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着实把阿斯托尔福和千里田司都给看傻眼了——玛伽古拉竟然只凭借着一招似乎是没有技巧可言的斩击,便成功地将之前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黑影,给直接从中间劈砍成了两半。
虽然黑影能依靠着自己身下的黑泥来让看似是受到致命伤的部位,在片刻之间就恢复或者说重组如初。但还没等黑影来得及做出什么举措,它的整个身子便在短短几秒钟时间中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不知多少次数的斩击。
玛伽古拉不仅挥舞着打刀的速度简直就像是拿着菜刀在切菜那样迅速,甚至就连黑影都被他砍成了一段段犹如横截面十分平滑的蔬菜——可以脑补一下被切成同等距离的胡萝卜或者卷心菜,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怎么会...玛伽古拉他为什么能直接对圣杯性质的存在造成这样的损伤?”千里田司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他根本没法理喻自己所见所闻的一切。
“我想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古拉他并非为单纯由圣杯投影而来的Servant吧。”
夏古斯回想着先前玛伽古拉对他说过的话,即黑影只对圣杯体系内的存在有着近乎绝对防御的机制。但倘若对其发动攻击的事物并非完全源自圣杯,甚至是这整个世界的话,那么这堪称完美的防御能力就会被抓住唯一的漏洞般被造成损伤。
简单来说,圣杯的黑影是依靠规则漏洞而得以直接现世的话,那能与之直接形成有效对抗的,估摸着就只有同样是以借着BUG而得以出现的存在。
而玛伽古拉他,很明显就十分完美地符合以上的观点。
“实力没多少,但这生命恢复力可真心是有点变态了。”玛伽古拉接连几次将重组好的黑影斩成一堆‘漆黑盘子’过后,他就直接将不耐烦三个字直接表现在了其神情与话语之中——
对近乎所有Servant来说就像是天敌般存在着压倒性力量的黑影,在玛伽古拉眼里压根就像是件玩具,还是很容易被他给玩腻的那种无聊货色。
而黑影可能是察觉到了这点并因此被激怒——如果说它体内真存在着感情这类事物的话,只见在它身下聚集着且一直跟随于其移动的黑泥,赫然就像是井喷式爆发出来的石油般朝玛伽古拉那涌了过去。
“古拉,别被那些东西沾到了!”夏古斯感觉自己冷汗直冒,他可不想看到玛伽古拉在自己面前直接被黑泥所侵蚀。
“哈?~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黑泥吗?乌漆麻黑得简直让我有点犯恶心。”玛伽古拉的回应显得十分轻松,但看着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黑泥潮,他的脚下甚至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这可不是说其被吓傻了,只是对有信心将黑泥的危害完全无效化的他来说,躲这个动作实在是显得有些多余且没必要。
“贝蒙斯坦,交给你了~”玛伽古拉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先前从白发男子那重新拿回来的怪兽卡片,在他话语刚落的瞬间就见张似嘴非嘴、光大小就能将玛伽古拉整个身子囊括进去的五角形吸收器官。
“贝蒙斯坦...?古拉他什么时候和那名白发男子见面了?”夏古斯就算没有听清玛伽古拉具体说了什么,可是出现于对方身前好充当护盾作用的五角形物体他是绝不可能看错的。
没错,就是长在了那头怪兽肚子位置的怪异器官——原本以为那东西顶多只能拿来吸收普通魔力所引发出来的非物理魔术效果(即非单纯强化肉体强度这样),可现如今看来纵使是黑泥也照吞不误。
就是不清楚这吞噬掉的黑泥究竟是流入了玛伽古拉自己的肚子,还是单纯地被怪兽卡片的能力分界掉了。
“说真的,我虽然喜欢黑巧克力酱但对你这种像下水道污水般的物质,还是忍不住会在心底产生欲要尽数毁灭掉的冲动。”玛伽古拉说罢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灼热的爆裂火球从其掌心中凝聚而起并对着黑影的头部位置飞射了过去,势有一种要将对方直接燃烧成灰的感觉。
不过玛伽古拉没有预料到的是,虽然自己能给黑影造成不说是效果拔群,但也绝非收效甚微的物理伤害。可在这个施展所有技能近乎都需要魔力作为基础的情况下,他看来是不得不要吃点瘪了——
就如黑泥被贝蒙斯坦之力当做食物吞咽掉一般,玛伽古拉的火焰弹也被黑影的身子像是逐渐溶解般消失于后者的体内。
“原来如此,看来对付你除了这样——!是暂时别无他法了。”玛伽古拉一拳将黑影狠狠揍倒在了地上。
而之后他便直接跨坐于黑影的躯干之上,其将打刀收回刀鞘的双手对着对方的脑袋部位就是一通近乎没有间隙可言的强力连环拳。那丝毫不留情的狠揍场面就算是放在夏古斯他们的眼里,也一时半会理解不能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玛伽古拉他不会曾经和那黑影有过交手什么的吧?”千里田司咽了咽口水。
“在我的印象里并没有那样的事情,而且我也不觉得古拉如果经历过的话会对我只字不提。”夏古斯他同样也是满脸充斥着疑惑。
而就在夏古斯苦思冥想着玛伽古拉究竟为何会突然像是眼见仇敌般的背后原因时,那从黑影体内发出的尖锐咆哮声顿时打断了他的思考,并迫使其不得不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瞬间发疼的耳朵。
“我的天!这、这是发生什么了?!”
