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猛的北风把海湾的水面吹得波浪滔天,拍打着“罗德岛”号的球形艇首,涌过平坦的甲板,撞击着高耸的黑色指挥台围壳。无数船舶排出的污油,在水面上漂浮着。生活垃圾,海藻,污水......这里宛如一个邋遢巨人洗过澡的澡盆。徐向阳中校一边沉思着,一边用望远镜冷漠的观察着前方。
“蛤,这帮鬼子也没有公知们吹的这么文明嘛。”陈于居上尉以不屑的神情吐槽着,“记得我小学时还真信日本马桶水这些故事。”
“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我以前有个在深圳号服役的朋友,在访问完日本后跟我讲的感受。”
“被刁难了?”
“没,主要就是憋屈。”徐向阳中校露出了回忆的神情,“当时我想啊,这么漫长的海岸线。靠着还不如质量还不如海自的船来守护,真的就是憋屈。”
“老实说,有段时间我甚至觉得,造新船还不如多给海航添几架飞机。至少能省点钱。”
徐向阳一直在告诫自己,忘掉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但他忘记不掉,那年,海航的战友们憋屈的用歼8去拦截挺进黄海的F15。哪怕就是经济一年不如一年的苏维埃毛熊也能来耀武扬威,但他也只满脸愤怒的,在开封号的观察哨观察着对方,奉命为“老大哥”们“护航”。
“cic,龙骨下水深?”徐向阳用着通话器问道。“报告,127米。”徐向阳中校下令让瞭望员3人进入舱室,同时下令,“前进二,左舵九。”
进入舱室前,徐向阳仔细地环视了地平线。身后,太阳早已隐没,云天铅灰,海面上白浪翻滚,周围一片墨黑,他向毛师傅祈祷着他们能好运,能够活着回家。
他顺着梯子一路下滑,在进入耐压壳体前,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随后把舱门关紧,进入操纵室。执勤的士官随即关上了舱门,用力地把锁轮转上。
“艇身已经密闭。”导航员指指下潜仪表盘,所有的艇身开启指示灯都亮了绿灯——一切正常。
“各下潜装置调整、检查完毕。补重槽进水。下潜准备完毕。”舰长依次目视检查了机械、电路和水力指示器,满意地点点头,执勤士官打开了排气开关。
“下潜!”徐向阳下过命令以后,走到潜望镜前替下了副艇长张小花。
陈于居上尉拉响了下潜警报,尖利的汽笛声立刻在潜艇里震荡起来。
“主压载水舱进水。推出水平舵,下潜转舵十度,”陈于居上尉有条不絮地下着命令。压载水舱顶部的排气孔打开以后,海水从水舱底涌入,把作为浮力的空气挤出排气孔,急速的气流声响彻了整个“罗德岛”号,这一个过程还是很费时间的,因为潜艇有许多个压载水舱,每个舱内又由无数块格状导流板隔开。
徐向阳中校调整潜望镜镜头向下看,黑色的海水翻起了阵阵泡沫。
“潜望镜没入水面,放下潜望镜。”徐向阳命令道。“下潜至预订深度后,减速至前进一。
”徐向阳叮嘱完后,就将指挥权转交于陈于居上尉。他遍急匆匆地拉着张小花往军官休息室走。进入军官休息室后,还没等张小花少校发出疑问,他就一脸蛋疼的面对着张小花。
“老张,我们麻烦大了。他妈的,这狗娘养的导演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