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吗?”
对突然的点名似乎有些难以理解,裴珊儿停下筷子,眨眨眼。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嗯?说什么呢您,我这背现在还疼着呢,想撇掉责任吗?喂,不给我好好做个全身spa按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哦,做鬼都不会放过啊痛痛痛痛,不做了不做了快住手!”
“别啊客官,我这不是帮你spa按摩嘛,疼痛是正常现象。”文箬萱和煦一笑。
“正常个毛线,spa里没有扭肉这这一手法吧!”
我咋呼着摆脱开背上的芊芊玉手,表情因为痛苦皱成一团。所以说扭肉是会要人命的招式,请小孩子绝对绝对不要模仿,特别是女孩子......
嘛,虽说女孩们都能无师自通就是了......
“珊儿姐,”文箬萱扭人大小姐收回她老虎钳一样的小手,朝苦笑着的裴珊儿搭话,“如你所见我表哥是一个标准的性骚扰狂魔,以后见到他务必要记住报警。”
“......嗯,我知道了。”
“不是你倒是吐槽她啊别答应啊喂。”
感受到自己的风评正在逐步变质腐败,有些欲哭无泪。
“哦......好像也不用报警,也没那么严重。”大小姐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后将我改为轻判,这让我感恩戴德。只能说不愧是我的亲表妹(伪)。
“表妹哟!”
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亲妹胜似亲妹的她回以我温柔的笑容。
“毕竟珊儿姐她可以轻轻松松制服你。”
“......我就知道有诈。”
完全没有意外地背叛了我的信任,不过这也可以算是我对她的一种别致的信任了吧,嗯,这是信任,信任......
总之把我的亲情还回来。
向一旁瞟去时,愣愣的裴珊儿的表情撞破了我的吐槽心,我这才注意到些许微妙的地方。
斟酌了一下,我还是直接开口问到。
“学过防身术什么的吗?”
“......”
“啊,我吗?”因为一直被盯着,裴珊儿意识到这是问她的,回过神慌张地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没学过,甚至体育都是勉强及格的样子,不会制服你的。”
“嗯......”
“嗯......”
我和文箬萱发出相同的音节,相似地沉思了一会儿,哦?你也注意到了吗?吾之伪表妹哟。
我惊喜着同她对视一眼,她也像是成竹在胸一般自信地朝我点了下头。
然后,稳重地笑着伸出手指。
“不觉得她这番话像是诱受一样吗?”
......嗯?
我静静放下筷子,默哀了半秒,然后一手刀劈过去。
“宅女给我闭嘴!”
“唔!”
惹来一声不满的惨叫。
“幼......兽?”
“你也不要考虑她说的东西!”
“哦哦。”
裴珊儿懵懂的点头,我心力交瘁的叹息。
不过,我现在大概知道是哪儿不对劲了。之前就早早升起的违和感被我从深海中捞起,跃然波面。
于是,我一边考虑着问题,一边仔细观察起对面的裴珊儿。
她吃饭的动作似乎顿了一瞬,然后莫名舒雅起来,细嚼慢咽着跟文箬萱差不多。
嗯?怎么我家的饭突然变成有两位公主参加的宴席了?
虽然不知道裴珊儿在想什么,但文箬萱她那只是担心露出獠牙而已哦,放开吃可不比饿狼好多少。
不过也没过多久,就眼看着裴珊儿的动作慢慢僵硬,僵硬,最后变的有种机器人的感觉,仿佛每动一下都能听到嘎吱声一样。而她的脸色则更加精彩了,从淡淡的红色一直到熟透了的螃蟹一般的颜色,渐变的效果从双颊一直到耳根,看起来真是热闹。
“不,不要盯着我看啊......”
她终于受不了了,放下碗,嗔怒着朝我瞟了一眼,而后眼睛跳开。
“啊抱歉抱歉。”
我带着几分笑意道歉,缓了缓,又迟疑着抿了下嘴。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问你好呢。”
“问什么?”
“嗯......”
我托起下巴,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就是,你记得刚才我被揍的很惨的事儿吗?”
“这个?当然了,”她疑惑着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我的脸,“怎么说我也没健忘到忽视你的鼻子吧。”
嗯,这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我将鼻孔里的卫生纸往里拧了拧,鼻血似乎是止住了,但是考虑到让大小姐下次打我时能怜悯我一下的可能,就让它多装饰一会儿好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可爱的表妹往我脸上来一脚这完全,根本,一点都不算惨哦,莫不如说是热烈欢迎。”
“呃......”裴珊儿愕然。
“恶心......”文箬萱的手心颤抖。
“不过我希望下次袜子不要脱。”
“恶心死了!”
文大小姐终于浑身颤了一下,惊恐的眼中写满了抗拒,最后甚至搬起椅子往远处挪了半步,嘴里高速念叨着‘恶心’二字的同时还瑟瑟发抖着,像是在进行诅咒仪式的女巫。
当然,对面的裴珊儿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嗯,充满畏惧的眼睛也不错呢。
“嘛嘛不说这个了。”
我满意的一笑打断她们,再次认真地盯住裴珊儿。
“我想问的是,你记得方才怎么把我摔出去的吗?”
“......啊!嗯,记得,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期间大约隔了一秒,裴珊儿立刻朝我道歉,声音在断续的话里嘶哑了几次,让人总觉得是不是歉意过头了点儿。她不安的频频低头,面孔隐藏在发梢之下,眼睛在刘海中忽闪忽灭,像是被禁闭在栅栏里的星辰,无法窥探距离。
“没事儿没事儿,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连忙安慰她。
“可是......对不起。”
“真没事儿,你看我这身体,除了脸上这一脚外完全没有异常,与这相比,你轻轻摔我那下就像是被猫锤了一样,伤害无限为零,不过您再这么道歉下去我倒是要憋出内伤了。”
“......嗯,”她弱气地应声,眼眸在我身上闪动了一下,“抱歉。”
所以说啊......
“嗯?等等等等。”
文箬萱不知为何突然放下筷子掺和进来了,她侧目挑向我,眼角有些锋利。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想说我怪力女对吧?嗯?找死吗?”
充斥着威胁的目光刺痛了我,我急忙讪讪的讨好一笑。
“不你听错了被害妄想女。”
“去死!”
“唔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