千里田司勉强睁开着自己的眼睛,结果呈现于他眼前的却是被不断胖揍着的黑影在直接原地遁走般潜入地下过后,残留于地表之上的黑泥也不知是自身附带着强力粘性,还是有着自我意识般地将玛伽古拉的双脚暂时性拘束住了。
不过还在黑影看来已经是选择逃离了这片战场,至于那些剩余的黑泥似乎也做不到诸如将Servant给拖入深渊的这般举措了。
“恶心的玩意,我可不想回去还要格外把鞋子重新洗下。”玛伽古拉卖力地将自己的身子从黑泥里面挣扎了出来——就这么点连脚都包裹不住的份量,便足以和大沼泽相提并论,实在很难想象前面那如巨浪般袭来的黑泥潮会有多么恐怖。
但玛伽古拉现在所应该顾虑的问题并不是自身的干净程度,而是被挣脱掉的黑泥就犹如会自我繁殖般分裂、凝聚,再分裂,最终凝聚成了一个乌黑且浑身散发着漆黑粒子的人型物体。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东西是带着其它颜色或模样的话,那莫过于是装备在其左右手之上的武装——一把以赤黑为主色调的斧头,在斧身及柄上缠绕着像是血脉般的红色线状物;而盾牌正中央镶嵌着的圆形宝石和周围一圈的装饰图案,则给人种像是太阳般的模样。
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血色的太阳。
“那个是被黑泥侵蚀掉的Servant吗?”千里田司如此问道。
“完全不像...就算是被黑泥Alter化应该也不可能变成这副丑陋的模样。嗯...我记得以前听到过种名为影从者的残次品,倒和那个家伙蛮相似的。”夏古斯立刻否决了对方的猜测。
不得不说虽然生在一个中等规模的魔术师家族,而且在以前论地位甚至连三流都不曾有,但夏古斯他对圣杯战争的各方面知识倒还算是蛮齐全的——而知识的来源纵使只是堆废料,但其仍旧能够从中提炼出有价值足够的精华,这或许也是种本事吧。
“影从者?呃...我倒是听都没听过,但以玛伽古拉的实力对付它应该绰绰有余吧?”千里田司的话中带着点疑问的味道。
“放心吧,按理说影从者的实力是远不及真正的Servant,毕竟它们不仅各项参数底下而且连宝具都用出来。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交给古拉就行了。”夏古斯倒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而现世情况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虽然影从者还掌握着本尊的部分力量,但在通常情况下仍会有十分之大的缺陷,因此它们与Servant单打独斗时很少会有胜利的情况。
更何况玛伽古拉的硬实力是实打实摆在那的,看着那影从者的血斧朝自己头盖骨就径直劈来的他,仅仅依靠一个侧身动作便堪称是完美地躲闪了过去。紧接着影从者因为自己的脑袋顶反倒是像被重重砸了下般,导致其整个身子在差点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变得有些摇摇晃晃的。
“夏古斯,把雷德王的卡片丢给我!”
玛伽古拉朝后大喊,虽然他头也没回但却能直接伸手稳稳地接住对方丢过来的东西。
“夜要深了,要是再早点的话兴许我还会和你好好地玩上一会。”
玛伽古拉在像是宣告对方死亡般地开口说完之后,就伸手将那张怪兽卡片举至自己的胸口前方。在阵土黄色的光辉从他整条右臂中散发而出之时,一击足以能将巨岩也给轻易击碎成粉末状的直拳,就这样径直轰打并贯穿了那影从者的左胸口位置。
虽然影从者究竟有没有心脏还有待商榷,可玛伽古拉这下确确实实算是打在了对方的要害之上。更何况躯干部位被贯穿了个大洞出来,除非能免疫痛觉,否则很难能做到不受影响的。
“真是弱,防御闪避一个都不会。那个黑影是把我当做病猫了吗?”玛伽古拉像是发泄着不满般地自言自语道,但他的注意力可一直盯着重新溃败成原样的黑泥。
不过很明显,那黑泥已经成不了任何气候,毕竟还没重新露面个两三秒钟,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化作了像那时海魔般的黑色粉末。
“别抱怨了,我觉得不是黑影看不起你,而是你的实力过于超出了它的想象。”夏古斯自然是将玛伽古拉的话听得一字不漏,但同样他对此也是深深地表示无奈——指对对方的态度。
感情对玛伽古拉来说,黑影黑泥这种他人连见都不想见到的BUG级别玩意,在其眼里却像是个趁手的陪练BOSS一样。
不过很显然,这是建立在玛伽古拉能对黑影造成极其有效的伤害的情况之上,要是搁着让他全攻击无效化,估摸着大概率就是另一个现状了。
“也对,毕竟作为一个游戏程序的根基,按理说不到最终决战时是没有存在能伤到它的。但可惜我呢就是个程序里的BUG,而且从刚才交手里面我已经领悟到两件事——”玛伽古拉边说边举起了贝蒙斯坦和雷德王的卡片。
“第一•我这具躯体应该只有半数是属于异界的,因此才会造成只有物理攻击才能对那个黑影造成伤害;第二•怪兽卡片的能力对黑影可以起到原本百分百的效果。”
“毕竟那些卡片也并非处在圣杯的规则之内呢。”夏古斯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对此的理解速度倒是出奇得快。
不过当下的他们其实还面临着一个较大的问题,那就是黑影的介入暗示着这场圣杯战争的规则与进展会愈发变得残酷起来。而且纵使是当下最为博学多识的夏古斯,他也对黑影存在着一个极大的认知盲区——
那就是由黑泥变成的影从者,都必须要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即其本来的Servant已经完全战败退场了。
虽然Servant在现世死后会化作圣杯启动的能源,但他本是用来容纳这份力量与灵魂的躯壳却仍旧能被黑泥重新‘废物利用’。
也就是在保持原本部分力量的情况下,能连续不断地用黑泥捏出一具具没有任何本尊意识可言的‘战斗傀儡’。并且这数量恐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增加甚至是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