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名褐发少年缓缓醒来,穿着背心和短裤推开了房间的窗户,感受着的阳光,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阳光照射在少年右眼框上的些许白色结晶上,但是却诡异的没有反射出任何的光亮,就好像阳光完全被结晶吸收了一般。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注意到少年的双腿上也布满了一定的结晶,虽然还没有覆盖双腿的全部位置,但是也已经有一点趋势了。
就在少年因为刚刚起床还有些愣神的时候,敲击墙壁的微弱声音从隔壁传来,让少年瞬间精神了不少。
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急忙换上长裤和帽衫,甚至没有去洗漱,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敲了敲隔壁的门,听到一声温柔的“哥哥?是你吗?”的少女声音。
“起了吗?”
少年会应了一句,完全没有了在自己房间时候的那种冒失且有些犯迷糊的状态,可以看出房间里的少女一定是这名少年重要的人。
随着房间内的少女用轻声的“嗯。”回应了少年,少年才终于推开了门。
一名有着同样褐色长发的少女正坐在房间的床上,额头上也有着和少年相同颜色的结晶,只是花纹稍显不同,但是也是大相径庭。
不过和少年不同的是,少女从长裙中露出的双脚已经完全被结晶包裹,如果不是有长裙遮蔽,会发现少女的双腿也是同样的情况。
房间的床边还有个稍有些精致的轮椅,看起来这些结晶已经让少女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只是就算面对这种情况,少女的脸上却依旧洋溢着微笑,在阳光的照耀下,少女的笑容看上去更加温柔细腻了,光是看到这般笑容,就会让人心中一暖。
神话中给人带来和平和希望的女神所露出的笑容恐怕也不过如此。
“真是的,大清早就在这里傻笑。”
少年没好气的说着,同时走向了卫生间,拿起水盆接好水,试了试水温,觉得还合适,就端着水盆,拿着毛巾走到了少女身旁。
“因为今天的天气很好啊,这种天气总会让我想起以前和哥哥一起在田地里玩的时候。”
少女微笑着解释道,因为回忆起曾经的事情,眼神中幸福和满足的神情触动了少年,让少年缓缓的攥紧了拳头。
“以后也会有机会的。”
少年松开紧攥的拳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笑着说道。
少女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信任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少女稍微洗漱完后,少年将少女抱到轮椅上,便推着少女准备离开。
“结晶病有恶化吗?”
少年缓缓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但是思索了片刻又开口说:“虽然结晶病没有恶化继续蔓延,但是额头这里的范围好像稍微增加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
“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吧?”
少年若无其事的说道,将眼神里的担忧神色藏好。
“大概吧,今天我们要去哪?”
少女没有继续纠结结晶病的事情,反而是好奇今天的去处。
“找到了点线索,顺便带着你出去逛一逛,去见见老熟人。”
少年微笑着说完,少女也没有拒绝,就这么在少年的推动下离开了住所这里。
走在大街上,虽然周围满是楼房,但是看上去有些残破,更准确的说是看起来更有年代感。
现在似乎已经很少有人会选择去做房地产之类的。
在这个战乱掺杂着疾病的时代,普通人所想的都只是简单的如何活下去。
住处?食物?
也许食物还能更重要些。
毕竟失去食物,很多时候会等同于死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少年和少女的父母曾经是参与战乱的战士之一。
至少因为战争牺牲的父母,带给了两人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虽然金钱是冰冷的,但是人心还有些许温暖就好了。
少年推着少女不断走过一条条街,街边的景象总会让少女的眼中升起悲伤和怜悯。
但是少女也知道,她和自己的哥哥也不过是随波逐流大众中的一员罢了。
可能是稍微有些幸运的一员?
当然,这要取决于他们如何看待幸运这个词汇。
走过了几条街,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名带着眼罩,身穿白色军装的女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名女军官有着足足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虽然有脚下看起来似乎能增高的军靴的加成,不过这女军官的身高绝对不矮就是了。
至少要比少年高出很多。
“你迟到了六分零五秒,这种迟到如果换在我那边,你会被我亲自枪毙的,康纳。”
女军官微微有些不爽的提醒道。
“少来,别以为我没听人说过,平时你都是你们那边起的最晚的人,不知道是谁睡过头了,忘记新兵的入队仪式,最后完美错过后被罚了整整半年的薪酬,真不愧是克劳奈尔少校,有够敬业的。”
康纳撇了撇嘴,直接戳穿了克劳奈尔的谎言,同时还不忘记好好的嘲讽一般。
看得出这对于康纳似乎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只是康纳才的话音才刚落,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克劳奈尔直接过来搂住了康纳,带着金属外骨骼装甲的右手紧紧的锁住了康纳的脖子。
“还真是多谢夸奖了啊,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快让姐姐亲热亲热。”
克劳奈尔咬牙切齿的说着,同时还不忘记不断加大力度,这让康纳一度难以呼吸。
不过克劳奈尔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很快就松开了手,放开了康纳。
“得救了......”康纳先是捂住脖子,大口的喘息着,紧接着又抓狂的看向了克劳奈尔,情绪激动的喊道:“你想杀了我吗!疯婆娘!”
“刚才没有,现在正有这个打算。”
听到康纳对自己的称呼,克劳奈尔捏了捏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康纳立刻认怂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尴尬的解释着:“刚刚都是幻听,幻听!”
然而这种解释,迎来的只有克劳奈尔的一记手刀,直接将康纳放倒在地。
看着打闹的两人,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也露出了十分温馨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