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15没有唤醒抱着自己,落入梦乡的棕发少女,只是在桥边又静静地坐了半小时,随后背起M4A1,下桥去了。
夏季已经走到了尾声,今日正午的炎热是这一季节在此年中最后的返场演出。等到来年,它或许又会在一场暴雨中宣告自己的降临,统治南方长达四个月的时间但此刻,这一季节已然到了退场之时。凉爽的秋风吹起沙尘漫天,胡乱地涂抹在苍穹之上,接管了这座早已为人所遗忘,却还切实地被大地所记忆着的城市。
月轮高悬,凉风与冷光交汇,或许它们才是最为合适的伴侣,热风应当与烈阳相伴,正如与亚当一同居住在伊甸园中的是夏娃。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孤立着的高楼便也不用再忍受灼热的炙烤,秋风尚还不若冬风的凶猛,接下来三个月的时日是这座废城在风雨与骄阳之下的假期。
这样的转变显然也有益于AR15背着M4A1行路,没有多久,她们就回到了“家”中,其速度比起来时要快了许多,AR15是跑着回来的。而M4A1,也因为身下的颠簸之感而在半路醒来了。
棕发少女没有食言,如同在撩拨自己恋人时所随口说出的那样,她钻进了AR15的睡袋。
“你真的就……”当M4A1的身躯与自己隔着两层布料相摩擦时,AR15微红着脸,吐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虽说同性之间较为亲密的肢体接触并不少见,但M4这一行为背后的意图实在过于明显,以至于AR15一时间都险些失去了冷静。
然而,AR15的双臂也已十分诚实地环住了M4A1的腰,享受着对方的体温带来的暖热之感。
“今天一天下来累吗?”M4没有在乎对方说了什么,只是顺着来自睡袋的挤压就抱住了恋人的上半身,将额头抵在对方的下巴处,柔声问道。
“都睡了一个下午了,也累不到哪儿去。”躺着不方便摇头,AR15便只是用轻柔的言语回答了M4A1的问题。
“好困。”而M4,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道,手臂鱼刺同收更紧地搂住了恋人的躯体。
“困了就睡吧,如果你不嫌热的话。”AR15此时闭着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宠溺,抚摸着M4A1的背部。
“暂时还不想睡,再陪我聊会儿天吧。”然而,M4似乎并未领会恋人的好意,又或许她只是单纯地在任性。
“可别聊着聊着就变成那种事情了……”AR15无奈地低声嘀咕着。
“就算真的变成这样吃亏的也是我吧?”M4轻笑两下,又用额头蹭了蹭AR15的下巴。
“你倒是一点不在乎。”AR15搓了搓几根属于M4的发丝,也露出了笑容。
“毕竟对方是15你啊。”
“你一开始可不是这样的,我哄了半天才肯做的。”
“习惯了,而且你下手也不重。”
“那你还不肯做到最后一步?”
“还没心理准备……我怕疼。”
“能端着木星炮轰人的家伙给我说你怕疼,反正我是不信。”
“那要不然我现在拿针戳你一下?”
“得了吧,你知道扎不穿的。”
“讨厌。”
M4用头顶了顶AR15,撒起了娇。而AR15也只得任着恋人这样任性,毕竟她也不能真的现在就对M4做出事来。嘴上乱讲是一码事,现在扒对方内裤的话怕是到时候还要再哄上一会儿。
眼前的恋人不会因为自己草率动手而生气,但毕竟在骨子里,M4还是有点介意这种事的。不管嘴上怎么放纵,本质上还是那个有些内向,容易害羞的弱气少女。
AR15并非不知道这点,所以她平常也任着M4用各种方式撩拨自己——只不过是不可能兑现的空头支票罢了,也没什么去管的必要,两人都不是什么欲求不满的性格,相互之间也都有着分寸。
“话说回来,明天你有什么打算?”结束了略带些情色感的话题,AR15便聊起了正事。
“我的话想去猎场踩个点,你想要的话放两枪也可以。”M4立刻便答了出来,看上去她脑子里一直记着这些事。
“不再到处看看吗?这座城市至少能晃上三天。”AR15所指的晃三天是一刻不停的那种漫游,也只有战术人形的精力和体能才能支撑着这样的玩法。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城市居民来说,三天下来双腿非得废掉不可。就算是体能足以撑住,恐怕也已经没什么心情去到处观赏了。
“也行,不过后天肯定得去打猎了,不然口粮就不够了。”M4没有反对,出行本来就是为了顺AR15的心,粉发少女的意见自然是最主要的,“不过,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看的地方吗?”
“路过的那个广场好像还不错,明天白天去看看吧。”AR15点头道。
“好。”而M4,也就很自然地同意了。
随后又是一小会儿的沉默,AR15闭着双眼,睡袋将两人的体温包裹其中,她就在这样的温热中几乎睡着。直到她感受到M4原本搂在自己后心处的手臂正沿着脊椎一点点向上爬去,最终按在了后脑勺的位置。
紧接着,一团灼热的鼻息便扑面而来,AR15刚刚睁眼,双唇就浸没在了某种湿润而温暖的触感中。热流卷入口腔,冲击着她本就已经朦胧了的意识。
不过,本能依旧驱使着粉发少女微微侧过脑袋,避开对方的鼻尖,又将舌头伸入对方的口腔中,在狭小的空间内相互缠绵着。
当M4的双唇拖着一根晶莹的丝线与AR15的双唇分离,粉发少女的脸色依然被兴奋与娇羞混杂的绯红所占据,先前的睡意在亲热中一扫而空,只剩下沉重的鼻息声。
“你这算同意了吗?”在黑暗中与M4的双瞳对视了一会儿,AR15柔声问道。
而回答她的,是一声低沉而轻软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