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仿佛在移动,她的左脸贴在湿漉漉的某种衣物上,感觉很不好受,自己的身体也异样的沉重
强行睁开眼皮,望着身边向后倒去的密林,再调整了脑袋的方向,看着眼睛前的后脑勺,她可以确定,自己确实是被从水里打捞出来了
身为一名优秀的战士,霜叶可不会任由自己被陌生人摆布,她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准备随时掐死身前的人
可是霜叶显然低估了陌生人的警觉性,在她的手刚刚挪动的极短时间内,这位同样浑身湿的一塌糊涂的年轻沃尔珀族男性已经转过了头
稍微让人感到稀奇的是,他的耳朵就是一对狐狸耳,里面还有绒毛,并非常见的四耳
当地人?霜叶脑海中闪过这丝想法,但很快就否决了,原因无它,身前的沃尔珀男人穿着明显是东方国家的白色剑道服,腰带上还系着一把带着东方特色的长刀兵器
“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那具有磁性的声音很是好听,如果忽略那柄兵器,那霜叶真的会怀疑,这是不是从东方国家那边出来旅游的旅客
那只原本想去掐喉结的手,在霜叶陷入了思考后,重新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十分冰冷的态度和语气说道:“告诉我现在的状况,我可以考虑放你活着离开”
“嗯……一定要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霜叶没有回答,而是从自己的小腿外侧抽出一直绑在那里的一把格斗刀,用上面的倒刺抵在沃尔珀男人的喉咙上
身为一个冷酷的士兵,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如何快速一击毙命,至于良心和怜悯……她甚至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留着有什么用处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坐下来谈谈,我并没有恶意”说到这他略微顿了顿,好像压根就不觉得脖子上是个什么威胁,很自然的接着说下去:“你可以叫我白御,如你所见,是个普通的过路人”
霜叶依然没有开口,只是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格斗刀的倒刺紧贴皮肤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就在她决定干脆一了百了的时候,霜叶皱起眉,她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动不了了……
“小孩子不要随便动粗,误伤了怎么办?”
“……”
并不是霜叶不想开口,这回,是她没法讲话,好像整个身体能动的地方只有眼睛
白御帮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防止摔落下来,顺便把挂在身前的斗笠帽重新套在脑袋上,遮住有点毒辣的阳光,最后蹲下身,和她保持同一个高度,说道
“听好了,有时候心平气和的交谈,才会得到更好的回答,使用武力这个选项对我来说是行不通的,如果想要和我好好的交流,礼貌一些好吗?”
沃尔珀男人再次伸出指尖点了一下霜叶的额头,小狐狸差点失去重心摔在地上,好在双脚立马着地,又踏出一步保持了平衡才没有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虽然内心有些不情愿,但霜叶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没法讲话和行动,很有可能是眼前这只老狐狸搞的鬼,既然武力行不通……那就暂时妥协了吧……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白御把格斗刀还给了霜叶,这让她有点疑惑:“你不怕我再次伤害你吗?”
“为什么一定要杀掉我?”
回答他的是沉默,过了一会,小狐狸有些转移话题的嫌疑问起下一个问题:“那么告诉我,你从哪里来的,有没有发现哪里有打仗的状况?”
“我从东边来的,按照当地人的说法,这里的河流已经是下游了”白御仰起头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回忆道:“至于交战……我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武装冲突,倒是有一些劫匪或者佣兵一类的角色”
如此看来,立刻返回部队的想法已经不现实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说回去了,光怎么离开这片森林,就是一个问题……
霜叶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狗牌,却摸了个空,想来是河流把那块破铁皮顺带自己的主武器给冲走了吧,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是「阵亡」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着我一起走,我正好要去另一块村庄问路”白御打量了一下霜叶身上衣服不仅还没干透还有些破损:“顺便再给你找一件新衣服”
看着前面这只老狐狸的打扮,霜叶内心也陷入了其他的思考,虽然从军期间她也见过不少雇佣兵,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是穿成这样的
是的,根据之前的表现,霜叶已经把白御纳入了佣兵的范围,即便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小行囊,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旅行者,但估计,这只是一层让人掉以轻心的伪装吧
“你好像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小狐狸”
“这不重要”已经确立对方并不会有敌意,霜叶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样警惕了,但任然十分冷淡
“好吧,如果你可以接受我这么称呼你的话,那小狐狸,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可能是为了照顾霜叶的两条小短腿,白御的迈步距离并不大,速度也很慢
闻言的霜叶略微思考了一会,才问道:“你是东边来的佣兵吗?”
“是东边来的没错,但不是佣兵,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旅行者”
“……那么之前我的身体不能动弹?”
“哦,一点特色小法术而已”
每片大地上都有自己的独特文化和源石技艺,霜叶也不清楚,那块接近封闭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特色法术」,但普通的用来找借口搪塞过去,已经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