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练习结束后，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的琉璃用吸管小口吸着杯子里的水，听户山润将那天套麻袋事件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这可太戏剧性了。
“不冤枉，那家伙本来就该打。”
月彦一脸冷漠地如此说道。
“真是的，咱们队里的男生都这么暴力啊。”琉璃嘟着嘴抱住了身旁面无表情坐着看书的澪，“你说是吧，小澪？”
“不啊，要是我我也会打他。”澪语出惊人的道，“还有琉璃，这样抱着很热，咱们身上都是汗......”
琉璃听到前半句着实的愣了一下，随即就作势欲哭。
平时面无表情的澪顿时就有些窘迫：“不，不是的琉璃，没、没有嫌弃你，我......”
看着打闹的乐队成员们，户山润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然后默默背上了吉他盒子，准备打道回府。
月彦伸开一只手拦住他：“这就走了，今天这么赶？”
户山润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赶着回去看香澄的情况......怎么，有事？要请我吃饭啊？”
“好康的......是新游戏哦？”
户山润愣了一下，正觉得这番对话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月彦却突然表情严肃起来，低声说道：“你前几天是不是跟纱夜说了些什么？”
草草草，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呃，是说了点关于你的事......她回家之后和你说了些什么？”
然后月彦就微张着嘴愣在了原地，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
“总体来说，就是她变得坦率了一点吧......前几天晚上回到家，告诉了她我乐队的情况，这几年来我怎么训练之类的，还有她也说了她自己对我的、对日菜的想法。”月彦尴尬地挠挠头，“之前她和日菜的关系，可是让我很头疼的啊......至少现在，她愿意倾诉出来了，这就很好。”
“你也是够辛苦的啊。”户山润拍拍他的肩膀，“毕竟那两位冰川小姐性格可是两个极端。”
月彦就笑：“这有什么，当哥哥的就是要引导妹妹啊。”
月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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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户山家。
今晚香澄也是一言不发地吃完了饭，然后一言不发地去浴室洗澡。
那落寞的表情，说话都困难的痛苦，还有前几天晚上被他无意中发现她在房间里默默地哭泣。
这些都让户山润找不到机会开口。
但也正因为这些，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虽说只能让她自己跨越，但是......
但是，他就是没办法等下去。
香澄的那个表情，他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户山润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身着睡衣的香澄和明日香抱着腿面对院子坐着。
“唔，姐姐今天都和学姐说了些什么啊？”
“说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导致的失声......”
“诶......”明日香下意识点点头，这样的话确实说得通，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她就一脸惊讶的道：“等等，姐姐居然会觉得压力大？！”
户山润走到明日香后面，五指微曲，敲了敲明日香的头顶。
“好痛！老哥，你干什么啊？”
明日香摸着头，不满地瞪了户山润一眼。
“我怀疑你在黑你姐，并且证据充分。”
户山润说着也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
“唔，老哥你真是的，别过来了啦，好挤。”明日香抱怨道。
“谁叫你刚才敲我那么疼的！”
“啊？就这，就这？我都没用多大力气好吧。”
看着斗嘴的户山润和明日香，香澄忽然笑出了声来。
两人停了下来，煞有介事地看着微笑的香澄。
不得不说，现在因为说话比较困难所以显得比较文静、再把平时扎着的头发披散下来的香澄，确实有一种女神的气质。
“感觉,好久没有这样和哥哥还有小明坐在一起看星星了。”
她这么一说，户山润瞬间也有种怀念的感觉。
明日香的脸瞬间变得羞红起来，因为是事实所以她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所以只好鼓着嘴羞愤地瞪着他。
“唉，哥哥和小明都在前进呢，只有我......”
香澄忽然低下头，缓缓叹了一口气。
明日香思考了一下，说道：“唔，感觉姐姐是遇到瓶颈了吧。”
“瓶颈？”
“遇到瓶颈的时候，自己经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明日香宽慰地笑了笑，“就像我，以前不也经常碰到游泳成绩无法提高嘛。”
“那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啊。”明日香摇摇头，“我又不玩乐队的。”
“诶！......咳咳，咳咳！”
香澄先是发出惊讶的呼声，然后因为声带拉扯，就演变成剧烈的一阵咳嗽。
“真是的，你看你一大声一点就变成这样......”明日香担心地拍拍她的背，虽然这样大概没什么用但是好歹能让她好受一些，“而且，要问这种问题不应该问我啊，旁边不就有一位专业人士吗？”
“对哦，所以哥哥你当时是怎么克服的？！......咳咳！”、
“姐姐你别再大声说话了啦！”
“嗯，我的情况的话和你并不太一样。”户山润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但是你这样的情况，我也遇到过。”
“那要怎么办才能跨越呢？”香澄很是失落，“为什么呢，老板说我是最欠缺的。我不明白，一想到试音会还只剩下两次就突然心跳加快，不是平时的那种dokidoki，是不知所措的那种dokidoki，明明都已经站在SPACE的舞台上了，可是完全不闪闪发光（kirakira）......”
