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所谓啦。”
把指在代理人头上的枪收起并没所谓地对CAWS耸了耸肩，戴瑟蒙娜继续说道：“只是你有把握能看住这个家伙吗？她除了动作敏捷之外，可还是个惹事精喔。”
“喂喂，戴娜，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是很失礼的一件事呢。”
“闭嘴，你这臭小鬼！”
“真没礼貌~”
“......”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形弃武拌嘴吵得不亦乐乎的样子，CAWS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的，对吧？”
她不大高兴地将视线移到了一旁一直不动声色的G11身上。
“你指什么？”
G11将自己的空杯递了过去，并伸出一只手指，示意要再来一杯。
“亏我还若有其事地弄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还悄悄地把运动系统唤醒了。”CAWS没好气地接过了空杯，“可现在看来，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演戏给我看吧？！”
“不，她们只是很喜欢在外人面前互相开玩笑而已。”
说着，G11向那两个结伴自顾自跑到置酒架上挑饮料的家伙招了招手。
“戴娜，代理人，快过来给你们的新‘大姐头’好好介绍一下自己，不然的话她又要生气了。”
“唔......HKMP7，SMG人形。”
首先说话的是戴瑟蒙娜，或许现在该改称MP7了，而之所以说得这么含糊，是因为她正在尝试用牙弄开一瓶散发着诡异蓝光的量子口味可乐的瓶盖。
“研发自2075年，是通用原子国际与HK公司的第二代试作品。当然，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叫做戴瑟蒙娜，替人领导着一个叫铁路的组织，工作性质嘛，就是从旁边这家伙那偷些合成人回去。”
话毕，她将手里的量子口味可乐递给了身旁翘首已久的代理人，并把那枚被自己咬得有些弯曲的瓶盖丢给了CAWS。
“该你了，臭小鬼。”
“HKUMP45，SMG人形。”
抱着量子口味可乐，代理人，或者说ump45，嘿咻一声坐到了G11的沙发扶手上。
“研发时间忘了，至于母公司嘛，大概......应该......罗科工业？”ump45不太确定地看了一眼G11。
她依稀记得，自己是跟G11一起来到这个国家的。至于来这之前的事嘛，心智里似乎并没有什么记载。
“不必纠结这个。”G11摇了摇头，“和你们不一样，我并不算是纯粹的战术人形。”
她不想说太多关于自己来到合众国之前的事。
“那好吧......”
没有成功套出G11的话，这不禁让ump45感到有些沮丧。
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到那副悠哉的样子，在扶手上踢荡起她那双被白丝包裹的小腿。
“我嘛，在2226年被学院唤醒，然后就一直替学院工作了。现在的我叫做代理人，嘛......尽管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不过顶头上司这么要求我也没办法......”说着，ump45吸溜了一口可乐，“喔对了，我现在负责的工作是，带领学院的追猎者合成人部队四处回收叛逃的合成人并消灭‘老鼠们’。”
“老鼠？”
CAWS疑惑地挠了挠头。
“怎么？你们学院还干起灭虫公司的活儿了？”
“当然不是，嗝~”满足且不太礼貌地打了一个饱嗝，正在可乐的帮助下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幼女继续解释道：“这只不过是咱对戴娜组织的另一个称呼罢了。嘛，虽然很不好听，但的确挺符合的，毕竟戴娜那边的人很爱偷东西而且总感觉怎么也杀不完~”
喂喂！铁路组织的领导者之一就坐在你旁边呢，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CAWS在心中疯狂吐槽的同时悄悄瞥了MP7一眼......
好家伙！喜怒不形于色，真不愧是地下组织的头目之一呢，吾辈不能及之！
“说起来，前段时间铁路在列克星敦地下水道的总控间是你带队捣毁的吧？臭小鬼！”无视着CAWS脸上的怪异表情，MP7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的喔。”ump45点了点头，“怎么？给戴娜你带来麻烦了吗？”
“虽然说很多东西没来得及转移出去，不过......”
说着，MP7咧嘴一笑，并伸手在幼女的头上揉了揉。
“也多亏了你，那些原本对我指手画脚的家伙都‘消失’了。”
“那么，最近还需要咱的帮助么？”
“先来一批第三代合成人让我抓回去填补一下铁路外围成员的空缺吧，顺带一提，我的隐形小子也快用完了，没有那东西的话，对付你手下那些烦人的追猎者还是有点麻烦的......暂时先这样吧，事成之后我请你去第三铁轨搓一顿，怎么样？”
“一言为定~”
“......”
