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背着马林走在马路上,看着偶尔可以遇到小心翼翼的平民外出搜寻物资的身影。
李云轻声的对着背上昏迷不醒的马林说道:“大叔,为了保护平民,我宰了两个狙击手,现在更多的平民可以外出搜寻物资而不必担心被狙击了。”
李云一路径直来到医院。
这所医院位于格伯伦的西侧。
医院遭受过很多次炮击,甚至还被大火吞噬过。
时不时就有暴徒盯上这里。
但是这所医院仍然在运转,相对还算完整的病房里住着一些病患者。
这所有的一切,我们都需要感谢杰非莫医生。
他是一名颇有名气的外科医生,医术高超。
正是由于杰非莫医生在坚守岗位,维持着医院的运转,引领着医院的其他工作人员各司其职。
以上是帕夫列在李云临走之前告知李云有关于医院的一切信息。
李云远远的看着被炮火席卷过后的医院。
昔日医院的四栋大楼倒下了两栋,尚未倒下的两栋大楼,一栋已经被大火吞噬,燃烧过后就连墙壁都是焦黑的。
冒着浓烟的大楼里还隐约冒着火光,这里明显不可能还有人存在了。
另一栋相对完好的大楼也坍塌了一半,不过另外一半还算是完整,灯光很暗,但明显还是有人在这里的。
李云来到紧闭的大门前,敲了敲门,似乎没有人。
李云推开大门,迎面过来了一个士兵。
李云大惊失色,立即掏出三叉戟指着士兵准备战斗。同时在心里暗暗后悔没有携带枪械。
士兵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看见李云身后背着昏迷不醒的马林,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阁下是来医院求医的吧?我看你身后的伤员状态似乎不算好。”士兵开口询问李云,脸上的表情确是已经笃定了李云的来意。
“你是谁?难道你们这群士兵就连医院都不愿意放过吗?”李云也察觉到士兵并没有恶意,将三叉戟的戟尖收回,但是却没有收回。
“好的朋友,这里是医院,没必要那么防备我们的。我是这里的守卫者之一,阿曼达。”士兵将双手放下,引领着李云二人向医院内部。
李云单手持戟,一面扶着马林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心里防备着前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三人来到二楼,一个中年男子赶忙迎了上来。
对方身着白色大褂,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一开口就破坏了形象。
“怎么回事儿?不用想就是那帮表仔养的军队败类,要么就是那帮只会欺男霸女的社会残渣。这些人就应该统统去死!”
男子上前一把扶住马林,回头大声叫喊:“山度,山度你他良的别睡了!赶紧过来帮忙,这里又来了一个伤员!”
随着破损的帷帐被掀开,一个胖乎乎的男子从里面跑了出来。
四人联手将马林放置在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手术室里,医生就将李云三人撵了出去。
山度领着李云和阿曼达出来,嘴里小事的嘟囔着:“杰非莫医生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唉。”
李云按捺不住好奇的内心,问山度:“刚刚那个就是杰非莫医生吧?他的性格一直这么火爆吗?”
“怎么可能?杰非莫医生以前可是有名的好好先生,只是战争爆发之后,无尽的伤患让杰非莫医生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山度立刻反驳:“杰非莫医生每天都在治疗伤员,做手术。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好了,我先去叫两个护士过来给杰非莫医生打下手,你俩慢慢聊。”山度说完朝着病房而去。
阿曼达和善的笑了笑:“屋里有些闷,我要出去透透气,你和我一起不?”
李云点头同意。
两人来到医院大门外,夜晚的凉风拂面而过,两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阿曼达掏出烟点了一支,顺手递给李云一支。李云接过,也开始吞云吐雾。
两人坐在医院门口翻到在地的石塑上,抬头仰望夜空——星星被浓郁的硝烟所掩盖,若隐若现,只有半圆的月亮挂在天空。
李云挑起话题:“阿曼达先生,我叫李云。冒昧的问一下,我看你的这身装束是维希纳政府军的军装,这是不是证明你其实是军人?”
阿曼达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笑了起来:“什么维希纳政府军?说的好听叫政府军,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叛军!”
“这么说来,你确实是一名士兵咯!怎么会在医院当护卫?我可不觉得维希纳政府有这么好心还顾得上这所废墟中的医院。”李云更加好奇了。
“当然顾不上,那帮想要地位想疯了的家伙满脑子都是打败塞尔纳人,怎么可能会管这所残破的医院。”阿曼达摇了摇头,继续道:“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嘛!不瞒你说,我是个逃兵。”
“逃兵?”李云吃惊的看着阿曼达。
“没错,我的哥哥是塞尔纳政府军,而我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加入了维希纳政府军。”
“我曾经认为,参加军队就是保家卫国,保境安民。战争刚刚爆发我就毅然决然的参加军队了。”
“刚开始还好,维西尼人的军队大多数都是本地人,对于平民百姓还算是照顾有加。”
“可是,在塞尔纳人的坦克、飞机、火炮带来的压力之下。曾经善良的守护者变成了邪恶的屠夫。”
“维西尼人在正面战场上被塞尔纳人打得节节败退,回过头来却对着平民百姓下手了。”
“轻则破口大骂、拳脚相加,重则一枪毙命。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感到恶心。”
“我所在的军队与我哥哥所在的军队碰撞到了一起,双方激烈的展开了交战,损失惨重。”
“我受了重伤,被那群表仔养的维西尼人抛弃在了战场上。”
“非常幸运的是,塞尔纳人过来打扫战场的是我的兄长——格兰达。”
“他拿走了我的枪械,将我混进尸体堆,安置在运尸车上——他是那一辆车的警卫。”
“半路上我哥哥打晕了司机,将我带出了地狱,我伤情严重,正好路过这所医院。”
“杰非莫医生为我做手术,将我治好。”
“所以我们兄弟二人都自发的在医院做警卫工作。”
“之前你过来的时候,我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有及时为你开门,哈哈。”看得出来,阿曼达性格开朗,比较风趣。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李云也是一阵唏嘘:“对了,守护医院的保卫者只有你们哥俩吗?我听说这里曾经有被暴徒冲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