户山润听完也是沉默。
“这只能靠你自己跨越了吧。”
“百合学姐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户山润笑了笑，“因为香澄你有一些好伙伴。”
“但是。”
户山润忽然话锋一转。
“你自己也要想一想，老板说的那句‘你是最欠缺的’是什么意思......不对，现在是不用太在意她那句话才对。”
他知道香澄现在需要的不是激励，而是安慰和坚强的后盾。
香澄茫然地摇摇头：“我不明白......”
“乐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第二天早晨，户山润还没起床就听到一阵咚咚咚的下楼脚步声。
八成是香澄的禁言被解除惹。
户山润如此想到，随即拉起被子盖过头顶，翻了个身。
睡了个回笼觉之后下了楼，果不其然，看到了客厅里活蹦乱跳、声音也已经变正常了的香澄。
“哦，嗓子终于好了啊。”
户山润由衷地笑道。
“嗯！”香澄非常兴奋，“我感觉我又行了！”
“嘛，不管怎么说，加油吧。”户山润拍拍她的肩膀。
“好！”她重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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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哥哥这么说了。
傍晚，香澄抱着吉他，独自一人在公园里默默地哭泣。
可是，还是不行啊。
还是唱不出来。
「100次不行的话就101次，101次还是不行的话就来1000次。」
「为了能更快乐地演奏，我也要多加练习。」
「现在我也认真地想要登上SPACE的舞台。」
「嘛，就当是被你骗了，试试吧。」
大家的话一遍又一遍的穿过脑海。
“我该，怎么办啊......”
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香澄。”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是popipa的大家。
香澄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微酸。
“你这不是还不行嘛！”
有咲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道。
“在家里还没问题的！我也想好好出声唱歌的啊！是不是......已经不行了啊。”
香澄沮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身后的伙伴们。
“小香澄......”里美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去。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次了啊，一旦落选就再也没办法了......”
香澄的眼眶突然溢满了泪水。
“......先说好了，香澄最不行是大家一开始都知道的。”有咲一脸正色地道，“但是你不是也不在意这些，拼命走到现在了吗？”
沙绫温柔地用手轻轻拭去香澄眼角的泪水，轻声道：“被谁说了些什么吗，是润学长？”
“不是哥哥。”香澄摇摇头，“是老板，她说我是最欠缺的那个。”
有咲瞬间就有些汗颜：“那个老婆婆啊......”
“嗯，说我没有看清周围和自己。”
“那确实啊。”有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干就干了，都不问别人就直接开始了。”
听到有咲的话，香澄表情变得更失落了，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
「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今早就来了电话并嘱托自己很多事情的户山学长这么说了。
所以有咲自然深谙其道。
但是看到香澄这个样子，她也有些于心不忍。
这时候她又想起来户山学长的另一句话。
「然后，请对她说出你们内心真实的想法，拜托你们了......香澄的好朋友。」
“唔，但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虽然很麻烦......可是正因为被香澄拉进来了，所以才想要努力一把。”
说这话的时候，有咲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烫。
多惠笑了笑：“最初香澄说要参加SPACE的试音会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那个只会用单音弹小星星的香澄当时就说‘虽然还不太明白但是会加油的！’......我觉得能这样说的香澄，真厉害啊，所以我也决定一起努力试试看了。”
里美也很赞同的点点头：“我那时也觉得什么乐器都没有就上台了的小香澄十分耀眼，觉得你好厉害啊，所以才踏出了脚步呢......我也想像你那样kirakiradokidoki呢！”
沙绫揉了揉香澄的头发：“总是追逐着什么的香澄十分闪耀，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你所追逐的闪闪发光，但是我好羡慕啊......我自那时候以来都一直止步不前，是香澄拉了我一把。能和大家一起组乐队，真的很开心。”
“老板说的没有看清，应该是没有看清自己的位置什么的吧，自己的水平，自己所能看见的世界。”有咲双手叉腰道，“那么，香澄你想要怎么做呢？”
香澄抹了抹眼泪，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地道：“当然是，想和大家在SPACE演出。”
有咲会心一笑：“这就对了，那我现在有个提议——”
多惠抢先道：“歌曲由大家一起分担吧！”
“啊，多惠你又抢先了！”有咲很是恼怒。
“哈哈，大家都一样的想法啊。”沙绫笑道。
随后，公园里陆续响起了五个少女的清唱。
与此同时，dub的录音棚里面。
“呃，什么情况，怎么刚才练习完就一直坐在这看着窗外发呆啊？”
刚出去买了瓶运动饮料的佑树看着户山润这家伙坐在这发呆有好一会儿了，还一脸的焦虑和忧愁，以为他出了啥问题，于是索性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时间了，她们那边也差不多该解决了......”