再次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G11将目光投在了满是震惊表情的CAWS脸上。
“怎么？你觉得有些惊讶？”
“嗯......有点吧.......”CAWS呆滞的点了点头。
开什么玩笑？！两个互为敌对组织的人形在自己家里谈笑风生，甚至还互相出卖起各自组织的情报，这种事不管怎么看都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觉得不可思议，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我们是互为不同的敌对组织这个原因而已。”停止与MP7聊天的ump45忽然转过头来，微笑地看了CAWS一眼，“但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大姐头~。”
“什......什么事？”
“看这里。”歪着脑袋，ump45指了指自己那贫乏的胸。
CAWS疑惑地扫了一眼。“很平，看起来就像钢板一样，怎么了？”十分伤人形的话语脱口而出了！
“喂喂！她说的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吧。”G11吐槽道。
“她指的是我们的核心，大姐头。”摁住了某只正嚷嚷着‘快放开我！我要打断她的鼻梁骨’的暴怒幼女，MP7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人形都需要找一个指挥官的原因，对吧？”
“由于人形本身并没有自我行动的权限，因此......等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正在复述着这条对于人形而言简直就是‘无形枷锁’般的协议的CAWS突然哑住了。
“你的意思是......‘协议’失效了？”她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在时光的帮助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着，G11啪地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CAWS。“我的天！你不会现在才后知后觉吧？”
“怎......怎么可能！！！”
CAWS心虚地嚷了起来。
BKSN！
翻着白眼，G11向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的确，这种类似于‘大逆不道’的想法，对于看起来就像个老忠实的大姐头而言是有些想象上的难度呢~”抓住机会，某只余怒未消的人形幼女狠狠地嘲讽了一波。
“行了行了，我承认我的所有运算能力都加在战斗系统上了，你们满意了吧？”挑了挑眉，CAWS有些恼火地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快给我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问你，在人形行为核心协议上写着‘人形需无条件服从人类的命令’这么一点，对吧？”
“嗯哼？所以呢？”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拒绝服从的话，会发生什么？”
“......”
此时此刻，CAWS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的确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不，应该说，她从来就没去想象过会有这种假设。
于是，在愣了半天之后，她才不太确定地给出了个可能性的回答：“自爆？”
“噗！自爆......你可真能说得出口啊！”G11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你是直供军方的人形对吧？我问你，在战前，一架‘飞鸟’的造价是多少？”
“不包括武器装备的话好像是1900万美元左右吧？”
作为第一批和合众国陆军进行过配合作战演练的人形，对于武器的大致价格CAWS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你可能不知道，罗科工业将我引进这个国家所花的钱大约是这个数的5倍。”轻描淡写地无视了CAWS那当场傻掉的表情，并吐了口烟圈，G11继续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如果你是人类指挥官的话，你会因为不服从命令这一点就让价值1亿美元的奢侈品随便自爆掉？毕竟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玩吧？”
“那，拒绝服从命令的人形会怎样呢？”
“很简单，就跟罗科工业的保护者或者通用原子国际的巧手先生在发生失控时的处理方式一样。”接过话茬，MP7回答道：“我们的核心会在第一时间向所属母公司的人形控制终端发送警告，然后将我们标记为‘问题对象’并尝试向我们的心智系统发送强制关停休眠的讯号，以确保我们不会继续对人类造成危害，同时，等待维修人员进行回收。”
“这些看似完美的处理方式，全都是建立在人形控制终端仍旧处于运转的前提下的呢~”得意地朝CAWS做了个鬼脸，ump45继续补充道：“可现在都2287年了，哪里还有什么仍在运转的人形控制终端啊！”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自由的了？”
MP7和ump45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向CAWS耸了耸肩。
“如果你不介意在拒绝执行人类命令时心智系统会在一段时间内发出烦人的哔哔警告声的话，这样的理解倒也没什么问题。”
指了指旁边这只敌对组织的幼女，MP7一脸无奈地继续说道：“好在现在我成了铁路组织的老大，不然的话，每次见到这个需要格杀勿论的家伙，我都要被那些警告声给折磨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