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场动画地形杀,自由落体必无敌,不存在的!
第一波攻击在法兰骑士自由落体的过程中到来,由产自地中海复合工业的海德拉残骸发出,飞行器的速度优势这时候体现了出来。
从数艘海德拉母舰上,飞出的无人驾驶攻击机,是名为九头蛇的,以冰冻射击为攻击手段的远程攻击机,它们那灵巧的身影在持续崩塌的废墟中快速穿梭,由于是由母舰操控,它们的活动并不需要依赖沉淀物,是完全的电子兵器,并非被附身的残骸。
趁着法兰骑士在跌落的过程中无法进行有效回避与反击,只能举盾格挡,它们用那冰冻射线对法兰骑士进行了热情的招待。也是在这时,在他集中精神应对时,他的无线通讯频道,停止了自动调整,定在了140.05上。
这是余靳第一次后悔没在机体上安装副炮,原本的盾藏冰束枪因为要调整盾牌性能被拆掉,头部的脉冲枪的位置也换成了强化瞄准方便狙击的观测结构,在面对这群九头蛇攻击机围攻时,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大炮打蚊子!尤其他还为了方便活动,通过调整威力,降低了主炮后坐力,现在也没法利用它来调整落地姿势。
好不容易依赖盾牌和背部推进器,在空中微调姿势,防御住大部分攻击,终于落地的他,感叹这四五秒真是长。强化关节的重要性这时候体现出来,不然被降温后摔这一下,以他的运气,必然要出事。
成功落地后,来不及反击,来自海德拉能量主炮的攻击,引起了这片废墟的二次塌方,也是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这里是中空的分层结构。因为随意堆叠,自然不可能严丝合缝,各种碎片相互支撑着搭在一起,内部空间不小。
难怪这么脆,刚踩上去就塌,受力结构都是乱的,能稳定才怪。
因为掉下来的缘故,观测器里已经失去黑豹的身影,路线的标记已经中断,不过这并不要紧。以休息的仓库为原点,根据法兰骑士系统内,来时的路径记录,由刚才黑豹的位置校正完海拔高度后,黑豹所走的路线可以完全推算出来。
一边在地下的缝隙中躲避,同时对九头蛇攻击机进行反击,一边在系统上完成计算,将路径在屏幕上标识出来,用箭头指示方向后,余靳开始移动。
只是没走两步,在九头蛇攻击机回去补给弹药与燃料时,他又遇到了新对手,以昆仑研究所的鬼面蛛系列,地狼系列,高桥重工的雷兽系列为主的四足机械队伍,在复杂的坑道环境下,向他攻来。左手大盾架起,由于害怕再次引起塌方,主炮不敢开火,法兰骑士只能以剑枪准备应战。
多亏了地形因素,敌人的数量优势并不能发挥……才怪(▼皿▼#)
余靳眼睁睁看着这些四足机械像真的蜘蛛一样,无视它们自身的重力,倒挂于顶上,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在进入射程后,毫无顾忌的向他开火,对他进行火力覆盖,丝毫不在意这里的结构是否稳定,反正就算塌了它们也稳赚不亏。
这不公平(ノ=Д=)ノ┻━┻对方可以毫无顾忌,为什么我不可以!
不可以个鬼,要塌早塌了,不差我这两下!
