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能量,在放在压制后,如同脱缰的野马,凶猛的涌入全身每一处经脉中。
顿时间,胡天全身的经脉,在庞大汹涌的能量涌入下,经脉鼓胀、暴起、撕裂。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以他目前的身体,根本难以承受。
啊!
痛,钻心的痛,袭上他的心头,胡天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眼睛通红,脸上的经脉暴起,看起来无比的恐怖,如同野兽般嘶吼着。
嗖
胡天动了,速度很快,转瞬间跨越五米的距离,来到正前方冲击而来的行尸群,那膨胀了一倍的瘦弱手臂,掀起一阵冷冽的劲风,简单的一个直拳,带起一道道拳影,轰击着前排那些阴森、恐怖的行尸。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接连响起,间隔极短,仿佛只有一道。
紧接着,前排的五具脸色铁青,双眼只有嗜血欲望的行尸,头颅如同西瓜一半,爆碎。
黑色的血水飞溅,僵硬的身躯,无声的倒下,一股恶臭在虚空中弥漫。
砰砰砰
一声声撞击声紧接着传来,最前方五具行尸瞬间死亡,紧紧跟在跟在它们后面喷跑的行尸群,如同骨诺牌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被绊倒。
刹那间的功能,街道上,一片混乱,乌泱泱的行尸堆在一起,把街道堵了个严实。
吼吼吼
压在下方的行尸,青色发白的手臂胡乱的挥舞着,抓着能抓到的一切,想要挣扎出来,却因因为压在低下,无能无力,不敢的嘶吼着。
看着着混乱不堪,出乎意料的一幕,胡天略微错坑,脸上再次被痛苦填满。
鲜红的血,依然不停的从裂开的经脉中渗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那厚重、散发着臭味的棉衣,也没有一点温暖,只有冰冷。
吼吼吼
一道道欢快的嘶吼再次传开,从几十米外,那是压在最上方行尸欢快的声音。
此刻,它们双脚双手伏地,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沿着行尸堆,一路爬了过来。
速度并不慢,至少不比跑起来慢。
几十个快速攀爬的行尸,行动迅速,快速攀爬,嘴中不时的发出古怪兴奋的叫声,配合着黑夜,若是正常人看到,绝对会被震慑的动弹不得,只能惊恐的等待被扑倒。
只是,胡天却一点没有被吓到。
此刻,他已经被痛苦包围,几乎快失去了理智,行尸的古怪叫声,让他觉得无比呱噪,心中不由的无比的暴躁。
呼
只见他身形一跃,带起一阵风声,就已经踩在了行尸堆的上方,脚步迈动,在行尸堆上,快步的奔跑,冲向快速攀爬而来的几十个行尸。
“叫你妈。”
“你们以为你们叫起来很帅?”
“这样叫我就会怕?”
“我可去你们的吧。”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丑里吧唧的。”
“也不管人家受不受的了。”
胡天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像最初般怯弱,也不似之后冷静,变得癫狂无比,像是一个疯子。
这一刻的他,无比的古怪,不知道为何,想到这些年凄惨的童年,被诡灵寄生之后,惶惶不可终日,不知什么时候会死去,却无人述说,担惊受怕的日子。
他无比的委屈,压抑这么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疯狂的宣泄着,没有一点理智可言,有的只是宣泄。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一具具行尸,脑袋碎裂,到处撒落,伴着随着腥臭的黑血,撒在脸上,让他越发的癫狂。
痛,依然还在。
挥出去的拳头,虽然威力惊人,却同样血肉翻卷。
可此刻,却不知道怎的,在这种怒火疯狂的宣泄之下,痛,在远去,在被压抑,被怒火压抑,被长久继续的委屈压抑。
鲜红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更快的渗出,挥洒,他却已经不在意了,只想要宣泄。
对着,不断爬起,在嗜血的欲望下刺激下,悍不畏死,朝着他冲开的行尸发泄。
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伴随着血与泪,在黑夜在久久不绝,胡天依然在不停的挥拳,没有别的情绪,有的只是宣泄。
此刻,他仿佛一个杀神,不知疲倦,拳坚,轰击一切敌。
良久,黑夜下,躺着几百具破碎的行尸,呜咽的嘶吼不时响起,却没有谁再能爬起来。
支撑着他的委屈、愤怒,在这漫长的宣泄中,仿佛忽然消失殆尽。
他浑身是血,能原本还能带给他些许温暖的恶臭棉衣,也失去了带给人温暖的能力,早已被他的血侵染的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寒冷。
“好累。”
“真的好累。”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嘛?”
“可为什么,感觉死亡的感觉,这么温暖。”
“好像,记着样死去,也挺好的。”
“想来,这应该会是一个没有冰冷,充满着温暖的无尽永眠,再也感受不到痛吧!”
胡天站在行尸堆上,仰望着漆黑的天幕,疲惫的双眸,透过被血水盖住的脸,是这样的明亮。
终于,一阵阵睡意不断的涌来,他缓缓的倒在了行尸堆上,嘴角不知怎的勾起了浅浅的笑。
“好舒服啊!”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嘛!”
“真好。”
胡天失去意识之前,感受着这种极度疲惫之后,不管一切,睡去的感觉,心中暗暗判断。
虽说,他从没有感受过幸福的滋味。
此刻,却又是如此的坚定,这就是幸福。
就像饿了,能有肉包子吃一般。
夜,好似更加深了。
两道身影忽然出现,一大一小,一胖一瘦,抱起躺在行尸堆里的胡天,匆匆的离去。
五分钟后,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是一支五十人左右的队伍。
队伍中,每一个人都提着一个摇曳着红光的大红灯笼,身穿着捕快服。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六扇门的龙华。
当来到近处,看着躺了一地的死尸,闻着空气久久不散,弥漫的血腥,还有恶臭。
队伍整齐的捕快,顿时间变得慌乱。
甚至,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边,胃里一阵反应,趴在旁边的墙面,起此彼伏的呕吐。
唯有龙华一人,静静的矗立着,脸上闪过一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