着。
“我是会心疼的哦。”
“......伊雯。”
“我在的哦。”
“可以哦。”
仿佛谈论晚餐一般,伊雯接受了奥托的求婚。
奥托呆呆地看着这个女孩,他担心已久的问题,原来一直都在庸人自扰。
伊雯手指点着嘴唇,若有所思的样子戳动着奥托的心房。
他伸出手,轻柔地将女孩抱住。望着那暗中观察了无数次的娇嫩小嘴,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轻轻地,用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好柔软,一种从未感觉过的触感充斥着奥托的大脑。
良久,唇分。
伊雯那全无反抗的举措让奥托的内心犹如被幸福填满一般。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伊雯。”奥托发自内心地感谢着这个拯救他的女孩。
脸上仍带着接吻后的羞红,伊雯嘴角擒着抹不去的笑意,戳了戳奥托的额头。
“笨~蛋~我从一开始,就是你的未婚妻啊。”
望着这个她很久以前就喜欢上的少年,伊雯甜蜜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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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伊雯还是个幼小孩童的时候。
父亲弗朗西斯哭丧个脸,从爷爷房间里走了出来。
“爸爸,是惹爷爷生气了么?需要伊雯去哄哄爷爷吗?”幼小的伊雯拉着父亲的大手,软酥酥地说道。
弗朗西斯看着乖巧的女儿,心中更加悲苦万分。
“婚约?”伊雯好奇地歪了歪头。
由于种种政治因素,两个家族之间时有联姻,身为族长的女儿,互通联姻能更加加深彼此的友谊。
“放心,乖女儿。只要你不同意,老爸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一个混小子。”
弗朗西斯蹲下身,抚摸着伊雯的小脑袋。
“而且老爷子也没有详说对象是谁,估计只是表面形式,如果你不想嫁,老爷子也不会为难你。”
伊雯点了点头,内心却对那位未知的未婚夫充满了好奇。
直到第二天,弗朗西斯带着伊雯来到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宅邸参加宴会时,伊雯发现了他。
那个在角落里孤独一人看着书,与世隔绝的他。
任凭其他同龄的男孩子在她面前吹嘘做作,卖弄风采。在她眼中的世界,唯有他带着色彩。
宴会结束后,伊雯向女仆询问那个男孩的名字。
奥托.阿波卡利斯。
伊雯抚摸着胸口。她似乎......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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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个久远的故事,奥托那发誓再也不哭泣的脸上流下了眼泪。
原来,从一开始就喜欢自己的人,是存在的。
他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个拯救自己的女孩,可现在他才知道。他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他从根本上误会了伊雯接近他的心意。
那不是简单的怜悯、同情。伊雯接近奥托的原因只是纯粹的爱慕之心。
可是,他一直都在将伊雯放在自己的拯救者的身份上。
因此,在内心深处,他总会将自己的地位放在伊雯下面。
傻傻地,将伊雯每一次表露的爱慕都当作拯救者的同情与关爱。
“对不起......”奥托哽咽地说着,“我像个傻瓜一样。”
“现在知道错了吗?”伊雯轻哼着,抹去了奥托流下的眼泪。
“我错了,错的很离谱。像个笨蛋一样自哀自怨。”
“我爱你,伊雯。不是那个拯救我的你。而是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爱着我的你。”疏导通心结的奥托,直白地表露着自己的心意。
“我也爱你哦,奥托。是那种想要成为你的妻子,做你的新娘的那种爱哦。”伊雯看着这个终于认清自己心意的少年,内心满是甜甜的爱意。
“不过,为了防止你再犯错误,我可是要狠狠地惩罚你哦。”伊雯伸出小手,和奥托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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