迅速转变思想后,双肩主炮装填,枪尖椎体结构展开,三处火力点同时开始反击,优先攻击鬼面蛛和地狼改。
虽然它们不是由机师操纵,但深知这两种系列厉害之处的余靳,完全不敢大意,他现在可没配备接地铁链,或者对装甲做绝缘处理,被它们无人机的强力电属性攻击连续命中薄弱点,致使线路过载导致短路,造成动作麻痹的话,在这里就凉定了。
只是……似乎这种狭小地形下,因为闪避空间有限,敌人数量过于密集,导致对方开始互相伤害起来,而它们自相残杀清理毒牙攻击机的速度,要比法兰骑士的反击快多了……
双方激烈交火……不对,是法兰骑士单方面被火力压制了没多久,这处刚刚从上往下二次塌方过的地方就又开始颤动。
余靳看了眼屏幕里向上指示的箭头,又看看左前方的不明深坑,检查了下自己这台不会飞的法兰骑士,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这么傻吧,看到前面有个坑,箭头指示你往上走,还要往下跳。”
然后操作法兰骑士,向那唯一可走的生路,跳了下去……
他可不想再次在空中享受毒牙攻击机的招待,电磁麻痹比起冰冻可要命的多。
通过足部推进器减缓下落速度,再次半着陆后,他开始享受风驰电掣的感觉……因为他落地的地方是个光滑向下的斜坡,而非平地……
下落两秒多,滑行五秒左右之后,周围环境一变,从古城废墟搭起来的违章建筑群,变成了丘陵碎片为天,半块雪原为地,四周因为雪原的反光,虽然昏暗但依旧能看出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雪怎么不化?这是他踏上雪原的第一反应。
雪原原本就是危机重重的地形,白茫茫一片看似美丽,其实到处都暗藏杀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脚踩中的雪,下面会有什么,或是没有什么。
没等他决定向哪个方向探索,寻找出路,上面他滑下来的通道里,武装直升机螺旋桨特有的声音响起。
在正下方的话,肩炮无法仰角射击。来不及多做思考,法兰骑士习惯性的选择往左让出一段距离,脱离正下方的攻击区域,同时为肩炮的反击提供足够仰角。
不到两秒后,一架两侧各挂有一组雀舌导弹组,以浅黑色为机身主色的高桥重工产夜雀,凭借着其轻巧结实的机身所带来的,可以在关闭引擎后,进行旋翼滑翔的特性,率先从法兰骑士落下的洞口处追出。
然后被等候多时的,附着有盒子能力的阳电子脉冲命中,消去其上的附着物,将其化为残骸,让它的爆炸火光,进一步照亮此处。
火光刚刚亮起,三架两侧各挂有两组响尾蛇导弹,通用动力出品的通体漆黑蝰蛇,它们的倒影出现在雪地上。
又一次守株待兔成功后,余靳觉得,似乎这样也不错,直到下一波螺旋桨声音出现时,他同时听到了导弹发射声。
然后顶部的洞口,偏他这一侧的方向,发生了爆炸。
……这群家伙,要砸场子啊。
如同他能发现沉淀物存在一样,对方也能感知到他的大致位置,既然对方决定改变地形了,那他就失去了地利,必须冒着徒步雪原的危险,进行转移。
破罐子破摔,进一步确认自己的非酋本质,掉了两次坑后,他如今已经对爬上去不抱什么希望了,干脆一路向下,无视主屏幕上那个标志着自认为正确方向的箭头好了。
再次落地时,明亮的场景让他有些惊讶,这里就算不是那疑似世界残骸碎片的深处,也是中层了,居然还有光。
在他准备依瓢画葫芦,再来一次向上伏击时,远处的破嗓子吼声提醒他,这里原本就有敌人。
法兰骑士刚刚向吼声的方向转过身,一支骨镰就横扫过来,仓促应对之下,盾牌卸力失败,这面塔芙特别调整过的盾,中心处凹下去一大块。
……这什么怪物,一刀在能弹加农炮炮弹的大盾上留个坑。
主观测器传来的画面中,怪兽的造型类似颜面,主身躯说是身体,到更像是一张裂开嘴的大脸,只是这脸缺了左边半,只有右半边。
头部,是和主身躯同样造型的,等比例缩小后的脑袋,不过只有下半部分。
头身连接处,破了个大洞,刚刚的金嗓子吼声,应该就是由那里发出,而先手攻击余靳,破坏塔芙为他特制的盾牌的,是它的右手,像螃蟹的钳子一样。
它的背后,原本应该是有翅膀的,不过现在只有两个翅膀根。
满是孔洞的躯体,不停在向外留着绿色血液,通体银白色,紫色点缀在布满全身的棱角上。是之前最顶上见到巨兽的缩小版。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才是它们原本呆的地方?余靳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它的身后开始出现数个黑色孔洞,然后数个黑色孔洞之中,都有银色头骨伸出,没有银色头骨的,出来的则是他所熟悉的,裂隙兽的黑色脑袋。
