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金氏建筑公司被查封,大批的警员站在那栋高楼下进进出出,找寻着金不换犯罪的证据,但从他们的脸色来看,这里的进展似乎不太好。
在浮州市郊区的一栋别墅中,金不换急匆匆的打开保险箱取出里面的金条和现金装在背包中,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再有翻身的余地了,从夹层中又取出一把手枪,卸下弹夹查看了一下子弹,然后又塔的一下装了回去。
背着背包走出房门,妻子穿着睡裙刚走上楼梯,看到他急忙的样子,问道要去哪里。金不换头也不回的说出国一趟,妻子也没有多想,反正她只是想要他的钱罢了,去干什么都与她无关。
别墅外,潭哥已经准备好了一辆无牌的车子等候多时,金不换随手扔下一块金条后扬长而去,潭哥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捡起地上的金条赶紧离开。
虽然金不换倒台了,但那些打人拆房的事情又不是他做的,只要有钱他照样能过得很好,潭哥紧抓着口袋中的金条想着。
另一边,落行正在想着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显示一条未接短信。这种短信他已经收到了不少,但不知道发信人是谁,可他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
之前出于谨慎都没有选择相信,错过了很多好时机,后来慢慢的他便知道对方是在给他透露情报,能有这种消息的人让他联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老朋友,一个在警局的老朋友。
他们曾是一起拼过,打过,杀过,最后能坐下来一起喝酒的真兄弟,可惜最后都选择不同的路。他贪图富贵选择了黑道,他为了小时候的梦想加入了警察,各为其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间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落行拿过椅子上的外套便走了出去。
“老大,你去哪?”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来到车库,落行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一把砍刀和一把黑色的手枪,他把枪别在腰间,砍刀拿上放到了副驾驶,发动引擎后开了出去。
夜风冰凉如水,原本就黑暗的天空下又渐渐汇聚了乌云,狂风起,老旧的居民楼上的衣服被吹得乱飘,人们打开阳台的灯,纷纷走出来把衣服收下来拿回房间里去。
楼下,骑着车的人看着近在眼前熟悉的房子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黑暗中打开手机的光照,顺着记忆找寻着回家的路。
在一旁的小胡同中,潭哥点头哈腰对着眼前穿着斗篷带着白色面具的人说着什么,这位是之前与金不换合作过的不明势力,听说他也是之前帮他将工地的那个女杀手除掉的人,当下对方约自己出来询问有关金不换的信息,自己也就出来了,况且对方的身份要比他高的太多,而且还是杀手一行的他不敢招惹。
“金不换他准备乘坐今晚八点钟的船,离开浮州市,那是黑船查不到的,要去找他的话只能要快。”
黑衣人点点头没有说些什么,潭哥瞥了他一眼,黑色的身影抓着一把长刀,显得有些渗人。刚没走几步,又忽然想起那把刀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印象的他这时停下了脚步。
锃——
拔刀,收刀,影杀踏着白色的长高跟离开了胡同,潭哥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胡同旁边的住户进到厨房时,看到胡同中站着一个人影,打开窗喊了几声没有反应,便拿出一条长杆捅了他一下,结果那个人刷的一下变成四四方方的肉块落到地上变成一堆。
随即一声惊叫划破了这个小区的夜空。
浮州市靠近东边的海口处,这里原本是一个渔港,但后来因为走私的人越来越多,出海捕鱼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警察就直接将这里停封了,至今应该也有好几年的时间。
在水泥地上摆放的各种机器都没有来得及撤去就堆放在了这里,渐渐生锈,最后因无人保养而损坏。
金不换焦急的看着手机中的时间,坐在仓库里等待着,在这里每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不远处的废弃大楼下,亘升平穿着得体的警服和警帽走了进去,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慢慢走到楼顶上。
拿出热能感应器看了看不远处坐在仓库中的金不换,吹了一声口哨。楼顶堆满了建筑石块和废料,四周还没有护栏,风吹起好像整栋大楼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亘升平将箱子放到地上,打开。枪身,枪管,弹夹,枪托,支架,瞄具还有一颗子弹,嚓嚓几声。
熟练的组装在一起,装弹上膛,拉栓,子弹从弹夹中弹上击座蓄势待发,开镜,视线中出现了金不换的影子,亘升平笑了笑,又拿出一部摄像机。
仓库中的金不换耳朵一动,听到好像有脚步声正在靠近,连忙闪身躲在了机器后面,探出头,他居然看到了十几年的老仇人落行,悄悄摸出了腰间的手枪,举手便射!
