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卡斯兰娜。”
紧盯面前的白发男性,卫宫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狠狠擦去了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
实际上,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体内的魔力所剩无几,就连用来维持身上的伤势都显得奢侈。
而面前的人类...应该能被称作人类的家伙,强到离谱,让他颇有一种无力感。
自己的攻击,就像是孩童在玩闹一般。
“你所坚持的,是所谓的正义吗?”
迈步向前,凯文举高临下地看着卫宫,冰冷的眼神空洞无物。
卫宫想说自己大概可以理解那样的眼神,但又有些不一样。
——他和他所背负的不一样。
而起码现在,卫宫觉得自己回不到某个时期冰冷的模样,因为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是,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建立起了羁绊。
一个几度让他感觉荒唐无用的词语。
虽然哪怕是从前,他感觉自己也远比不上眼前的男人。
“哈哈,正义,那是相信奇迹的傻子才会去坚守的东西,我可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
卫宫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凯文举起了手中的大剑。
卫宫记得那把大剑,因为他在齐格飞的手中见过,虽然形态有些不太一样。
谁会关心那个笨蛋怎么样了?
不过他知道,眼前坚定的男人不会被任何话语影响。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阻止我,就算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能活下来,这也比人类什么都不做,仅仅期望奇迹降临要好得多。”
大剑上的火焰飘飞,完美称托了凯文冰蓝色的瞳孔。
“还是说无知的你,仍旧觉得人类有希望可以轻松战胜崩坏吗?”
凯文自认为不是什么多嘴的人,但他忽然便有了兴趣,想要在这个男人身上知道什么。
“崩坏有多恐怖,我自然是没有你这个经历过毁灭的人理解,但会选择坚持下去,大概是因为...我是个笨蛋的事实吧。”
“很无聊的理由。”
甚至令人失望。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卫宫想要反驳,但事实的确是这样。
燃烧着烈焰的大剑透胸而过,虽说即使不需要那些火焰,卫宫的身体也会自己消散,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多少痕迹。
最终,凯文还是补充了一句。
“这份造成无辜之人死去的罪孽——都由我来背负。”
所有人都崇尚着奇迹努力,而你清醒地堕落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