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的剑……”巴纳眉头一皱，松开战锤，数百斤重的大锤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不止是剑，你的体术也很强，看来我应该认真对待。”
牧白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论接下来的测试如何，你至少拥有了C级的实力。”巴纳微微一笑，双手结印，“说不定能到B级……”
地上那柄破裂的战锤在巴纳奥能的引导下逐渐碎裂，一层层合金骤然脱落，短短几秒，整个战锤变得截然不同。
“试就算了，太浪费时间，直接用全力吧。”
“看来你对自己的奥术很有信心，那就……来吧！”
巴纳高举法杖，嘴上吟唱着一段复杂拗口的咒语。
“中阶混乱·天罚！”
法杖顶端的深蓝色宝石吸取巴纳磅礴的奥能，再以一种常理难以解释原理转化为一道道可怖的雷霆向牧白射去。
面对狂暴的雷电之力，牧白不慌不忙地张开双臂，“中阶混乱·死寂魂火。”
两股同为混乱系却截然不同的能量交织在一起，黑色的火焰与深蓝色的雷电相撞释放出的恐怖能量让试炼场的柱子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哈哈哈，痛快！”巴纳大笑一声，输出到法杖上的奥能再次增大。
雷电，渐渐压制住了火焰。
“你硬碰硬打不赢的啦，”切娅托着腮看戏，“这大胡子的实力应该快到B级了。”
一滴汗水从牧白的脸上流下，他确实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但，他的底牌一直都不是这些还不能熟练掌控的奥术。
而是，不死之身！
牧白突然停止奥术释放，狂暴的雷电立刻毫无阻碍地冲向他。
一旦正面击中，不死也得半身瘫痪。
“糟了！”巴纳脸色大变，连忙跟着停止对法杖的奥能输入。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考核，两人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怎么能置对方于死地？
“轰！”
可惜已经释放出去的雷电却无法收回，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牧白所在的地方。
“小子，你没事吧？！”巴纳赶紧冲上去打散雷电掀起的尘雾。
尘雾消散，牧白也不见踪影，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坑和一滩被高温瞬间凝固的血迹……
那小子……被炸成灰了？
这……
正当巴纳想要呼救之时，一柄锋利的长剑却悄然爬上了他的肩膀。
“你输了，大叔。”
冰冷的触感让巴纳久违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但他却是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你小子吓死我了……不过，你是怎么躲开我的【天罚】的？”
“你的奥术很强，我没能躲开。”牧白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柄可怕的长剑也收了起来。
“那你……”巴纳正想继续追问，一回头却被牧白吓了一大跳。
他的左臂不翼而飞，焦烂的伤口还在滴着发黑的血液，身上也是破破烂烂，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无损的。
“你……为了一场测试……这又是何必……”巴纳有些语无伦次，心中一片冰凉。
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是为自己亲手断送了一名超凡者而感到极度内疚。
况且，他还蛮欣赏牧白的。
“没关系。这手，不要也罢。”牧白指了指自己的断肢，“我会重组断肢的奥术。”
“重组断肢？！这可是超阶自然系奥术……”巴纳再次被震惊了一把。
超阶啊，掌握一个超阶奥术就能直接跻身A级超凡者的行列了吧？
牧白解释道：“不是的，这只是一种低阶的奥术，只能重组自身断肢，不能为别人治疗。”
巴纳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道：“如果你早说，那刚才说不定输的就是你了。”
“那种东西无所谓了。”牧白捡起掉在地上的剑鞘，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
“麻烦巴纳先生早点帮我弄一下超凡者证明就行。”
“这小子……”巴纳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打扫战场。
……
牧白离开训练场后没有马上回到前台，而是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等了好一会才等到断臂重生。
“你这个……不会疼吗？”切娅跟牧白一起躲在隔间里，轻轻地戳了一下他差不多恢复完全的手臂。
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不然尴尬死了……
“一点点吧，我对痛觉的感知能力很小。”牧白无所谓道。
“诶~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吧，就是……感觉不太好。”
“嗯？心疼了？”
“才没有！”
“超凡者评级对我来说很重要，正常情况我不会做这种事，我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因为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缘故，牧白重组断臂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回到前台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破了点之外没有别的异样。
接待员玛丽见到牧白，立刻拿起一张表迎了上来：“牧白先生，测试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牧白假装撩头发地打开挡住切娅那两只挡住视线的小脚丫，对着玛丽点了点头。
“请问测试结果如何？”玛丽甜甜一笑，“这决定您的临时证明级别，稍后我会向巴纳先生核对。”
“临时证明？”
玛丽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现，“是的，正式证明需要等到一年一度的超凡者排位考核才能发放给您……唔，刚好就在半个月后呢。”
“原来如此，”牧白点了点头道，“测试结果的话，算险胜吧。”
“险胜？”玛丽觉得自己听错了。
巴纳可是整个奥尔斯堡最接近B级的超凡者……
如果不是去年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参加排位考核，说不定早就晋升B级了。
牧白指了指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嗯，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见对方没有回话，牧白又补了一刀：“怎么了，不是要击败巴纳先生才算过关吗？”
“没有没有！”玛丽如梦初醒般急忙回道，语气比起刚才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恭敬。
“您等等，我马上去取临时证明！”
说完她火急火燎地跑到柜台旁取了一个袋子和一枚铜制勋章。
“这是您的C级超凡者临时勋章，暂时没有具体排位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