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卡紧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左滚右滚把软绵绵的被褥折腾得一团狼藉之后,她为难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咋办呢,睡不着,愁啊。
事实证明,系统给她强行整出来的“招鬼体质”,对伊万卡来说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后来她向莎伦打听清楚了,小女仆长打的的确是幽灵,准确地说是怨灵,和今天下午被圣女候补用无数个神术糊了脸的那只幽灵是同一品种。根据莎伦说,当时那只怨灵就像是闻到肉的野狗一样,无比饥渴地飘向她所在的地方,低等级的幽灵大多没脑子,在这种吸引力的作用之下,它们抗拒不了自己凑过来的本能。而这种吸引力……很显然都是因为“招鬼体质”。
这对于伊万卡来说,还是一个新鲜事情,因为她的圣女养成系统一向听话,基本没有什么坑人的地方,尤其是魅力系统,虽然给的一般都是蚊子腿奖励,那些能让人唱歌唱得更好听之类的祝福,虽然没用但也没有什么负面作用啊。像是“招鬼体质”这样,给了一个效果明显的负面BUFF,还是第一次。
当然,怨灵对于没有职业等级的普通人来说,的确有些危险,但是对于二阶光明牧师,一般的低级怨灵根本扛不住她情绪激动下得神术糊脸。但是这恰恰也是危险的地方,她要是恰巧在乔治或者其他黑暗学派成员身边撞见了怨灵该怎么办?要是被吓得情绪失控、神术乱甩,面子丢了都是小事,被邪教徒看破了身份,那小命可能都没了!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吧,在教堂它们进不来,回家有师姐和莎伦拦着,只要坚持在白天见乔治他们,怨灵不至于顶着太阳出来吓我吧?”伊万卡小声地嘟囔了几句,接着把自己的身子往床上狠狠一摔,认命地闭上眼睛,“车到山前必有路,怨灵要是真敢大白天跑出来,我就认了。”
……
伊万卡放下了自己堵住自己嘴巴的手,面无表情说道:“我只是在想,我这言出法随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如果别家的戏台上老将军身上的旗子都是逃不过的命运,那么她这种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抓着自己毒奶的行为,就只能定义为咎由自取了。
不过这话到了乔治耳朵里,自然又被他脑补成了另一个样子:“不愧是您啊圣女大人,言出法随的能力恐怕已经窥探神境了吧,这些年不见,您距离那个境界想必已经很近了吧。”
“呵呵,还差得远呢。”伊万卡满头黑线地看着乔治,脸上继续保持着万能的扑克脸,试图转移话题:“对了,我要和你说的事情,首先就和这怨灵有关。”
“哦?”
“昨天到现在,我已经见到过三次怨灵了,一次是有人来教堂求助,我在他家中发现的,第二次是在我的宅子附近发现的,而第三次,就是这个铁头娃。”伊万卡指了指乔治的怀里,皱着眉头询问道:“怨灵这东西没有这么常见吧?这座叫班贝克的小镇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是学派有人在做什么实验吗?”
这“招鬼体质”再怎么神奇,也得在附近有怨灵的前提下奏效,这短短一天之内她就见到了三只怨灵,怎么想都有问题。伊万卡怀疑过保罗,因为自己的招鬼体质就是从他的感谢那里得来的,也许与他有什么关系,而另一方面,这些邪教徒的嫌疑也不小,可不能因为眼前的乔治表现得这么舔狗,自家的小莎伦那么的可爱,就改变对黑暗学派的印象。
这无论如何都是个邪教,而黑暗学派的成员也都是邪教徒,被冠以这个称呼的人,无论多么疯狂都不足为奇。
“据我所知,没有听说过有人在做这样的实验。”乔治摇了摇头,接着他也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展露出了自己身为传奇魔法师的气势,冷冷地说道:“放心好了圣女大人,要是查到我们之中有谁在做这种龌蹉的勾当,我会亲手叫他明白学派戒律都写着什么!”
……你们黑暗学派的戒律都写着什么?
伊万卡这一瞬间还真有些好奇心想要开口问问,一个魔法邪教的戒律难道还规定了不做人体实验?开玩笑吧,就连浮空城里的普通魔法师们也做不了这种保证——魔法师的平均道德水平在所有职业者中公认倒数,甚至在很多人心中,擅长盗墓和背刺专捅要害位置的盗贼都比魔法师可爱得多。
不过鉴于自己的小命可能会丢,她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份冲动,保持淡然的表情替乔治补充道:“不要这么着急,很有可能不是我们的人做的,你也得查查班贝克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尤其是昨天跑来教堂求助的保罗,好好查查他家以前发生过什么。这么多怨灵,有可能影响到我们要做的事情。”
“是。”
“还有第二件事。”伊万卡停顿了一下,压抑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大教长(黑暗学派中相当于教皇的称谓)他究竟命令你们过来做什么?总不能死来做慈善,拯救偏远小镇经济的吧?。”
“哦,我没和圣女大人说过吗?我们是来找永夜的碎片的,对了,既然圣女大人您也在这附近,是不是也是在找它啊?”
伊万卡惊愕地眨眨眼睛,用七分惊讶三分不出意料的语气说道:“永夜碎片居然在这里吗?”
虽然完全不知道永夜碎片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但是作为金马奖影后,该做的面部表情细节,总是要做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