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感受到了维昂的语气与平时不同，海洛瑞尔盯着维昂看了一会，“你在晨露城城主的记忆里都看到了什么？”
维昂没有回答，海洛瑞尔轻轻叹了口气，“雪蒂娅·斯坦汀。”她走到维昂身边，“是雪蒂娅·斯坦汀给我的。”
维昂没有海洛瑞尔想象中的激烈反应，反而表现得很平静，“你认识雪蒂娅？”
海洛瑞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蕊伊早已经跑没影了，“见过几次面。”海洛瑞尔坦诚地点了点头，没有试图隐瞒，“早些年的时候雪蒂娅·斯坦汀和蓝鸢尾经常有来往。”
雪蒂娅和蓝鸢尾的来往也没有出乎维昂的预料，毕竟在晨露城城主的记忆中，两人就像是旧相识，“你上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海洛瑞尔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维昂，你知道成为晨露城城主代表着什么吗？”
“大概代表着加入了蓝鸢尾？”维昂不用想也知道那个飞入自己眼睛的符号恐怕是弄不出来了。
这时候维昂已经大概明白，蓝鸢尾内部很可能也分为两派，一派是深夜袭击星梭塔的那些人，他们期望杀死维昂让伪罪孽之子变得名正言顺，另一派应该就是海洛瑞尔所代表的，期望维昂加入蓝鸢尾取代伪罪孽之子的这些人。
海洛瑞尔端详着维昂眼内隐藏着的蓝鸢尾符号，“当然，当然代表了加入蓝鸢尾。”她的手落到了维昂的脸上，“但晨露城的真正主人，可以支配整座晨露城，同时也具有了参与蓝鸢尾高层议会的权利。”
“支配晨露城？”维昂笑笑，这座空寂的城市塞满了女巫，他一点也不觉得支配这座城市是什么好事。
“不是字面上的支配，”海洛瑞尔的手从维昂的脸上滑落至肩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支配，你发没发现整座晨露城到处都是雕像？”
维昂点点头，从第一次踏入晨露城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些雕像的异常，这些雕像虽然外表只有几个种类，但动作各异，而且数量极多，几乎遍布了整座晨露城的各个角落。批量制造这些雕像也许不难，但这些动作各异的雕像制作起来未免也太麻烦了。
“晨露城城主可以驱动这些雕像。”海洛瑞尔轻轻说道。
“什么？！”
海洛瑞尔平淡的话落入维昂耳中，几乎颠覆了维昂对世界的认识。
“驱动？”
“是的，每一尊雕像，都是可以独立行动的，每一尊都是绝对不会恐惧和犹豫的死士。而整座晨露城，就是一座巨大的战争机器。”海洛瑞尔笑着说。
“这怎么可能……”这是维昂的第一反应，维昂还没全面了解过晨露城，但是从刚才与晨露城精神合一的视角里面维昂估计至少看到了近万尊雕像，拥有这样实力的蓝鸢尾怎么可能不敢和教廷抗衡？
海洛瑞尔看到维昂的反应咯咯地笑了两声，一瞬间让维昂觉得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才是海洛瑞尔的本体。“我说过，蓝鸢尾的那位真神本来是不问世事的，因为蓝鸢尾也从未试图参与世间的纷争。”
“但是我在记忆中看到前代晨露城城主直接选择了自杀投降，如果晨露城城主能够驱动这么多雕像，为什么不反抗？”维昂在记忆中看到的晨露城城主完全是一副坦然赴死的样子。
“先代晨露城城主那么选择也许有别的理由，但是即使他想对抗教廷，他能提供的能量也无法驱动整座晨露城的所有雕像。驱动这些雕像需要巨大能量，而星梭塔塔顶的熔炉就是为整座城市提供能量的中枢。”海洛瑞尔指着星梭塔巨大的穹顶。
“而且晨露城作为蓝鸢尾最重要的战略据点之一，它的继承方式也非常特别。”海洛瑞尔十分满意地看着维昂，“黑色火焰代表了对真神的理解，前代城主的手书代表了蓝鸢尾对你的认可，两者缺一不可。所以蓝鸢尾本身并不在乎什么人住在晨露城内，也不在乎教廷安排的所谓名义上的城主，因为晨露城根本不可能被夺走。”
“对真神的理解……蓝鸢尾的真神果然是克伊诺吗？”
海洛瑞尔眨了眨眼，“可以这么说，但真神在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名字。”
“那在现在这个时代，他叫什么？”
“他还在找回自己的路上，”海洛瑞尔神秘地笑了笑，“你觉得他叫什么好？”
叫什么好？叫什么都好，维昂问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个问题根本不感兴趣。
海洛瑞尔发现了维昂的沉默，她清了清嗓子，“成为了晨露城城主，不光代表了权力，同时你也有着对蓝鸢尾的义务，这个义务让你现在不能立刻去寻找雪蒂娅，所以你问我关于雪蒂娅的事情，我暂时无法回答。”
维昂挑了挑眉，海洛瑞尔确实挺聪明。如果她一开始就提出来义务和权力，再让维昂来选，维昂大概根本不会理会她，“现在提出义务是不是太晚了？你怎么确定我会遵守你所谓的义务，我和蓝鸢尾本身根本没有交集。”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海洛瑞尔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