佑树直接疑惑：“谁那边？”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户山润拿出手机，看着有咲给他发来的消息，笑了。
看来是完美解决了啊。
户山润满足地收起了手机。
佑树看得出来，这小子现在心情很好。
明明前一秒就差把焦虑俩字写脸上了，现在又忽然高兴起来了。
搞不懂搞不懂。
下一秒，户山润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
“怎么，你想知道吗佑树？”
佑树下意识点点头。
“说来话长了，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一阵推门的吱呀声，打破了处于沉寂中的SPACE。
老板以平淡的语气如此说道，视线移向她们五人。
在这期间，她多看了一眼香澄。
“......不错的表情，那么这就开始吧。”
说着，老板领着璃璃子小姐，进到里面的舞台准备去了。
“是！”
popipa五个人有力而整齐地回答道。
香澄暗自捏紧了拳头。
这次一定要......
“哟吼，popipa。”
身边传来轻微的欢快声音。
香澄望过去就见到Gligre的成员们都在，鼓手雏子正轻轻挥着双手“耶”了一声，向她们笑嘻嘻地打着招呼，百合、七菜、莉依也都向她们投以鼓励的微笑。
她们的隔壁桌，「Black Ship」的成员们也都悉数在座。
看到都清一色的微笑脸看着自己的「Black Ship」成员，特别是户山润，香澄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
“哥哥，我......”
“啧啧，我们小润润真是不坦率啊~”琉璃就戳了戳户山润的腰腹，一脸调笑地道，“直接说出来希望小香澄她们可以通过就好了，还搞这种弯弯绕绕的。”
户山润一愣，随即就是少有地脸色发红，还有些语无伦次：“我、我这是，你你、你......啰、啰嗦！”
“确实，不坦率。”澪也赞同地点点头。
户山润内心疯狂吐槽着，表面上却迅速恢复了冷静，摆出一如既往的营业微笑跟popipa的其他女孩子说着鼓励的话，一副好好前辈的样子。
“山吹同学也要加油啊。”户山润站起来拍拍沙绫的肩膀，“虽然这么说可能会给你压力......但这种程度我相信你没问题的，要加油。”
“唔......！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润学长。”
面对户山润的言语鼓励和拍肩，沙绫一开始先是小小地惊了一下，随后脸颊微微地泛红，不过很快她就放松下来，不断地回应着户山润，嘴角还时不时地微微翘起。
一旁敏锐的有咲看到这一幕，疑惑地皱了皱眉。
沙绫？她对学长的称呼怎么......？
还有那个笑容。
有咲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还不等待她深入思考，户山润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市谷同学，之前的事也得谢谢你。”
有咲也从遥远的思绪中回到了眼前的现实来，然后一瞬间就熟练地转变成大和抚子模式：“好的呢户山学长，不用这么客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户山润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
两人隐晦地相视一笑。
户山润也跟多惠和里美各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staff的璃璃子小姐就走出来说了一声“准备好了噢”，随后就带着popipa的五人走了进去。
期间香澄回头看了一眼户山润。
户山润朝她点点头。
不知为何，香澄感觉自己原本有些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地彻底落下。
于是她笑着，用力点头回应。
没过多久，popipa站在舞台上的身影和台下坐着的老板就都显现在了SPACE大厅的显示屏里。
此时的SPACE早已清场，只有大厅里的九个人默默地看着显示屏里的画面。
又是“吱呀”的推门声，身着花咲川初中部校服的明日香探出头来。
“那个，姐姐她......啊，这么多人......”