右手的剑枪,利用正面直刺的攻击路线短于侧面挥砍,在未知小型怪兽正面一枪刺出,灭掉附着于其上的沉淀物,还它一个清净之后,它从法兰骑士左边挥砍过来的骨镰,才只挥了一半。
在法兰骑士摆开架势,冲向这些孔洞,准备趁其还未完全出来,收割一波鳞片骨皮之类的时,又出现了几个大型孔洞。
它们一出现,法兰骑士立刻转身寻找出路。开玩笑,小的好欺负浪费不了多久,大的那块头看起来就不好惹,先闪再说,被追杀时负伤就等于死。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蠢呢?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箭头都给你指明出路了,还是要一直跟箭头反着来,非要往坑里跳。”在大型裂隙兽探出半个身体,法兰骑士解决掉五只小型裂隙兽时,这台机体的机师,一边说着如上的话,一边驾驶机体跳进了眼前的深坑。
大概五秒后,依然感觉自己在下坠的余靳,正奇怪于这次怎么这么深时,观测器的画面突然明亮起来,而屏幕上指示正确路径的箭头,从向上变成了向下。
扫描过后,确认自己现在正在天上,往一开始的地面坠落的他,放弃了理解这地方空间结构的可能,反正能回地面就好。
“好吧,你赢了,我输给你了,不跟箭头走才是正确的。”对自己一路的行为添加了最后的旁白,做了总结后,余靳开始准备最后的突围。
虽然下面严阵以待,不过他在天空出现的位置似乎并没有多高,能让它们进行空中拦截的时间,并不多。
只是,还没等他落地后站稳,重新依靠仓库的位置修正箭头指向,就听到一声机械音的“蜂鸟系统重启失败,已失控”。
然后,天崩地裂。
从天空中垂下数道粗大的光束,放佛是从世界外面射下一般,开始在那由各种碎片拼成的大地上来回扫荡,首当其冲的,是他用来校正自己撤离路线的参照物——仓库。
“……好吧,你赢了,我输给你了,箭头快出来啊!我不随便跳坑了!”
伴随着仓库消失,余靳校正撤退路线的依据一并不见,如今的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随后这片“垃圾山”开始在光束的扫荡下翻滚起来,而那些被沉淀物附着的钢铁造物,也同时向他攻来,并且对光束视若无睹,任由它摧毁它们的载体。
屋漏偏逢连夜雨,面对眼前这必死之局,余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深呼吸一口气,浑身一阵儿抖动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好久,没因为战斗,这么兴奋过了。
咸鱼调整了心态,准备随性而为一次。
……
原本预订中返回巴比伦城的路线附近,塔芙的黑豹,以战车形态,隐藏在一座石制哨塔废墟侧面,此时远处的天空已微微泛白。
黑豹的驾驶舱里,时刻关注着手机屏幕上那副图的她,猛然看到,那原本绿色的人体结构图上,原本顶多不过10%橙色,在一瞬间上涨到近乎一半。
……
左手的不知名鳞片架开灵童的抓投,右肩加农炮先行开火,抵消掉灵童的冰晶护盾,左肩阳电子脉冲紧随其后,携带着准确的量,中和掉使其动起来的沉淀物。
然后以剑枪撑地,凭借为此准备好的强化骨架,不借助背部推进器的情况下完成起跳动作,避开远方巨型怪兽的胸炮射线,在空中使用推进器进行二段升空,同时拔出剑枪,钻头启动,于空中翻滚一圈调整武器角度后,用旋转的枪尖,螺旋刺入已靠近自己的巨型裂隙兽头顶,同时盒子的超量力量注入,确保能在一瞬间完成中和净化。
接着不做停留,机体右臂架枪,枪尖向下,一路向下突进,同时避开海德拉的主炮轰击。
在随时剧烈变动的战场上,小型地面单位已毫无意义,地面也不在安全,沉淀物已经脱离了小型残骸,全部转入中、巨型残骸,与飞行器中,而法兰骑士,也不敢落地,生怕再掉下去,所以选择以巨兽为踏板,进行作战。
枪尖椎体结构展开,露出里面炮口,轰下一台海德拉后,它隐身立场下的毒鸟大队,才暴露出来。
在刚刚的混战中,它们毒翅飞弹的酸蚀效果,报销了余靳的特制大盾,法兰骑士现在使用的不知名鳞片,是从裂隙兽的尸体上切的,当然,是动用了盒子力量加持才能切下来。
闪转挪腾,避开毒雨导弹组和毒翅飞弹,因为他分不清那俩谁是谁,所以不敢硬接,在左肩的阳电子炮,因躲闪不及,被飞弹爆掉,连带左肩的机体骨骼露出时,另一只巨兽终于靠近到了可以到达的距离。
