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位仙长!小老儿…小老儿是犯了什么事?”
老村长在地上跪着,颤声问道。
铃若菲没有立即将老村长扶起来,因为她知晓引渡人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一凡人,这其中定有原因存在,因此便在一旁驻足观望。
果不其然青晗很快就说道:
“擅自引动玄月镜盘,解开千年封印,让妖魔重临人间造成杀孽,仅此一项便足以让你身上缠满业障,刘永昌,你若真心悔改,此刻便速速随我前去幽冥,兴许在惩罚过后,你还有转世成人的机会!”
听着青晗的话,铃若菲忍不住使用明晰辨气术朝老村长看去,果然如青晗所说那样,明明一辈子没造成什么杀业的老村长,此刻身边血红之气弥漫,那业障看的让人心惊胆战。
老村长听到青晗对自己的审判也怔了怔,接着苦笑一声,全身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瘫坐在地,说道:
“这…小老儿…认罪。”
玄月镜盘有什么能力,老村长知道,玄月残片之下封印着什么,他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但就算如此,为了村民们的生命,他还是引动了玄月镜盘,将封印解除,就为了让那封印解除时候的光柱引铃若菲过来。
或许老村长不知道妖魔现世是什么概念,或许他不知道如若不是铃若菲在这,换做任何一个修仙者都无法掌控玄月镜盘。
但这件事情不能用不知者不罪搪塞过去。
妖魔解开封印让武者死伤惨重,仅是今夜死去的人数就多达千人,这么多人,哪怕只是间接,老村长身上也缠绕了不该缠绕的业障。
老村长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当青晗将原因说出之后,他就认了命。
不过看到这里,铃若菲忍不住站了出来说道:
“青晗道友且慢。”
“铃道友有事?”
青晗与铃若菲相视询问道。
铃若菲说道:“村长催动玄月镜盘,将封印解开让妖魔重临人世,这的确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但青晗道友你要知晓,老村长此举是为了让我及时赶来,救下村子里其他的无辜之人。”
“铃道友是想替他辩解?”
青晗忍不住皱眉问道。
铃若菲摇头说道:“不,我是想说,如若真有间接的因果关系,这其中的因果,有我一份。”
“!”
“铃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铃若菲的话让青晗有些不解,铃若菲看了一眼老村长,说道:
“铃道友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青晗皱眉说道:“凡人贪婪,为了宝物聚集一起就自然要做好因宝物死去的准备,而铃道友救下他们就已经是一份功德,就算来迟一步,铃道友也不沾任何业障,这件事与铃道友没有关系。”
“那村长与这件事也没关系。”
“…铃道友。”
“铃道友,你……唉。”
面对执意要护住村长的铃若菲,青晗有些无奈。
铃若菲说的这些都不过是诡辩,就算村长是被人逼迫,就算村长是迫不得已,可他造成了如此惨重的伤亡,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此揭过,其身上缠绕着的那些业障就是证明。
青晗相信铃若菲是知道的,她应该明白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村长有没有罪,关键是村长身上有了业障,有了业障降了寿岁,就要去幽冥进行审判。
修仙者有业障可以去做有功德的事情抵消业障,亦或者在渡劫之时被天来审判,而凡人有了业障就要去地府接受判决,这是天地之间的规矩,作为这天地间的生灵,就应当遵守这样的规矩。
“铃道友,你何必为一凡人做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楚君楠上来劝解,只是她劝解的对象是铃若菲。
铃若菲心中有些自责,在这般自责下,她才为村长求情。
“仙子…您不用为小老儿说话,小老儿自知犯下罪孽,也甘心受罚,就不让各位仙长为难了。”
比起铃若菲,老村长倒是看得很开,他笑着对几人说道,眼神中有着洒脱之意。
但铃若菲听到这话却抬起头看向老村长,说道:
“你知道你将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不知。”
老村长摇摇头说道。
铃若菲正要开口去说,青晗却道:
“铃道友,慎言。”
“……”
铃若菲张开的嘴巴闭上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冥府与游戏中的一样,那么她擅自去跟有罪之人讲述幽冥惩罚,反而会加重老村长的罪业,倒不是说这种事不能跟凡人说,只是不能和罪人说而已。
不过如果这名罪人在这之前就知晓了这些,那说不说倒是无所谓,但现在老村长很显然不清楚幽冥会有怎样的惩罚,所以铃若菲说出来反倒是害了老村长。
青晗的制止让铃若菲猜测这个世界的幽冥与游戏里面的幽冥规则应该是相仿的,回想起游戏里面的幽冥,铃若菲忽然说道:
“好吧,青晗道友,你要带老村长去冥府,我不阻止,但我也要陪同,以及在进行判决之时我要做老村长的辩解人,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冥府对身上罪业有争议的凡人灵魂,会专门派出判官进行审判,凡人灵魂也有权请一名辩解人在一旁为其辩解,如若辩解合理,这名凡人灵魂的刑罚就会适当减小甚至没有。
铃若菲在游戏里好歹也是引渡人之一,也做过相关的辩解任务,知晓大概的流程,这才对青晗提出这个要求。
但哪里想到铃若菲在说完之后,青晗还是很严肃的拒绝道:
“不行!”
铃若菲闻言眉头一皱:“为何不行?辩解人是冥府设立的规矩之一,我为村长辩解有何不可?”
“铃道友…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还是说我没有资格?”
“这也不是资格的问题……”
青晗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