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一个坐落于岛国最北方的九州岛地区,平凡,而又默默无闻,并且在普通人的一生中,可能永远都不会接触到的城市。
毕竟宇宙是浩瀚的,人类所能活动的地界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截止目前,大概还没有人类能够真正用脚去丈量这片土地,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行走,去挥霍。
毕竟光阴易逝,人类的一生,左右不过六七十年而已,多者或又百余年。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与朝生暮死的蜉蝣又有何区别?
...
当然,关于冬木这座城市,如果真的要细说起来的话,其实还是有一点不平凡的。
至少这座城市里曾经所发生的故事,或者日后将发生的故事,拍几十集动漫是足够的。
以及,这里独特的风土人情。
九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蔓延整座城市,让无数普通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大火灾。
但。
如今不过短短数年,这里原本的高楼大厦人来人往,竟是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原来的风貌更甚几分。
似乎那重建之前的焚烧与炙热再也没有,仿佛并未给任何人留下过伤痛一般。
除了这座城市里原本生活着的面孔。
城市还是这个城市,只是其中的人,换了一批罢了。
或者应该说,不愧是岛国之民,平成风骨依旧?
当然不。
只是地小罢了。
那些关于伤痛的记忆,只是、也只能存在于某些人的脑海中,不为外人所知,后来者更是没有感同身受的必要,自是乐得做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愚民。
忘却的速度之快,那是真的不‘平凡’。
.........
“大保健次郎,土系元素亲和度13%,综合理论课成绩67分。”
“江户川柯北,能力【危险预知】,等级判定依旧是E-,综合理论课成绩99分。”
“西行寺咚咚子,暗系元素亲和度9%,综合理论课成绩56分。”
一间有着浓重日式校园风味的教室里,在摆满了粉笔的讲台上,一名中年男子拿着一份白色成绩单,正襟危坐。
其面容严肃,脸色冰冷。
身上那浓郁的王霸之气...哦错了,是一股厚重的班主任之气喷射而出,让台下的学生以及密密麻麻坐满了的,来参加家长会的大人们,无不头皮发麻,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由此可见。
班主任这种生物,可谓是除了‘别人家的孩子’以外,无数人的一生之敌也。即便是这些早已长大成人,从学校毕业的大人们,心里依旧怀揣着某种害怕的情绪。
“时崎奔三,空系元素亲和度......”
“旗木垮垮东,风系元素亲和度......”
中年男子目不转睛,继续念叨着手中成绩单,未有抬头,似乎对台下不敢窃窃私语的反应极其满意。
直到。
“言峰长安,水系元素亲和度15%,综合理论课成绩78......言峰长生?言峰长生呢?言峰长生来了没有!”
砰!
中年男子庄重的表情凝滞了,猛地抬起头后,脸上带着愤怒,看向教室最后方的角落处。
空无一人。
“佐礼老师...言峰同学他...今天他并没有来学校......”一只带有黑框眼镜的小胖子颤颤巍巍的站起,举着手,弱弱的开口道。
冬木中学,国中一年级A班班长,江户川柯北。
他的脸上有着肥而不腻的腮帮子肉,看起来似乎是那种总能让隔壁广场舞大妈夸奖,然后亲热的再捏上几把的对象...嗯,就是那种动漫中常常出现的可爱小胖子。
但中年男子却顾不得再去捏小胖子了。
他脸上已经愤怒到发红。
“这才国中第一个学期,平日里逃课我也就不说了,现在居然连家长会都不出席了?家长呢?言峰长生的家长是哪位?有没有来?”
中年男子狠狠地扫视着台下人群,但很遗憾的是,他看到的只是一群畏畏缩缩的人群。
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佐礼老师,言峰同学的家里现在只有一个姐姐,她在隔壁的高中......”
站起来回答他的,依旧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胖子江户川柯北。
“......我特么,知道!”
被小胖子称呼为佐礼老师的中年男子愣住了,张了张嘴,咬牙切齿的憋出几个字来。
毕竟你很难跟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解释,有时候一个人的怒火,只是为了表现出自己愤怒的情绪而已,而不是单纯的,因为某件值得让人愤怒的事而愤怒。
就像我说“*你*”,难道就真的代表着,我*了你*,成了你的继父吗?
不!这只是一句,只存在于口嗨娱乐中的虚指罢了。
因为,如果真的在现实中见到了你*,我还是会充满笑容的问候一句“伯母好”。
除非伯母真的很漂亮。
“那就先这样吧,”中年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心底暗暗想着,某个总是无视校规的人,这个学期的寒假作业是不是得加个暴击才行。
虽然他很有可能不会做。
在瞥了一眼小胖子后,中年男子又道:“言峰长生的成绩单就先放你那吧,放学过后,你给他送到他家里去。”
“啊?”
“啊什么啊,你作为这个班的班长不送,难不成还想要我这个班主任去送?”
“噢......”
.........
而此时,浑然不知自己的逃课举动到底造成了什么后果的某人,正躺在冬木市中心某个公园内的草坪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虽然草坪绿得有些令人发慌,但言峰长生却是,根本一点也不虚。
因为。
就算有人撒了一把种子,准备在你的头上种出个青青草原来,那也得需要你有老婆或者女朋友这种东西啊!
言峰长生目前并没有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老婆。
因为,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刚满九岁的小孩子而已,至少在外人的眼中看来,还远远达不到跟女孩子谈情说爱的年纪。
虽然他曾经有过很多段感情,
但他可不会到处宣扬,给别人解释,自己其实是一名穿越者,是一只被赋予了大妖血脉、并且自己都忘记自己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
那样做的话,未免太过于无聊,也没有必要,并且还会多出很多麻烦事来。
比如,被人送进精神病医院?
虽然他觉得大概没人能打得过自己,但至少麻烦事一大堆,不是吗。
言峰长生觉得自己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当初还在神代的时候,他曾经自己一个人提着刀杀穿了整整五个顶级神域,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唔,愿神原谅我这只迷途的羔羊,虽然他们大概是不会原谅了。”
言峰长生脸上带着隐隐惆怅,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目光缓缓看向头顶太阳。
最近不知为何,他总是会在冥冥之间,想到一些很久之前认识的人,一些在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事——
明明他不是一个念旧的人,明明那些东西早就不知道被他所遗忘了多少年。
“莫不成当初还有着漏网之鱼,他们在我身上下了诅咒?”
捂着小肚子上方,差不多有两个手指头距离的部位,言峰长生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狐疑之色。
“我就说嘛,光是系统爆炸怎么可能让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如果是诅咒的话就能说得过去了......”
“住口吧您,就您这体质,谁的诅咒能生效啊?而且他们都已经死了快有两千多年,您难不成还准备去异空间给他们扫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