正在静走的落行突然听到有异动,心里第一反应就是金不换,下意识的躲到了墙壁后,砰的一声枪响,火蛇喷出,子弹在墙壁上擦出了一丝火花。
落行迅速探出头来,朝着那个枪响的方向连放两枪,bing的一声,子弹从金不换头上的机器划过,顺着头发飞到了后边,最后弹头滚落到地上。
“落行!!来啊!我就在这里,你不是想给你的老婆和孩子报仇吗!看看今晚是你死还是我死!”金不换喊叫着,试图激怒落行。
落行紧咬牙关莫不做声,弯下腰偷偷的从一旁摸出了工厂外,绕着墙边从后面摸了过去。
见对方没有出声,金不换探了一下手,对方没有开枪,心中一跳,突然探头,对方也没开枪。
“糟了。”金不换暗骂一声,拿着背包就从后面冲了出去。
黑暗中,落行看到前面的仓库出现一道身影,抬手便射,可惜都落到了地面上。身后传来的枪响,金不换也回头开了两枪,结果也没打到人。
落行躲在暗处,看着又向海边冲去金不换,瞄准好后又开了一枪,但还是因为天色太暗打到了他的脚下,一个踉跄那个身影便倒在了地上,手上的枪咔哒一声不知落在了那里。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金不换脱掉背包往旁边一滚,锵的一声一把砍刀就落在了他刚才的地上。
他翻滚中也摸出匕首,大喊一声翻身就扎了上去,落行反应不慢,看着那个冲过来的身影,抬腿一踹便将他踢翻在地,举刀又砍了过去,倒在地上的金不换一把甩出匕首,精确的刺到了落行的肩膀上。
痛叫一声,金不换起身一撞将落行顶翻在地,手中的砍刀落到了一边,金不换迅速冲过去拿在了手里。落行拔出手臂上的匕首,伤口正迅速流着鲜血,疼痛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
“落行,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一样是那个软蛋!怪不得你会斗不过我!”金不换拿着砍刀,得意地笑道。
落行抓着匕首,警惕的看着他,有些惨白的嘴唇有些幸灾乐祸,“呵呵,也不知道现在谁像丧家犬一样。”
“我砍死你!”
话音刚落,金不换好像受了刺激一般突然就冲了过去,一刀劈了出去,落行退无可退,今天这个局势两人必有一死,不是他就是金不换。
在他举刀的那个瞬间,他又想起了几十年前同在夜中被砍死的妻子和女儿,那张决绝的美丽的脸庞,还有女儿那双眼睛,就好像自己当初看到的那个女孩一样,看到新闻她好像还拿到什么诗词比赛的冠军,真是好啊。
眼看看到就要落在落行的脖子上,落行眼中的决绝也变成了狠厉,想在死之前捅一刀金不换。
这个刹那,远处的大楼上传来一声破空的风声,咻的一下打在金不换的手腕上,啊的一声惨叫砍刀抓不稳掉了下去,落行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金不换的胸口。
噗的一下,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落行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眼下情况向他好转,一击得手又补上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精疲力尽,喘着粗气,落行看着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这一刻他笑了,笑得很开心,这是他这几十年来最开心的一次,笑声传入风声中漂向远处,他终于报仇了,相隔了几十年,一滴老泪落到了地上,随后擦干,离去。
亘升平收起枪和摄像机,看着远处那具尸体,静静地说道:“老大,这些年的照顾我们就算两清了。”
把枪装回箱子里,藏好,下楼后他又拨通了电话,“我是亘升平,金不换被杀了请立即增派支援...”
楼顶的狂风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穿着黑斗篷,精致的白高跟踏在水泥地板上,细白的长腿露在斗篷外,在黑夜的勾勒下显得性感撩人。
“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