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隳看着眼前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渊兽尸体,再次清晰的认识到了眼前这位元气满满的少女所具有的恐怖咒术天赋,并且也再次明白为什么玛丽愿意收她为徒 仅仅凭借二阶的炎葬就能把接近恐慌级的巨型扬沙鸟干掉的这咒术实力,确实让白隳对她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看着正在扬沙鸟尸体上挑挑拣拣的神乐七海,白隳稍稍有些动容。 像,实在是太像了,这个动作和她的老师太像了……以至于白隳在看到之后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记得当初那个小家伙,看到他打败了那头比自己大数倍的渊兽后,也是蹦蹦跳跳的跑上去那头渊兽的“尸体”,用力的踩了踩它的鼻子——因为她之前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吓了一大跳。 白隳记得结果好像是那太渊兽恰好没死透,小家伙踩到它眼睛时,它全身就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吓得她连滚带爬的逃开,差点葬身兽口。 也是那次,那小家伙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想起了龙族血统里面的遗传因子,自己在逃生过程中学会了飞翔。 当然白隳也不可能让她就那样葬身兽腹,他只是想激活她身为龙族的能力。 小家伙知道之后,两三天没理他,最后还是自己有了记忆以来第一次进行尝试所谓的“哄”才让她愿意搭理自己。 还有一件让白隳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的事情,那便是在当初她即使学会了飞翔,还是每天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己飞跟着他。 “你好,回神了,回神了。”神乐七海好奇的在白隳眼前挥了挥手,看着楞在原地的白隳,笑嘻嘻的说道。 白隳听到她那女学生特有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声音,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刚刚楞在这里已经四分钟了哦~”神乐七海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这样打断你的思考很不好意思,但是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先生。”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白隳自知理亏,也没有再辩驳什么,略过了神乐七海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 “先生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神乐七海急忙转身跟上,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隳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加快了步伐。 “是在想关于老师的事情吗?”神乐七海见白隳这种回避型的反应,不顾被厌恶的风险继续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老师是个大美人嘛,虽然说是朋友,但是我觉得先生刚刚我这个看到学生,想起她的大美女老师也是十分正常的” 提到玛丽,神乐七海像一只白天鹅般扬起了头,双手抱胸,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而且先生刚刚的动作和眼神,和那些在学校里面老师的追求者们有些地方很想呢~就是那种好像看着世界上最美好事物一般,迷恋而快乐的眼神~” 白隳听到神乐七海后面那句话之后,双拳不由自主的缓缓紧握,语气也从平淡变得有些许激动。 “小……玛丽在学校里面有很多追求者吗?” “那个,还蛮多的,只是全部被老师拒绝了之后,就都变成了那种远远观望一眼就很满足的可怜人呢~”神乐七海并没有察觉到白隳语气中的凛然之意,摊了摊手。 “是吗……”白隳稍稍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无意间握紧的拳头。 “玛丽给你的作业还剩多少?”白隳没有给神乐七海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急忙别过头问道。 而神乐七海见白隳这好像是“害羞”一般故意拙劣的试图岔开话题,只是狡黠的笑了笑,在心中更加肯定的自己的猜测的同时,从背包摸出手册,打开了看了看,嘴上回答白隳。 “嗯……现在只剩下吸血草的根茎了。” “她还是真是会刁难人啊……”白隳听到神乐七海剩下的作业内容只有也有些错愕。 吸血草这种渊兽化的植物虽然被认为是异化级,但是却有着为数不多的能够进化为恐慌级的能力,而且一般的吸血草都是能力和危害性接近恐慌级的渊兽。往往需要复数的起源觉醒者才能应对。 与之危害性对应的是它那“遗体”的宝贵性。——它的遗体基本上浑身上下都能作为咒术材料或者炼金药剂的原料,其根茎更是能够作为高阶咒术的术式材料。 所以白隳有足够的理由认为玛丽只是不想花钱去买而已,她失去金闪闪的东西,也就变相的讨厌消费,只是一直存着而已,换句话说——仓鼠病。 “是啊,她也不想想让一个刚到二阶没几天的学生去收集吸血草是多么危险的事情……”神乐七海略微浮夸的摆了摆手,随后灵机一动,快步走到了白隳身边,双手合十,有些带着讨好意味的向白隳提出请求。 “拜托先生您改天和老师说说,让她对我好点吧……” “为什么要我说……”白隳皱了皱眉,再次拉开了和神乐七海的距离。 “因为你和老师的关系很好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老师会把她的学生交给其他人照看呢。” “因为你她需要负责整个队伍,又担心你的安全。”白隳再次解释了一番。“而且我也无权对她的教学模式指手画脚。” “哎~”神乐七海听到白隳这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由得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旋即便狠狠踩了脚边的骷髅一下。 就在神乐七海潜意识的找骷髅发泄完准备再次迈步行走时,却感觉到自己的脚有些沉重,仿佛被缠住一样难以迈开步子。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的表情变得极为丰富。 “呜!!!”她不由得发出了低沉的悲鸣声。 听到声响的白隳立刻进入了最高的戒备状态,从神乐七海声旁跳离,同时在空中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完成转体,随后稳稳的落在地上,同时拔出了“枭爪”和“鬼牙”,立刻屏息凝神看向了发出尖叫的神乐七海,时刻准备好战斗。 然而当白隳看清楚情况之后,却无奈的感到一阵束手无策。 只见神乐七海的左脚正被从刚刚骷髅里面“长”出来的浅蓝色触手死死的缠住,而骷髅本体正在被她闭着眼睛疯狂的践踏着,但是那淡蓝色的触手却依旧死死的缠住了她左脚的靴子。 “冷静点……只是个颅蜗而已……”白隳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荒唐的一幕,只能出声劝解,试图让神乐七海冷静的对待这个连渊兽都不算的异化生物。 颅蜗这种东西在深渊遗迹里面随处可见,它们寄生在生物的颅骨内部,以微生物和植物为食,没有任何攻击力,危害性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种生物放在普通人那里都是可以被不费吹灰之力干掉的底层生物。 而现在,这种底层生物却让一个二阶施术者狼狈不堪,破绽百出。 “救命啊先生!求你快帮我把这个恶心的东西弄开”神乐七海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与厌恶,开口恳求白隳。 白隳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十分疲惫,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看待玛丽的这个亲学生了。 最后白隳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解围。 他捡起了一根树枝,朝着颅骨内的眼窝狠狠的刺了进去,随后只见淡蓝色的颅蜗身体开始浑身抽搐,不一会儿便松开了神乐七海的靴子。 “谢谢您”神乐七海“脱困”之后先生彬彬有礼的对着白隳鞠了一躬,同时郑重其事的道谢,随后她带着一种“恶毒”的表情,狠狠的把正在地上抽搐的颅蜗踢飞到一颗树下。 “去死吧!变态!”她一边收回左脚一边咆哮着。 而树下的颅蜗此时还没从震荡中缓过神来,便被一株类似于蓬草的植物所覆盖,随后立刻被吸收殆尽。 神乐七海看到了这一幕,喜出望外的看了看白隳,而白隳此刻表情也有些疑惑。 刚刚的那株蓬草,恰好和“吸血草”的特征十分吻合。 神乐七海连忙准备开始缓缓靠近那株蓬草,而对方此刻还在颅骨上面不断扭动着,仿佛在享受着刚刚那顿美餐的余韵。 神乐七海一脸惊喜的伸出手来准备释放术式击杀这个目标来完成她的作业,而白隳此刻却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冲向了神乐七海。 『二阶术式·冻』 神乐七海心中那个“影”字还没有吟唱完毕,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她就感觉的自己的翘臀和大地撞了个满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变为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难以抑制的让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此刻那株“吸血草”已经收回了沾染着些许血珠的长满了棘刺的茎叶,随后仿佛如临大敌般的对着白隳愤怒的挥舞起它的其他茎叶,看上去就好像犯了神经病一般。 “退后,神乐七海。”白隳死死的盯着张牙舞爪的蓬草,对着已经被他扔在身后的神乐七海缓缓出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神乐七海还是迷迷糊糊的问道,完全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不是‘吸血草’而是‘吸食者’明白了吗?” 神乐七海听到“吸食者”三个字之后,脸色变得煞白,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迹,知道自己刚刚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颤抖着干咽了一下,随后强迫自己站起身来,缓缓后退,同时使用静默吟唱准备着自己最强的术式。 “吸食者”——“吸血草”的上位进化体……货真价实的恐慌级渊兽。 (但是……为什么在遗迹外围,会出现吸食者?) 看着眼前的强敌,白隳的心中出现了强烈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