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陆战队使用“蜂鸟级”快速反应飞艇,一种为了极致的省重而采取内燃机的飞艇,其他所有采用了蒸汽机的飞艇上都会有一个——
烤箱。
先是将燃烧室内的高温的空气引入烤箱的夹层,然后再吹回去,源源不断的从飞艇的燃烧室内获得热量,来加热内部的食物,但是逾夏思考了一会以后发现了这样一个问题:
圣盟的飞艇是烧重油的。
那么重油燃烧产生的气体不就相当于是尾气了吗?用尾气来烤食物?
不过杰西卡记忆中吃这种烤箱烤出来的食物似乎没有尾气的味道,那么大概……没问题吧?
逾夏爬上了二楼,已经尽量的蹑手蹑脚了,但是当她从楼梯口露头的时候,所有身处动力室的人还是全部望了过来。
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工装,他肯定是轮机长,这艘飞艇上唯一的一个轮机;另外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的是军官制服,其中名为巴洛瓦·杜特的翻译官她有印象,剩下的那个人就不记得是驾驶室里的人还是后吊篮里的人了。
三个人看见她上来,翻译官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都是靠着墙角,抱着身上的毯子一脸惊恐,轮机倒是看起来很开心。
“贝内特长官!”
长官?居然有人喊我一个下等兵喊长官?
杰西卡的军衔是列兵,是只要完成新兵训练就会授予的军衔。对于列兵而言,只有平衔,绝对不会有比列兵更低的军衔了,因为列兵就是最低的那个。
听到有人喊自己长官,逾夏先是无语,然后又觉得有点好笑。
“我不是长官,我军衔又不比你高,也不指挥你,我们只能说是战友而已。”
“您救了我们所有人,所以,我要尊敬您,所以,所以……”
他站了起来,即使沾满了油烟所以脏兮兮的脸上也能看到一抹绯红;他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手在身上抓了抓,然后又放下,嘴里的话也是语无伦次的。
“所以,我要用一个敬称!我,我不能直接称呼您!”
这小家伙好像狂热的有点过分了,而且仔细打量一下他的话……
瘦瘦小小的,可能还不到一米六?而且看他的五官,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看清,现在再看的话,感觉非常稚嫩,大概还没有我大。
年少轻狂,崇拜英雄的年纪吗?
逾夏咧了咧嘴角,然后走出了楼梯,完全站在了二楼上。
“直接喊我名字就好,另外还有吃的吗?”
“有!有的!我刚烤好两个土豆!”
他一边说着,关闭了放在一片全是各种仪表和阀门的墙边的烤箱阀门,然后打开了烤箱的门。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名字呢,我的名字是你从谁那里听到的?”
“啊,我叫霍勒斯·伯克利,之前卡内基中尉找我们所有人谈过话了,跟我们所有人都简单的说了一下我们目前面临的处境。 ”
“我们被您救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霍勒斯戴上了石棉手套,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托盘,图片上放着两个焦黑的土豆;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着土豆放在旁边的小石凳上,一边说着。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开心。
“我们并不会回家。”
“欸?”
听到逾夏的话,霍勒斯惊讶的抬起头。
“我说,我们并不会回家。”
逾夏再次重复了一遍。
“为……为什么……”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连背后的烤箱盖都忘记关上了。
“你受伤了吗?”
“没,没有……”
“你入伍多久了?”
“两……两个月?”
就是两个月新兵连。
“你既不是受伤了没法打仗,也不是老的不能打仗,你为什么感觉我们回到麦金托什市就能够回家?”
逾夏看着托盘上的土豆,先是蹲下,然后坐在了地上,从旁边的另外一个矮桌上拿起了刀叉;用叉子固定着,然后用刀把土豆切开,露出焦黄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土豆的瓤。
唔,还是有点不习惯用这玩意,果然我还是喜欢用筷子。
“我们这些逃回去的残兵败将会被编入一支新的部队,或者是补充进前线被打残的部队,但是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闲着;而且作为败兵,我们在下一次战斗极有可能被当成炮灰填进前线,你信不信?”
撒了一点胡椒和细盐,然后用圆头餐刀充当勺子挖起了一点土豆,往嘴里送去。
逾夏抬着眼睛,望着少年因为希望落空和恐惧而苍白的脸。
“但是相对的,我们应该是不用担心因为临阵逃脱而上军事法庭,这已经够棒的了,不是么?”
“对了,土豆烤的有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