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种奇怪的心思仇白凤还是怪到了周莫白的身上,只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她也不是那种涉世未深的女孩,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东西。
慌乱之下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了本子上,不再去乱想,毕竟对方也是女孩子而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一旁正盯着本子看的周莫白当然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个女孩内心经过了怎样的挣扎,只是见她手上的笔速加快,以为她写得越来越起劲。
“生活大于艺术,而艺术来源于生活,化繁而简,这需要很深的文学造诣和天赋,好的诗词观之见性,赏之见情,思之如雨...”正写着,仇白凤说起了作诗的基本通则和一些注意事项,“首先确定一个题材,题材要新颖。然后择韵,择韵很关键,他通常会决定一首诗的优劣...”
周莫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做出提问,然后点点头表示明白,在懂得了机构之后作诗其实很简单,但是要考虑意境和词句是否押韵,还有字的应用,同时还包含了天朝的古代的四种技艺——琴棋书画。
比如,琴乃中国古代乐器之首,音律按照宫商角徵羽,对照诗词声调为阴平,阳平、上去入来配合诗吟唱,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棋乃黑白围棋,讲究布阵,金角银边中间草肚皮,对照诗就是立意出新,起结为主,充分利用每个棋子(汉字)不浪费。
书乃书法,讲究一气呵成,有天赋的笔走龙蛇,无天赋的勤学苦练我注六经,诗词也一样,一气呵成则气顺,加上天赋和自身的勤学自有神来之句。
画乃中国的传统山水国画,讲究技巧,布局,密的地方密布透风,疏的地方万马奔腾,对照诗词就是诗词写作技巧上合理的安排,用字精到,语句无可挑剔,疏的地方就是不画蛇添足,所谓画留白,诗留余味,这也就是六经注我之境界。
对于这四种技艺周莫白一窍不通,没接触过也没见过,但想来却又是那么地熟悉,就好像自己每天都弹琴下棋读书作画一样。
归根结底周莫白还是认为是那些梦境所导致的,因为在梦境中的主人就生活在古代,而且也是女子,这些东西她绝对不陌生,然后自己醒来也继承了那种情绪和感觉,所以才会这样。
随着白衣女子的消失,那种感觉也逐渐淡去了,现在接触到这些又回想起来,果然这些记忆会一直伴随着她的生活,从来没有忘记过。
听着仇白凤的讲解,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直到听闻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两人才回过神来,仇白凤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吃饭。
酒店的一楼有免费的自助餐,伙食都是由学校帮忙垫付不用自己花钱,但免费的东西并不是很好,周莫白并不喜欢那种味道做得没有用心也不好吃。
见到仇白凤想下楼吃饭,周莫白叫住了她,昨晚完成任务有了点钱自然是要享受一下的,当即从酒店的菜单中选了两份大餐,想让服务员送到仇白凤的房间里。
“下面不是有免费的午餐么,为什么还要花钱点东西啊,而且这也太贵了。”仇白凤看了眼菜单,上面的价格她都不敢想象,有些埋怨周莫白乱花钱。
周莫白充当大款,抢过仇白凤手里的菜单就是一丢,然后把她拉回床上躺着,“都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为什么还要下去吃。”
手腕被周莫白拉着,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令仇白凤有些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把手腕抽了出来,“可是你请客也是免费的午餐啊,到底有什么阴谋快从实招来。”
“哪有,我这不是感谢你当了我一早上单的老师么。”见到仇白凤把手抽了出去,周莫白也没再伸手过去拉她,只是脸上充满笑意。
“我们毕竟是组员,没什么感不感谢的。”仇白凤看着周莫白的笑颜,那张有些冷漠的脸一旦笑起来还是十分好看的,没有了平常的生疏感,笑起来的时候更显得平易近人。
听了仇白凤的话,周莫白当即笑道,“就是啊,我们毕竟是组员,没什么感不感谢的。”
知道耍嘴皮子说不过周莫白,仇白凤想到了一个点子,看着周莫白那张俏脸,问道:“既然这样的话,你作两句诗出来给我听听,要是过关的话我就同你吃,要是不过关的话你就和我下去吃。”
“谁耍赖谁是小狗?”
“行。”
嗯...周莫白眼睛扫视四周,发现都是椅子桌子还有电视机什么的家具,没有那种能让自己作诗的欲望,又把目光收回放到仇白凤的脸上,仔细看的话她并不是那种很普通的女孩子。
齐耳的短发,灵动的双眸带着些许愁怨,面如温玉般清秀俊俏静若处子,笑起来的时候面若桃花般美丽,令人越看越喜欢。
两人都躺在床上,如此近距离地对视着,仇白凤感受到周莫白那双有些勾人的杏眼此刻正直直盯着她,再怎么伪装自己也无济于事,当即闹了个大脸红。
也就在这时,周莫白眼睛一亮,嘴里念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这句什么样?”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是为我作的?”仇白凤低声念叨,随后看向周莫白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我还能看到我自己?”
听到周莫白的反问,仇白凤伸手在她的手臂上打了一下,这句诗是说这个人俊俏美丽如阳春三月的桃花,芳菲烂漫、妩媚鲜丽,有如一片片红霞。
清高闲雅如九月菊花,以素雅坚贞取胜,盛开在百花凋零之后。清秀 神韵,凌霜盛开,西风不落的一身傲骨,后半段勉强说得上是她的性格,但前半段怎么也跟她没有关系,她也没想到周莫白领悟得如此之快,饶是叫她来作这种夸人外貌的诗也不敢说能比周莫白好。
“开什么玩笑,你也太夸大其词了,犯忌了你!”
“好啊,是不是想耍赖?!”
“我可没有,诗是不错,但你自己夸大其词华而不实。”仇白凤毫不犹豫地反驳。
“那我再做一段。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周莫白笑着脱口而出。
仇白凤听后面红耳赤无话可说了,可又心有不甘,娇嗔地掐了一下周莫白的胳膊,“你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