加速冲刺,缺乏弹性的剑枪无法做出撑杆跳的动作,但说起在敌人身上固定自己的功能,螺旋戳刺的枪头可是一等一的好用。
趁着巨兽前爪横扫的时机,已经进入中度侵蚀状态,可以更灵巧操作机体的余靳,让法兰骑士如同精灵般,在巨兽的前爪臂上起舞,一路突进至其肩膀时,才一枪刺入其身体,中和掉沉淀物。
之所以不立刻刺入前爪,是因为与巨兽实体接触后,余靳才能判断出其中蕴含的量,而且作为跳板需要,他可不想跑到一半对面停手,然后双手下垂,断了他快速攀登的路。
接连如此解决掉几只巨兽后,在一次被逼至巨兽身体边缘时,因闪避空间不足,无奈之下举起鳞片,硬吃了海德拉的一发能量爆弹后,法兰骑士倒飞而出,从巨兽躯体上落下,摔在地面,而那台建功的海德拉,还未来的及追击,就被一道光束扫过,连带其周围隐身立场里的毒鸟,一起报销。
不过余靳清楚的感应到,报销的只是残骸,沉淀物丝毫未损。
虽然由于光束的无规律无差别攻击,敌人大量减少,但毕竟这里是对方主场,对方剩下的数量,依旧足够淹死他。
继续坚持作战一段时间后,他的状态已经大幅下降,法兰骑士左肩被那次炮击报废,左臂只剩骨架强行挂着,机械纤维已经被毒翅飞弹腐蚀的不见踪影,左手已经不能使用,连带着驾驶舱内的余靳本体,左臂也出现麻木感。
左腿的下部装甲,因为一次踢击,被那条2公里长的太空船副炮擦过,右大腿则是因为一次闪避,被那部空天电梯的自动护卫机偷袭得手,直接击穿,右手的剑枪是它全身上下唯一较为完整的东西,不过那枪头后附加的钻头锥形体,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中和掉多少了?
高烈度的战斗下,精神消耗极快,余靳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战绩,因为没有精力去统计,头部的观测器与辅助瞄准器开始没多久就已报销。
咸鱼心态仅有的几条好处之一,就是不为失败动摇。
放弃未来,忘记一切,不为生而挣扎,不因死而恐惧,没有不甘,不抱遗憾,只是顺着自己那变换无常的想法,想要体验一下,在这里开一次无双是什么感觉的咸鱼是可怕的。虽然他的理智,不停警告他这种心态是错误的。
由此产生的死斗,依然在上演,完全放弃防御,以狂攻代替防守的法兰骑士,单手持枪,时而以枪代腿快速移动,凭借右肩的加农炮进行还击,同时以敌方机体为自己抵挡攻击,时而持枪直刺,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冲锋,被洞穿的右腿,在背部推进器的作用下,并不影响冲刺速度。
这把由塔芙特制的剑枪,实在是过于耐用,整个战场上,竟难以找到比破损的它更好用的格斗武器。
结构不稳,易于坍塌的地区,似乎在第一波光束打击中已尽数坍塌,剩下的地区,不靠近光束范围内的话,就是安全的。
只是人终有力尽之时,哪怕盒子能提供无限弹药,无限能源,但不停遭受攻击,余靳的身体与精神,不可避免虚弱下去,咸鱼可不是那种意志坚定到,可以凭意志无视客观条件,驱动身体之人。
在一次针对寒冰武士的突刺时,对方的主炮极度深寒已经装填就绪,虽然成功击坠对方,但那门主炮的射击,让余靳的剑枪,从中间折断,枪头的钻头结构,整个留在了对方胸口。
身体与精神已疲惫至极,深度侵蚀状态带来的连通效果,战斗中积累下来的痛感也开始浮现,此时他再次确认到,那些沉淀物的目标,是同化他,而非消灭他,不过,被它们同化,和被消灭有什么差别?
结束了么?到此为止了么?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啊。
“……身后……有个……小道,……往左,……尽头相会,……到达……后……通讯。”
在他已经放弃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受到严重干扰,断断续续,完全失真的声音,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个女声。
塔芙她找到联系方法了?
受到声音刺激的他强打精神,向左后方望去,确实出现一条小道。
奇怪,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虽然奇怪,但他还不想死,虽然不想死的愿望并没有多强。
以半截枪杆辅助右腿,他驾驶身上没有一块完好装甲的法兰骑士,按照那突如其来通讯所言,顺着小道向左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