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大门是锁着的对吧,这样可以排除外送的员工把啤酒放下就走的可能。”筱原朝首先向鹰司佑树确认。
“百分百锁着,然后我开车来的时候确认所有的窗户都是关着的。”
花鸟院清夏立刻断言。
“这压根不用验证,就算员工有隔空转移的超能力,也不会连钱都不收就把啤酒放在这里的。”
“我只是对方方面面的可能性进行考虑,所以才会问一些看似很蠢的问题。那么现在可以确认,一定是送啤酒的员工在这间屋子里的某人交涉了之后,赊账也好或是直接付钱也好,完成交易之后才把啤酒留在这里的。”
“说不定是管家或者仆人,主人不在家,他们不知道主人订没订啤酒,所以在啤酒送过来的时候决定先记在帐上,把它们留下来了。”
花鸟院在电视机前走来走去,然后转身提出了这个假设。
“等下啊,我不知道这里有管家或者仆人,英美从没在电话里和我提过这些,而且我们进门时这儿没人啊。”
“管家和仆人也会有自己的家,不一定会留在主人家中,当我们进来时他们已经提前下班回家了。”
“清夏小姐,这说得不对。主人外出旅行,那么更应该出于安全起见要求管家和仆人住在自己家里吧。”筱原朝提出反论。
“这并非一定的事情,家佣也有自己的家庭或者小孩,脱不开身,必须回家也是可能的吧。或者是清洁工和钟点工一类的人,在送酒来的时候正好在家。”
“不可能。清洁工和钟点工这种人物是决计没办法代替主人家做出决定的,就是送来的员工也不会答应,二十箱高级啤酒是一大笔钱,我们得在这个前提下做出推论。如果是管家或者仆人,肯定知道在主人家外出旅行时订来那么多啤酒很不正常,完全可以打电话询问柏原夫妻。”
“或许他们在那时候正好上了飞机,接不到电话,于是仓促之下贸然下了决定。”
“你先等等,让我用下手机。”
筱原朝掏出手机在上面敲打着,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我查了查,今天飞往伦敦的航班最早都是成田机场在下午六点半的一班飞机,啤酒是中午订的,不存在管家无法联络到柏原夫妇的情况。”
“好吧,这条线断了,那么我们可以确认不存在管家、仆人乃至钟点工为柏原夫妇买下啤酒的情况。”
花鸟院清夏很是干脆的放弃了这条推论。
“或许我们可以开辟另一条思路,柏原英美小姐故意买下了那么多啤酒。”筱原朝这次主动假设了一种可能。“她猜到了这是鹰司佑树君的所作所为,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到时候向佑树君哭诉你害她损失了一大笔钱,有了确实的经济受害证据,让他更加窘迫难堪。”
“啊!不会吧。”鹰司佑树的脸又被吓白了。
“筱原君,这不可能。柏原女士的丈夫肯定会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柏原英美肯定解释不了。”
“也有可能两人串通好了,一起决定买下这些,当作祸害佑树君的证据。”筱原朝轻飘飘地说着,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继续倔强地问下去。
“可他们又不向警察报案,大摇大摆去伦敦旅行七天,这证据有什么用?就算他们想旅行想得要死,决定回来再报案,但被警察问到你们为什么要买没有订的东西时,肯定说不出合情合理的理由吧?我爸爸肯定会问,如果你们确实被佑树君骗了钱,为什么不提交那些被骗走的钱的证据,反而非要花钱买没订的啤酒当证据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嘛。如果说没有之前被骗走的钱的证据,那警方肯定会怀疑他们诬陷鹰司君,一调查就能发现夫妻两撒谎。”
说到这里,柏原夫妻的任何一人或是两者一起买下那么多啤酒的可能也消失了。
“这不是陷入死胡同了。”鹰司优季无奈地说。
“不,没有。”筱原朝立刻否认。“既然买下啤酒的不可能是柏原夫妇或是他们的家佣,那么肯定是和柏原夫妇无关的人,或者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比如我们这种人。”
“你是说小偷?”花鸟院清夏立刻警醒。“我明白了,如果是小偷进来偷东西,遇到了配送员送啤酒,要是和配送员争执起来吸引了其它住户,肯定发现他不是住在这里面的人,那就麻烦了,所以选择将啤酒全部买下。”
“小偷那么好心给主人家掏腰包?”岩井大介质疑道。
“肯定是赊账喽,这样又不用自己花一分钱。”
“漂亮的推理,可惜还有漏洞。”筱原朝先是赞叹,但又是质疑。
“什么漏洞?”本来被他夸奖有些开心,但之后筱原朝的质疑让花鸟院清夏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小偷为什么要开门,如果你在偷东西,还大大咧咧地应门?不害怕来的是忘记主人旅游行程的朋友来访吗?肯定是缩在角落里装没人在家啦。”
“说不定是小偷的同伙,约好要接应着偷东西的。结果一开门看,坏了,是配送员,结果只能买下这些啤酒。”
筱原朝微笑着点点头。“那他们为什么不能用对讲电话确认身份呢?”
“或许有不能用对讲机的理由?比如他们是外国人,从东亚其它地方或者旅居东南亚的东亚人,外表上很难分清,但一开口绝对露馅。”
清夏的想法令其余人一愣,居然还有这种合理的假设,着实出乎意料。
“不对吧,如果是主人朋友来的话,不管用不用对讲机,在开门见面的一刹那都会发现自己不是主人家的人吧,那还不如用对讲机确认下比较好。”
“不一定,这里除了住户也有途径的路人,要是站在外面的人用外语使用对讲机,肯定会引起途人的好奇,为了降低风险,他们决定只按门铃不按对讲机。”
“这样或许也说得通,但除了对讲机,也有看窗外和看猫眼的方式确认外面的来客啊?”
“因为偷东西时太过紧张,出了疏忽吧,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推测。本来就有同伙在外面接应,就马马虎虎地开了门,谁曾想到突然杀出了一个配送员。”
“那和配送员也需要交流的啊。”
“说不定他们会一点点日语,能听懂也能说一些,但一说多就会露马脚。如果拒绝就要争论一大堆,还不如同意,能少讲点话,最后靠着半吊子的日语勉强蒙混过关。”
花鸟院清夏说出了至今为止最合情合理的推测,虽然有些细节上的问题,但是总体上还是能自圆其说。
可惜了,这说法依然不准确。筱原朝看着得意的清夏,环顾四周,慢慢开口。
“你的说法能讲得通,可惜了,这间房子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窗户都锁得好好的,根本没有被打破,不像是有小偷来过的样子。”
清夏高昂的情绪之火再次消退了,她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秀发。
“好怪异啊,那是谁买了这箱啤酒。”鹰司优季焦头烂额地走来走去。“这种不知道谜底的问题最讨厌了。”
“问题并没有走向死结,我可以解释这点。”筱原朝自信地笑着。“或许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有她家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