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千叶。
经过昨晚的一夜大雪,这座城市的房顶积起一层厚厚的雪。
空中飘着洁白无瑕的白花,小小的白羽毛好似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随风凋零。
站在千叶高级公寓的平顶望去,林尔朦胧的眼瞳里,映照出连绵起伏的雪山。
独在异乡。
他的思绪随着雪花飘回故乡。
林尔嘴里轻轻喃喃道。
从天台往下看,只觉得人间的一切都渺小如蝼蚁。
滴滴答答的车流、奔走的人群,叫卖的商城......
好小。
眼中的世界,好小。
过往的事情,无论是悲伤、痛苦、开心、难忘......都淡化了。
只有细雪揉擦肌肤的冰凉感,好似一根根银针扎进心底。
在这个全日本欢庆、快乐的节日。
林尔情绪低落。
因为他的心也很小。
只要一步,从二十楼高的公寓滑落。
“呼~”
缓缓吐出一口热气,一出口就化为白雾。
林尔漆黑的眼眸平淡地扫视着这个陌生的国度。
很奇怪。
忽然觉得也没什么。
“真是残酷呢......”
一片晶莹的雪花飘到手心,被温度渐渐融化。
林尔现在独自一人在日本千叶。
不同于轻小说的男主,他的父母并没有出车祸什么的去世。
在东海的彼岸,他们活得有滋有味。
不过不是一起嗨皮。
是各自嗨皮。
在他十六岁生日那晚,父母离婚了。
完全没有在乎林尔的感受。
各过各的,各玩各的。
理由挺现实的,就因为母亲嫌弃父亲赚不到钱。
她时不时发条短信问候一下,也算是还记得有过一个儿子。
而父亲则担任日本富士会社公司的中层职员,找了一位公司的女同事。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不需要你们,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当父母都劝他回国的时候,林尔如是说道。
但他语言不通,日语生硬。
而且林尔在千叶总武高上课,学校规定在校学生闲暇时间打工时间每天不许超过两个小时。
正因为如此,一些兼职都不能去。
还好父亲每月月初按时打一笔钱到林尔的银行卡上。
一个月十万日元。
剩下的省吃俭用每个月也就是存两万日元左右。
如果不是这座公寓里,住着某位让林尔心心念念的人。
那他肯定会选择离开这座租金昂贵的公寓。
只不过,这位曾经的友人还是如掌中之沙悄然滑落。
林尔掏出手机,只见line上有人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
“静老师说你没来上课,是因为我的原因么?”
发送这条信息的人叫“雪之下”,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熊猫。
扫了一眼,林尔心情复杂。
手指在手机上敲打,打完这句话后,林尔的眼眸闪过一丝迟疑。
看到消息发了出去,他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里。
也没管line那头的人看到这条消息是何等的心情。
不用担心世俗的钱财,人际关系,只在天穹之间洒脱。
有时候,他也好想变成一朵雪花呢。
雪花......雪乃。
有钱人的生活,不外乎山珍海味,豪车别墅。
一次偶然,他加上了雪之下雪乃的line。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见过面。
虽然日语不好,而且翻译软件还经常闹笑话。
但那时候真的很快乐。
那辆号称日本劳斯莱斯的车阻挡在两人的心间。
后来林尔又在网上查到,雪之下雪乃出自千叶豪族。
这也是他之所以和这位曾经的友人越走越远的原因。
是身份与财富不对等带来的自卑感。
自此以后,他主动潜移默化离雪之下越来越远,直到再无交谈。
尽管雪之下雪乃老是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说她和他之间只是好朋友。
不带任何的金钱利益的朋友......
他摇了摇头,目光随飘零的雪花坠落。
肌肤的温度逐渐降低,心绪渐渐伴着寒冷沉入谷底。
那朵金色的雪花闪烁着温暖的光辉。
林尔伸出手来,将其抓进手心。
“这是?”
他疑惑不解。
这朵雪花,是热的!
【叮!已绑定宿主,系统开始自启,请稍等......】
几秒钟之后,一个只有林尔看得见的面板出现眼前。
下一秒,林尔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