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人形的视力再好，废城的景观在夜幕中夜幕中似乎总是不如在白昼时来的要值得观赏，又或许是M4对于粉发少女的吸引力实在太强，直到走到了市中心，河水流至一座小桥下方时，AR15的视线都还是锁定在M4A1的身上。
“15，要到桥上去看看吗？”轻捏两下AR15的手掌，M4A1柔声提议道。AR15这才将视线从从她身上挪开，看向了那做小桥。
这是一座用石砖所架起的桥梁，横跨过浑黄的河床，两端分别埋在两处河岸的泥土之中。风雨并未摧垮它，弧形的桥拱下，河水依然不受阻碍地潺潺流过，奏响悠扬的弦音。风沙涂抹在桥面上，堆成厚厚的一层灰土。桥边的金属栏杆早已锈蚀断裂，只留下几根被彻底氧化了的钢柱还插在桥面的边缘，在夜幕下如同这座桥梁的墓碑。
“好，去吧。”粉发少女点了点头，也并不细想，只是顺着M4的意思同意了对方而已。
“可惜没带鱼竿过来，不然可以试试看钓鱼了。”一边牵着AR15的手缓步走向那做石拱桥，M4一边还闲扯了起来。
“你会钓鱼吗？”AR15疑惑道。
“不会。”M4摇了摇头，“不过本来也不是为了抓到鱼嘛。”
说这话时，她转过头朝着粉发少女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弄的对方一阵脸红。
“说起来，现在几点了？”突然觉得夜色似乎有些深，AR15便随口这样问道。
“应该是晚上十点吧，路上走了挺久的。”M4A1想了想，似乎是在算时间，这倒也是人形独有的能力了。AR15并非不能这样做，只是想要偷个懒罢了。
反正小小地使唤一下自家恋人，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虽说今天似乎已经受了M4A1不少照顾就是了。
当M4算完时间的时候，她们距离石桥已经只有几十步路的距离，尽管二人的步伐并不快，这样绝不是什么需要走很久的长度了。
“M4。”走着，AR15唤了一声棕发少女的名字。
“什么事？”拨开耳边的长发，M4笑问道。
“到了桥上，陪我坐一会儿吧。”AR15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对方的意见，倒像是在请求了。
“好啊。”而棕发少女，点着头，很轻松地同意了恋人的要求。
两位少女步履轻盈，双脚踏在黄土地上也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这时候，几句轻软的话语也足以打破黑暗笼罩之下脆弱的宁静。话语声在破碎的高楼之间回荡，几经波折后化为回声，又一次传入二人的耳中。在声浪的包裹下，二人的脚步踏上了石桥。在用脚踢开几颗石子后，AR15在桥梁的边缘，逆着河水的流向坐了下来，双腿在半空中摆动着，于黑夜中黑夜中留下两道残影。
M4坐在她身旁，靠着她的右肩，手臂环绕住腰部。熟悉的，鼻息喷入颈间的触感再一次侵袭上AR15的意识，让她的身躯一点点绵软下来。
石桥尽管在数十年的时间中未曾得到过除了日晒雨淋外的任何一点维护，却也依然足以承载两位人形少女的重量。此时M4与AR15相互倚靠着坐在桥边，尽管棕发少女的体温与鼻息已经让AR15的意识逐渐朝着模糊的彼岸飘摇，身下坚实的触感却是确确实实。
“M4，你觉得它本来会是什么样子？”享受着与棕发少女的缠绵，AR15凑在对方耳边，轻声问道。
“这座桥吗？”
“不，我是说这条河。”
“应该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吧，没人管它的话，这里的河也不会自己变混的，估计以前就这样了。”
“你觉得，会有人吗？”
“桥上应该有吧。”
“河边呢？”
“不清楚，不过人应该也不少。来的时候旁边不都是居民楼吗？”
“但是应该没什么人看河吧？”
“估计是吧，毕竟平常应该都看惯了。”
说到这儿，两位少女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相视一笑。
“你喜欢现在这样吗？”转回视线，M4A1轻声问道。
“我肯定不会想住在这儿就是了。”AR15摇摇头，“不过来旅游的话，其实也不错。”
“是因为来这里，还是因为我陪你一起出来？”
“你这算明知故问吗？”
“你说出来的话，我可能会开心点吧。”
“因为你。”AR15最终还是向M4那小小的任性屈服了。
“嗯，谢谢。”作为回报，M4将脑袋埋在了AR15的颈间，以平常只有在卧室里才会做出的姿势趴在恋人身上，几乎弄得AR15一时间不知所措。
“所以，言归正传，你对这种风景的感觉怎么样？”不过，M4在给完了福利以后也没有就此放过AR15，依然是追问了下去。
“不讨厌就是了。偶尔看看这种地方，感觉也还不错吧。”AR15终归还是说出了实话——事实上，要不是M4之前有意把话题往别的方向上带，这句话她早就说出口了。
“那如果是以前的样子呢？”
“以前的样子？”
“想象一下好了，在被废弃以前的样子。”
“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了？”
“没事聊聊嘛，就当是我太闲了吧。”
“我真的没嫌弃这里……真的。”生怕M4对自己先前的发言有了什么误会，AR15连忙解释道。
“好啦，回答吧。”至于M4本人，则是趴在粉发少女的身上，不依不挠。
“你没不高兴吧？”多少还是有些担忧，AR15试探着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M4笑道，“要是觉得我会不高兴的话，晚上我和你睡一个睡袋怎么样？”
“那不就是……”
“我不介意的哦？”
“不是，等会儿，我们还是讨论之前的问题吧。”眼看M4就要把话题带跑到一些R18的领域，AR15连忙喊了叫停。
“那，说吧。”M4A1抬起头，双眼中含着笑意，看向自己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