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叹了口气，冷声道：“希望你不会为你的选择后悔。”
“大人，例行公事，何来后悔一说？”莫提斯强颜欢笑地靠了过来，“请大人出示一下勋章吧。”
只要不是C级以上，表兄就还能解决……如果是，那就准备卷铺盖跑路吧……
不，甚至可能会死在这……
“弄丢了。”牧白两手一摊，坦然道，“正准备去公会再申请一个。”
“这……”莫提斯想了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既然如此，超凡者大人不如跟我们一起到奥尔斯堡？或许我们可以给您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
没有勋章一时间倒是拿我没什么办法，但万一秋后算账……倒不如趁机示好，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抱上一条大腿。
“嗯……不错的提议，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明早我再到奥尔斯堡找你。”
见对方同意，莫提斯立刻连声道谢，临走前还不忘跟受伤的老村长道了个歉。
“啊巫师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
这帮兵混子一走，老村长赶紧在村民的搀扶下跪了下来，“您保护了我们两次，我们一定会为您造一个祭坛……”
犹豫了一下，他又苦笑着补充道：“只希望您不要嫌弃我这个命不久矣的祭品……”
牧白摆了摆手道：“不必，我对你们的灵魂没什么兴趣。”
不过某位想冲业绩的小猫娘可能还挺感兴趣的。
“谢谢……谢谢您……”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老人不禁涕泗横流，刚才想出卖牧白的几个村民更是愧疚地低下了头不敢讲话。
“这个拿去敷在腿上，明天就能好了。”牧白随手拿出一小瓶药粉丢给老村长，“不要来打扰我，我明天早上就走。”
……
入夜。
牧白扭了扭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腰，准备将木屋内的东西收拾收拾离开村庄。
整个木屋的东西实在太多，在没有什么收纳戒指的情况下想要全部带走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将书架上的书全部打包后，牧白挖了个深坑，把其他东西都埋了起来。
灵魂互换仪式的祭品、一些装着奇怪肉球的罐子和充满死亡气息的玻璃球，反正这些东西暂时都用不上。
“你明天真的要去找那个什么小队长吗？”切娅放下毛笔，随口问了一句。
“嗯，一直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要去奥尔斯堡的话也刚好缺个向导。”
牧白把最后一块东西埋好，又把敲碎的地板补好，“对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写什么？”
他倒是蛮希望切娅能天天写点东西，免得总来缠着他聊些有的没的。
明明是死神，却跟个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检讨呀……”切娅委屈地拿起皮纸给对方看了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去救那些村民……”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切娅鼓起小嘴，“补偿什么的就算了，你早点翘辫子让我收走灵魂才是最大的补偿！”
“喂喂，哪有人这样和朋友说话的……”牧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略略略~谁让你老是欺负我？”切娅晃着小尾巴抖着猫耳飘了过来。
后者打开房门，坐在了门沿上，“对了，你们死神都是像你一样长着猫耳朵和尾巴的吗？”
“不是啦，我大概算比较特殊的一个。”切娅也跟了过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拖住脑袋，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
“小木姐姐、婕拉姐姐还有老大，她们都是没有尾巴的。唔……就跟你们人类长得一样。”
“是吗。”牧白用陈述的语气说了一个疑问词。
“对啊，刚开始我还觉得有点格格不入，不过她们人都很好啦，都很照顾我的，至于检讨……那是牧白你害的！”
“噗……”牧白难得笑了一下，“好啦好啦明天去奥尔斯堡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当做赔罪好不好？”
切娅佯装还有些生气地抱着胸扭过头去，“哼，算你识相！”
牧白想了想，又问道：“你是怎么当上死神的？我的意思是……正常情况下死了不会变成死神而是一个可怜的小灵魂吧？”
“当然啦，死神可是谁都能当的。”切娅理所应当道，“不过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当上死神的……”
“不记得？”
“这样啊……”牧白也抬起头来看了眼月亮，“那你记得自己当了多久的死神吗？”
切娅想了想，又掰起手指数了起来，“一，二，三……大概十多年吧！”
“十多年……比我想象的还要久一点，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原来这傻丫头比我大这么多，还以为见习死神是只做了几天或是几个月的。
说着切娅的尾巴微微上翘，好像在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如果我一直不死呢？”牧白面带微笑道，“那你可就要一直跟着我，到时候一定会很腻很无聊吧？”
切娅歪着小脑袋说道：“所以你要每天陪我玩呀，笨蛋！”
“……好吧。”
“没有。”
“我明明看到了！”
“都说了没有了……去去去！”
牧白背过身去，走到床边胡乱地往包袱里塞东西，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带着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