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板门猛地被推开了,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吊舱里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结果就看见两个穿着蓝灰色衣服的大耗子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蹭蹭蹭蹭的窜上二楼了,留下他们一屋的人一脸懵逼。
“~!@#¥%”
有人骂了一句,然后抽出了腰间的短剑,然后在这个时候,一挺巨大的机枪从翻板门的下面伸了出来,然后架在了地板上。而照门的后方,则是一个有着橙红色毛发的,满脸狰狞的大胡子。
大胡子的后面,一个满脸狰狞的中分头握着斧子冲了上来。
这个场景真的要多恐怖片有多恐怖片。
嗯?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尖叫声?还是很少女的那种尖叫?
逾夏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但是手上的动作比脑子更快。
二楼有两个鸿安人,一个圣盟人。
两个一远一近的站着,不知道在干嘛,而远处的那个圣盟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中尉的剑直接就挥向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鸿安人的喉咙,所以逾夏手里的枪指向了远处的那个鸿安人。
“噗噗!”
连续两声闷响,那个鸿安人难以置信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又抬头。
“噗!”
第三枪从他的眼眶中钻入。
“刷——”
中尉的剑挥出了,剑尖切开了刚刚举起手,试图阻止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阻止的鸿安人的喉咙。
“噗——!!咕噜噜噜噜……”
喉咙涌入大量鲜血的声音。
这个鸿安人握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挣扎着,跑出了两步之后摔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逾夏的视线放低,看了那个正在地上挣扎的生命一眼,略一瞄准。
“噗!”
子弹从他的太阳穴钻了进去,于是他抽搐了一下,不再动弹。
然后逾夏立刻转身跑回了楼下,控制着自己滑倒在楼梯的拐角处,举着枪瞄准记忆中的敌人的位置。
中尉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头部中弹的鸿安人的尸体,回头看了一眼逾夏消失的楼梯口,眯了一下眼睛;然后他随手把手上的长剑扔到一边,捡起鸿安人尸体上的短剑,走向了角落里的生死未卜的圣盟士兵。
侧卧在楼梯拐角的逾夏压低了枪口,望向了大摇大摆的从翻板门走出来的邓肯和菲利普,以及从一个鸿安人的脑袋上把斧子拔出来的艾伯特。
场面一时极度的血腥。
“还有活口吗?”
逾夏开口问道,但是出口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在说废话——
四具穿着黑衣的尸体明确的摆在哪里,三个被射成了筛子,一个脑袋缺了半拉,这种情况下还能活除了“天赋异禀”四个字以外逾夏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什么形容词。
“全杀了,但是都小心避开俘虏了。”
菲利普握着一柄短斧,正在走向一个惊魂未定的圣盟俘虏;他听到了逾夏的话,回头望向了少女。
“上面怎么样?”
逾夏继续说道。
“两个敌人,一个友军,都解决了。”
“没人受伤吧?”
“没有,我和中尉都没事,你们呢?”
“哈哈哈哈哈!!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我全部干掉了!”
这句话是邓肯说的,这个大男孩扛着机枪一脸开心;伴随着他的表情的变化,他脸上的大胡子一跳一跳的,莫名喜感。
逾夏的视线在地上的尸体,还有满地的鲜血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她望向了邓肯的笑脸,又垂下了视线。
“你们是哪里来的?是怎么没有惊动任何人就上来的?”
获救的俘虏还好像在梦里。
“我们是前吊篮的俘虏,就是这位小姐,她假装投降,结果上飞艇以后一个人把前吊篮的五个敌人全杀了!是她救得我们所有人!”
邓肯指着站在楼梯上的逾夏,大声的嚷嚷着,成功让所有俘虏的目光头投向了那个少女。
“她……她不是鸿安人吗?”
先是窃窃私语,然后获救的俘虏间猛地爆发了巨大的声音。
“她是奸细!她是鸿安的奸细!!”
“抓住她!”
“这个女人绝对是用苦肉计混进来的!绝对不能信任她!”
然而不论刚刚获救的俘虏们喊的多么响,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于冲上去;哈代兄弟都只是冷眼旁观着,只是脸上的兴奋飞快的变得冰冷;而哪怕是看逾夏不顺眼的艾伯特在这个时候也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他拄着斧子,身子的重心压在斧子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和动作,默默的看着人群。
逾夏也在看着他们,看着这群自己刚刚解救的人,藏在手套下的手指攥的发白。
就算逾夏不是杰西卡,就算逾夏对圣盟没有丝毫的归属感,就算一开始逾夏就知道自己救这群人会收获什么,就算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但还是好愤怒。
于是逾夏笑了起来。
她在生气的时候反而会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