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什么样了?”楚林急忙问。
“这口井最开始就像是由松散沙石构成的洞,但随着不停的献祭,这口井的井口边缘开始自己长出了黑曜石,渐渐地黑曜石构成了井沿,而且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形状的文字,那些文字在夜晚泛着白色的光。
接着黑曜石继续扩展,顺着井沿往下方井壁延伸,久而久之里面的井壁也全部长出了黑曜石,同样上面也会出现古怪的泛着白光的文字。”
“那些文字是什么意思呢?”楚林问。
红胡子撇着嘴摇头道:“没有人认识,屠灵会的人翻遍了古籍也没找到一本记载相关文字的书。那个时候光明派图灵会的人也在偷偷调查,但都一无所获。
不过法赫.梵摩多那个混帐,他看见这样的变化后又惊又喜,他相信他们设计的这个暗黑召唤符文是成功的,只是献祭仪式需要很长甚至可能是数年数十年漫长的时间,毕竟要召唤那么多上古邪神出来并不容易。但从这口井开始长出带文字的黑曜石之后,法赫.梵摩多彻底魔怔了,整个屠灵会都疯狂了。”
“他们到处抓人献祭?”
“没错,他们甚至已经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认为被献祭的人应该感到无上的荣耀。从此他们到处抓人大肆圈养祭奴,并不停地给祭奴洗脑,让他们为神繁衍后代作为祭品,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将自己奉献给神。”
“我靠,整个一邪教啊!”吴鹏飞激动地拍了下桌子,顺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还不止如此,”红胡子叹了口气似乎在压抑心中的愤怒,“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过了几年,那口井渐渐地又发生了变化。
黑曜石的井沿和井壁上渐渐出现了金属光泽的质感,最开始好像是铁,又过了十多年变成了铜,再然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了。总之一直在不停地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上面的文字。”
“在这期间一直没有什么东西从那个井里面爬出来吗?”楚林问。
“据我所知,没有。但是发生这些诡异的现象之后你完全可以想象法赫.梵摩多陷入了极度的狂喜之中,那口井让他着迷,他觉得他创造了无与伦比的伟大成就。”
“那老鳖孙彻底魔怔了!”吴鹏飞评价道。
“没错,接着他们又有了新的发现。我之前说过了这口井会移动,他们发现每过几年或者十几年这口井就会从一个地方慢慢消失,又会在另一个地方慢慢出现。
他们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总结经验发现,这口井总是会出现在矿石丰富的矿脉处,而且给那口井投喂更多的矿石似乎可以加速井的变化。
再然后他们理所当然地抓捕了大批男性奴隶组建采矿大队开采矿石。不管什么矿,只要是矿石就疯狂开采。”红胡子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然后说,“在离开那个世界之前,我也曾经是矿工中的一员。我们没日没夜地干活,却只能得到很少的食物,我们每天只有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您……是怎么逃掉的?”楚林问。
“对啊大叔,您是怎么穿过那扇门的?”吴鹏飞问。
“难道您找到了穿过那扇门的办法?”寒柯问道。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红胡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矿工里面年纪大的,干不动活的只有一个下场……”
三人连忙点头表示知道,答案不言而喻。
红胡子接着说道:“不过还有一种人也是同样的待遇。我那个时候才三十出头,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而且我刚过了三十一岁生日没有几天,不幸的灾难就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话到这里红胡子又斟满一杯酒,喝了一口开始回忆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那天临近中午,我们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出矿洞吃半个烤馍喝口水坐一小会儿。我就和同伴们扛着铁镐出去休息,没想到半路上松动的岩石落了下来,好死不死砸在了我的左腿上,我的腿骨当场就被砸断了。”红胡子说着撸起了左边的裤腿,楚林看见他的左腿上有动过手术的痕迹,看来所言不虚。
红胡子接着说道:“当时我疼得撕心裂肺,张口就大叫起来。结果没叫两声被人强行捂住了嘴,一个同伴边流着泪边死死地捂住我的嘴。他低声在我耳边说,‘千万别出声,不管多疼都别出声,你知道出声的下场。’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我咬着牙闭上了嘴。他告诉我让我别出去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晚上他们几个想办法把我偷偷送到附近的树林里。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会遇见小精灵,那些小家伙总能治愈我的。我本来同意了这个计划,可是事与愿违……”
“出了意外吗?”楚林问。
“同伴的话还没说完,监工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我最初的那两声叫喊还是被听见了,监工们都知道,但凡有尖叫肯定是出了大事,这就意味着又有一个可以献祭的祭品了。我的同伴们合力移开了岩石让我快跑。你能想象那种痛苦吗?”红胡子注视着左腿上的伤口说,“我拖着废掉的左腿没命地靠着右腿往前跳,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矿洞里乱钻,我进入了陌生的地方,那不是我平时工作的矿道。很快我就摔倒了,蹦跳变成了手脚并用的爬行,我像老鼠一样想找个缝隙钻进去,然后我进入了一条死路。”
“后面有人在追你吗?”楚林问。
“抓捕声到处都是,在矿洞里很难辨别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但是我能听见声音越来越近。我绝望地四处乱抓,然后我无意间听见了一个特别的声音,那是一块石头从高处滚落到地面的声音。这种声音在当时的环境中是不可能的,因为矿洞中没有那么高的落差。”
“你发现了什么?”
“一个狭小的空间,黑暗中我的手摸到前面有一个狭小的空洞,那边有凉爽的空气。于是我拼命地刨开前面的小矿石和矿渣,很快我就发现其实推比刨还要容易,当我推动矿石和矿渣时,我听到哗啦啦的矿石从高处掉落声。我拼了命地推动矿石和矿渣,然后我钻过了那个小洞口,我像石头一样滚落了下去。”
“你晕了吗?”
“没有,我往前爬,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这里已经不是矿洞了,听声音也知道这里比矿洞宽敞很多。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的手掌都血肉模糊了,然后我摸到了水,一个浅浅的水坑。我抓着水坑里的石头继续往前移动,接着就发生了一件我至今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我支撑着身体往前挪动,但是撑在水坑里的手掌突然就失去了支撑力,就像水里的石块突然变成了空气一样,接着我一头栽进了水坑里。我发誓那可是一个很浅很浅的小水坑……”说到这里红胡子似乎都觉得当时的经历很不可思议,他的脸上流露着满满的困惑,“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睁开眼就看见了你的外婆,她救了我……谢天谢地,当时我们并不能够进行语言交流,但是她选择救了我而不是杀死我。”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红胡子喝了口酒看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