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眨眼而逝。
来到三月十二号,这个约定的日子。
“准备好了没有,迦尔纳。”
“好了,母亲。”
罗陀抱着瓦罐,督促迦尔纳快点做好准备,节日快开始了。
迦尔纳没有磨蹭太长时间,简单换件衣服就出来。
见到儿子出来,罗陀伸出手在瓦罐里捣鼓了一会,然后伸出一指,在迦尔纳头上点一下,一抹红印出现在迦尔纳额间。
“母亲你现在就忍不住了吗,洒红节还没开始呢。”
“这是我对儿子的祝福,怎么,不喜欢吗?”
在洒红节这一天,人们会将各色的粉末泼洒向身边的人,以表祝福,迎接春天。
屋门一动,升车回屋内,身上的衣物已经染上些许颜色,他走进来,伸手从罗陀抱着的瓦罐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古兰粉。
“快走吧,外面的人都等不及了。”
“来了。”
一家人走出房间,就有人朝着他们撒粉,朱砂从他们的手中撒出,飞舞,最后落到身上,增添些许色彩。
忽而,一股乐声响起,听见这声,象城的居民不再矜持,纷纷掏出各自准备的古兰粉。
洒红节,开始。
不再有男女老少之分,人们争相往周边亲朋好友的身上泼撒颜料,各色的粉末在空气中交织。
一点朱红扑在迦尔纳的脸上,朝着红粉扑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脸上带笑的女孩站在那。
“怎么是你?”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你可是公主,不怕脏吗?”
来着不是他人,正是与迦尔纳约定的鹤妖朵。
“今天他们可不管我是不是公主,况且,洒红本来就是要这样的。”
说完,大公主不知从哪拿出一小撮朱砂,朝迦尔纳泼去。
没有躲闪,任由粉末扑附在衣物上,由于穿的是白衣,朱砂染上去更显眼。
想要反击,在身上摸了摸,迦尔纳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只能任由鹤妖朵“欺负”。
泼撒了几下后,鹤妖朵停下,看着迦尔纳。
“你怎么不撒?”
“对你下不了手。”
一记暴击直接劈在鹤妖朵心上,使她停下打算泼红的手。
‘你耍赖!’
闭上眼,大公主迟迟没有等到粉末打在脸上。
睁开眼,迦尔纳就这么看着她,紧握朱砂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去。
“为什么不撒?”
“你猜。”
说完,迦尔纳紧攥着的手又松开了,摸向鹤妖朵,朱砂便这么被留在大公主的脸上。
时间就这么慢下来,鹤妖朵看着迦尔纳,扑通的心跳声盖住周围人们的纵歌声。
噗嗤一声,大公主笑出来,抓住迦尔纳的手。
“跟我来。”
被女孩子牵着,迦尔纳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另一只手也这么回应着。
越过欢喜的人们,周围不断有人朝着他们洒红,身上也渐渐多出不同的颜色。
穿越过人海,两人来到一处场地,场中有棵花树,花树边有个不少人,大多是和他们一样,一男一女互相牵着手。
“带我来着干嘛?”
“你觉得这里不好吗?”
“他们可都是情侣,我们来这合适吗?”
这话一说出,鹤妖朵怔住,转头看迦尔纳,笑容转变成哀怨,那种伤心的眼神看的迦尔纳很不舒服。
“我迟早是要走的,你还要呆在这,你确定要这样?”
“不在意那些,我只想握住现在,迦尔纳。”
面对这样的女孩,迦尔纳像是放弃了一般叹口气。
“诶,真是怕你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走,跟他们一样。”
拉着迦尔纳走到人群中间,看到周围的情侣彼此拉着手跳舞,迦尔纳也有点被感染了。
“让我们狂欢纵歌。”
大声喊出这句,鹤妖朵瞪大眼睛看向迦尔纳,等待他说出下一句。
“以朱红为我着色。”
两人这话一出,情侣们更欢乐了,舞步比之前更加轻快。
大公主也来劲了,拉住迦尔纳来转了几圈,缤纷色彩旋转,像朵艳丽的花。
“我们去那。”
在轻舞一会后,鹤妖朵带着迦尔纳来到最中心的花树旁。
靠近花树,迦尔纳看到整棵树也被涂抹上了各种颜色,原本单调的花朵变得五彩缤纷。
走近些,鹤妖朵松开拉住迦尔纳的手,对着花树合掌礼敬,看见男伴没有反应,又用手肘戳了戳。
“拿你没办法。”
和来着祭拜的人一样,迦尔纳对着这颗花树合掌礼敬。
这时,微风皱起,花树枝哗哗作响,摇落下几篇花瓣。
迦尔纳的额间纹闪了闪,一层包裹的膜被撕开,没有任何人听见发现。
谁在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