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华从会幕中呼叫摩西,对他说:你晓谕以色列人说:你们中间若有人献供物给耶和华,要从牛群羊群中,献牲畜为供物。”
这是一个有着黝黑皮肤、干练莫西干背头和匀称高挑身型的魔族男子,只见他身着又像是皮革、又像是绒布,不明材质的……修生黑袍(*)?其胸口上的巨大暗红色的哥特风十字更是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
留着尖锐黑色指甲的修长手指上握着一本有着黑色硬牛皮封皮和暗金色铁角的厚重书籍———是圣经?不,无法确定,毕竟全书的图案,或是称作标识的,就只有那个镶嵌在书脊上的银色扭曲十字架。那有着箭头般尖锐尾尖刺的鞭子尾巴长得几乎可以碰到头上那对赤红色的角,此时此刻正轻轻地上下摇曳着。
“他的供物若以牛为燔祭,就要在会幕门口献一只没有残疾的公牛,可以在耶和华面前蒙悦纳。”
男子的脸上刻着奇怪的纹身,一条横向贯穿全脸,经过鼻梁正中的黑线以及黑其两端指向脸颊的箭头和口角两端的奇怪符号。
“您就是魔王的使者吗?”黑袍男问道,单膝跪在地上以表尊敬,可那恶魔压根没搭理他,径直走向半跪在地上,浑身冷汗,嘴唇发白的虚弱暗精灵族少女。
“他要按手在燔祭牲的头上,燔祭便蒙悦纳,为他赎罪。”他俯下身子,蹲在少女面前,用温热的手掌擦去她脸上不知是汗还是眼泪的液体,“可你并不是没有残疾的公牛,我说的对吗?。”
放眼望去,少女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淤青,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隐约挂有血迹。
“迷途的羔羊,为何打断我为魔王大人的祈祷?”男人说着,回头望向地上那几个虔诚的身影,“吉尔巴克•佩特伦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那人听后愣了一下,但还是一副尊敬的神态对神父说道:“你有所不知,这次叫您出来是为了让您拯救我们魔族!在人类的欺压之下,我们魔族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少了,再过几年,恐怕是要连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男人这样说着,语气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嗯……真的是这样吗?”神父微合上双眼,长出一口浊气,随后回身拔出地上带血的匕首,抬到嘴边……
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那长得可以轻松舔到自己鼻子的舌头卷起刀刃上掺杂着锈斑的血迹送入了那张满是钉子般尖锐獠牙的口中。
“你在说谎!”
神父猛地抬起头来,刚刚还慈眉善目的脸上突然之间挂满了凶狠二字,舌头长长的伸出来,搭在尖锐的牙齿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舌面上那个倒五角星型的纹身图案。
“这把刀上沾着的血,不只属于人类,更多的是善良魔族!”他这样说着,将匕首甩到一边并打了个响指,“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人类应该没有把你们怎样吧?”
“(精灵语)这群渣滓集结大量魔族反叛魔王大人的统治,而且伪装成远古灾厄大举进军人类的统治地区。”少女身上的静音咒不知何时被解开了,恶狠狠地说道,“再加上最近时空不知为何波动异常,身处异世界修炼的魔王大人当然无法觉察。”
“不不不,不是的,大人您一定要听我解释!我们……”黑袍人说着,又是磕头又是捶地,“我们是真心为了魔族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
神父摇了摇头,缓缓地打开了手上的书。这书很奇怪,在打开的瞬间便自行燃烧了起来,古旧的羊皮书页像是烧不尽一样,神父望着耀眼的熊熊火光,口中念念有词。
“牙由骨中生,在怒火里咆哮,在风声中消失———聆听我的呼唤,骨痛!”
话音刚落,巨大的法阵自地面展开,维持法阵的魔术师们个个大惊失色,毕竟能够展开如此巨大的传送阵,说明来着注定不善,也变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巨大的身影由炫目的光斑汇聚而成,渐渐地具现化。惨白,大片大片的惨白,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尖锐的白色骨刺布满体表。这是一只刺猬一样的生物,两腿站立半蹲在地上,腹部和胸口的精壮肌肉上满是泛着红光的裂纹。
“嗷!!!!!!!”
他怒吼着,白色的雾气自口中喷出,腥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在几个黑袍人的身上。
“魔王大人不允许任何魔族的牺牲———无论哪个种族。”
*:即神父常服,此种衣服外界称为“神父/修生黑袍”,天主教官方名称为“常服”或音译为“达拉里斯”,若以法语音译,则为“苏褡”。在英语语境中,被称为“Cassock”,此词来自法国中部,原词为“Casaque”,意思为“长形的大风衣”。而这个老法语单词,据推断来自于土耳其的“quzzak”,意为“哥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