“明日香。”户山润朝她挥挥手，“过来过来。”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一个椅子。
明日香沉默地缓步走过来，然后在户山润一脸期待的微笑下——
她一屁股坐在了琉璃的旁边。
户山润的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哼。”明日香瞪了一眼户山润，然后鼓起嘴转过了头去和琉璃她们打招呼。
“琉璃姐，还有澪姐，月彦哥和佑树哥你们好啊，好久不见了呢。”
打招呼的时候，明日香一脸的乖巧微笑。
为什么对他们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
户山润在心里狂叫，反正今天他也在心里吐槽好几次了，倒也不差这么一次了。
“噗嗤——”×2
看到户山润的那副表情，月彦和佑树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你俩笑什么？”
户山润不满地瞪着发笑的两人。
“唔噗......不好意思。”月彦捂着嘴努力地忍着笑，但还是有断断续续的笑声从喉咙漏出，“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月彦仍旧捂嘴笑着：“我今天刚找到了一种质量很好的弦。”
“那你又笑什么？”户山润又转向佑树。
佑树忍得就比较辛苦了，他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我......我也找到了一种质量很好的弦。”
户山润眉毛抽动着，额头青筋微微凸起：“你们俩买的弦，是同一种？明明乐器都不同？”
“对、对对......呵哈哈哈哈哈哈。”×2
“你们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啊......”百合苦笑着摇摇头，随后指了指显示屏，“安静一下，差不多要开始了呢。”
这哥仨一听也停止了互损，户山润更是赶忙把目光聚在显示屏上。
与此同时，SPACE的舞台上。
随着圆阵的结束，popipa的五人都已经就位。
五人在开始之前互相点了点头。
“开始了哦，1、2、3、4......！”
随着沙绫的鼓棒节奏敲起，香澄、里美、多惠三人也将嘴凑到话筒前。
几人都熟练地操控着手中的乐器，一开始的合唱听起来也有种别样的惊艳感。
“噢噢，合唱啊，很不错呢。”
琉璃这么说着，也跟着音乐哼哼了两声。
“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技术还不错啊。”月彦捏着下巴点评道。
“......贝斯刚才有些失误了。”佑树皱了皱眉。
“啊，小有咲也......”琉璃担心地把双手聚拢在胸前。
相比于身边伙伴们的各种担心和点评分析，全程户山润都一言不发。
但澪却注意到，他搭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一曲《前へススメ!》终于演奏完毕。
香澄和其他四人已经是满头大汗，有咲的手不停地发着抖，最后她捂着脸，控制不住的半跪在地上。
她的声音颤抖着，其中夹杂些许哭腔：“我、我居然失误了！明明都是最后一次了......”
香澄、多惠、沙绫三人互相看看，正准备去安慰有咲——
“我、我也是，演奏的时候手指一直都在发抖......”里美的眼泪一滴滴地滚落下来，但她随后却带着眼泪露出了笑容，“但是我坚持到了最后噢！小有咲也是也一样吧？我们都尽力了呢......”
“里美......”
有咲复杂地看了一眼里美，还有满脸担心的大家。
她咬着牙抹了抹眼泪，慢慢地站了起来。
“那边的几个人都不用说了吧，你呢？”
老板把视线移到香澄的身上。
“这一次，你尽全力了吗？”
“是的！”香澄大声回答，“我尽力了。”
五个人第一次在台上以如此坚定的表情面对着老板。
老板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拐杖，缓缓走到了几人的面前。
“乐队是真正想组的人才能组起来的，而且，它也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努不努力也只有自己才知道。”老板把手搭在舞台的栏杆上。
然后久违地，嘴角微微上翘。
平时锐利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不错的live，合格了。”
香澄微张着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看到老板的表情才明白，她们确实是通过试音会了。
这也意味着，自己和大家可以站上一直以来仰慕的SPACE的舞台了。
香澄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微酸。
眼眶中不断涌出泪水。
那一瞬间，香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场景。
那天在SPACE看到Gligre那闪闪发光的表演。
在SPACE为Gligre拖延时间唱小星星。
招募成员们的屡次碰壁。
学园祭上的全员初次live。
第二次试音会的失声。
大家的鼓励。
五人的努力。
在这一刻，全都开花结果。
香澄和沙绫她们抱成一团，尽情地大哭、释放着。
在台下的老板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芜湖~”
大厅外，激动到扭曲的莉依也甩动着她的玩偶。
“耶！办个party庆祝吧！”雏子一只脚踏在椅子上，随后她就注意到了一旁默默擦眼泪的百合，“诶？小百合你哭了吗？！”
“才没有......”百合抹着泪，心里由衷地为自己的妹妹感到高兴。
户山润现在也是和百合一样的心情。
看着屏幕中香澄笑着对他们挥手的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开心。
他瞬间觉得之前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加油走下去吧，Poppin'Party。”
他如此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