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平把窗户关上,把那服役了快二十年的裤头兄贵,海尔空调打开,“平安,先说好,这儿可是死过了人的,听说是个漂亮的妞儿。”
平安,何平安,何家村,平字辈,一个读完了野鸡大学中的三流大学的大学生,这年头找工作容易,找好工作就难了,只能回乡下到镇子的灯具厂做技术员,还好何平安学的就是电脑信息,电脑绘图会,只要学会关于灯具的基础知识,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也算对的起4000大洋的工资。
何当午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脑袋,“别吓倒了平安,我住了几个月,老鼠都没见到,蟑螂倒是见到了几只,女鬼?还漂亮的女鬼,这别让我见到,我非尝尝女鬼是什么滋味,给她放产假,还放三回。”
何当午,本来是叫何当吾,他爷爷起的,当的意思是当一个好人,吾的意思是一日三省吾身,何当午的父亲坚绝反对,平字辈应该叫何平忧,无忧无虑的过一生,最后叫何当午,应该他爷爷想让何当午当个农民,种地的,不会饿死。
当年何当午的奶奶是活活饿着撑死的,吃泥吃的。
“你上个月不是随你们局去了泰国,人妖见到了不,怎么样。”说着周不平还扭了几下腰,表示着婀娜多姿,前凸后翘的样子,甚是骚气。
周不平,也是何家村的,周不平的父亲是个武侠迷,使得一手好刀法,所以给儿子起名叫周不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惜周不平好汉没成,当不了侠客,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仗剑走天涯什么的,管制刀具会被没收的。
反倒高中读了一半,去外头当混子,打个架,一方二三十人,周不平两三百人,都是何家村和隔壁村的小伙伴。
不过现在转型了,专门解决村子间的冲突,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管,就是结婚礼金的事也管,在派出所有职称,算是个正经人了。
三人是发小,同过窗,摸过鸡,偷过薯,从小长到大的。
“别说,人妖是好看,只可远观不可近玩,那一开口,江南小姑娘操着东北的话儿味,我去,还长根香肠,没性趣啊,起不来。”何当午笑着说,“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玩笑开起来,三人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日子。
何平安也开起了玩笑,“知男而上,男上加男,满头大汉,男分男解,这年头,女装男儿不香吗?还长了胸,不得上天。”
“吃烧烤不。”周不平说“我给你们带些来。”
何当午梳着发型,对着镜子自信的笑了,何当午就是那种从小帅到大,当然从小也是学渣到大,不过好歹混完了大学,读的是农业,现职镇上的农村局,真正的公务员,有五险一金。
不过农村局可真是清水衙门,上门拨多少,全得补出去,乡里乡情,贪一个籽,门都给你掀了。
何当午这次农村局集体泰国旅游,还是上面好不容易发的福利。
何当午说,“羊蛋,韭菜,生蚝,再来瓶纯牛奶。”
周不平一听笑了,笑出了声,“猝,,,行啊,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肾,金刚不坏,一夜七次郎。”
何当午帅气的一下跨了,“别谈了,我现在是万事开头难,医生开了药,我还去老郎头那捡了补药,这几个星期,怕是起不来,得歇一歇,休息休息,老郎头说想养好,这两年别说天上人间,手动也不行。”
何平安笑着说,“小米加步枪变木头枪,看不了用不了。”
“别,我还没木头硬。”
“滚,我说的是柳条。”
“靠,我才没那么细。”
损了几句周不平打开门,出门买烧烤去了。
何当午叹了口气,“平安你可算回来了,今年不平得带上你还有冬风两兄弟去十里坡相亲,人我给你看了,照片也有,你惨了,那姑娘们不说难看,身材挺标志,那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会跆拳道的。”
何平安一脸不屑,“跆拳道。”脸色突然一跨“我肯定打不过。”
何当午拍着胸膛信心十足的说,“怕什么,等会传你我华山派独绝技,挤乃龙爪手,上下齐手,前攻后攻,背水一战。”
何当午的表情与倚天屠龙记李连杰电影版中,那两个华山派红十字会的一样猥琐。
“一边去。”一想当相亲,何平安心情瞬间不好了。
飘到萎的何当午也不是真萎,也是为了躲相亲,用何当午的话说,他在等一个能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读肉麻的情诗也不会害羞的人,不要多漂亮,也不能难看,最主要的是会照顾人。
何平安刚毕业就被催着结婚,在外面躲了两年,再躲下去何平安藏在家里的小人书(漫画),就要被当柴烧了。
虽然全是盗版,但那也是何平安的童年。
两个人一同叹气,“哎。”
二十来岁,还是个年轻的小伙,花花世界,大好的年华,就要一头栽进婚姻的坟墓里,也不知里头是窝瓜还是土豆地雷(植物大战僵尸),反正一个不小心,不是被碾作肉饼就是死无全尸。
何当午大喊一句,“老子还不想结婚。”
何平安也喊了句,“老子也不想。”
上一层的租户来了句,“老子不想努力了。”
何当午与何平安一同嘘声,“切~~~”
上一层的租户也是个男的,三十出头了,叫王国栋,“听到你们要吃烧烤,带我一个,我这还有搞活动买的菠萝啤,冰的。”
接下来四个大男生,一边吃一边抱怨。
“去他大爷的国家栋梁,老子能养活自己已经是对的起国家了。”这是王国栋。
“干他大爷的领导,去飘还要老子付钱!”这一听就知道是王当午。
“太阳他大爷个先人板板,老子就想混吃等死。”这是周不平。
“草了个马的大爷,我塔马也想混吃等死。”这是何平安。
“其实我也有梦想,当个动物学家,跑野外观察动物。”王国栋喝着饮料样的菠萝啤,居然有些醉了,“我塔马辛辛苦苦工作,领导的斗争,扯上我干什么,我塔马躺着被打。”
“月不亮,太阳明。酒不醉人,忧烦醉人。事不惹人烦,人却惹人烦。今夜烧烤啤酒,明早西装领带,,,”何平字缓缓来了句结尾,“我愁愁愁之愁,我乐乐乐之乐。”
“好诗好诗,我也来首。”周不平扯着嗓子说,“今天鸡毛蒜皮事,明天蒜皮鸡毛,今天明天一地鸡毛。”
一直处理村间的事,各种事,今天何大爷家少了只鸡,明天王大妈孙子被人打,这些事周不平处理的有够烦的了,有事找警察啊,我只是个临时工而已。
“我一个吃国家饭的,整天带上面来的人,去吃去喝去玩,当我是鸭头?”何当午一边说一边挥动拳头,似乎要一拳把上面来的人一拳打飞。
,,,,月不亮,太阳明。酒不醉人,忧烦醉人。事不惹人烦,人却惹人烦。今夜烧烤啤酒,明早西装领带。我愁愁愁之愁,我乐乐乐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