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二月三日的凌晨两点钟，深夜的町内寂静无人，家家户户早已关灯休息，只有路灯的光芒尚且洒在这片沉睡的城市上，在这个大多数人都陷入梦乡的时间点，白野等人却不得不徒步向隔壁新都出发，这时候没有载具的麻烦就凸现出来。
以徒步的方式走到临町，时间方面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如果还发生些什么，估计可以乘坐最早的电车回来。总之今晚是个不眠的夜晚。
这里就由远坂凛来带路，在灯光下跃动的双马尾像是在对身后的人招手，白野和托莉雅跟随其后，走在人群的后方。
“你和saber认识？”刻意放缓脚步，待到确定前方的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白野侧头轻声问着托莉雅。
“哦？”
托莉雅听后像是恍然发觉什么一样，有些诧异的睁大眼睛。她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着，然后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竟然明显到连master你都能看出来，真是不像样。不过master你应该知道，你能指名道姓的英雄都不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呢——的确。”托莉雅如同释然，平静的说道：“哪怕我是英灵，但本质上曾经也是人类，人类的劣根性即使是我也无法幸免，和自己过于相似的人会难以相容，属性相驳的人又会心生厌恶。人，就是从本质上就很任性的生物呢。”
“那你和saber是哪一种？”
“大概，两者皆有吧。”托莉雅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啊。”
“不过我会克制的，至少现在我还没有要和她为敌的打算，master你也不必为难，这点自制力还是相信我吧。”
托莉雅并非敷衍，她大概只是对这种感觉比较陌生导致不适应，这点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是被白野点破后，托莉雅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并不需要克制，若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会拒绝，说到底为了他人而限制自己的从者这种事，我不想这么做。”
托莉雅轻笑一声点头道：“这就是所谓的亲疏有别？”
“但也不要太任性。”
“了解~”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并不短暂，但是在深夜之中的冬木市别有一番风味，打量着四周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风景，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话，时间过的还是很快的。
教会在新都的郊外，等于说我们一夜间完成了从深山町郊区徒步走到新都郊外这一个成就，攀爬长长的坡道，路过山丘斜面的西式墓地，在此之上就是目的地的言峰教会。
晦暗深沉的教会坐落在山坡最高处，高耸的教堂将朦胧的月光分割成两片，作为神的居所，这里并没有光华靓丽，在深夜中反而显得阴森，果然不论是寺庙还是教会，一旦被夜色笼罩，都会从内到外散发出一种令人退避的气息。
托莉雅和saber在门外止步不前。
“saber？”
卫宫士郎扭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servant。
白野也看了过去，和托莉雅的视线对视后有些恍然的点了点了，右手搭在卫宫士郎的肩膀说道：“走吧，她们两位就留着在这里，我想她们之间也有些话要说吧。”
“嗯，啊……这样啊。”
卫宫士郎有些费解，不过也接受了白野的说法，跟着走进教堂。
毕竟是圣杯战争之中不能侵犯的领域，即使真的让servant进入也无所谓，但是还是不要主动打破这个规则。
托莉雅目视几人进入教堂，看了一眼将表情遮掩在雨衣之下的saber，想了想后说道：“你不是普通的英灵吧。英灵——或许这么说也不尽然。”
“你想说什么。”saber侧目而视，并没有直接否定托莉雅的说法。
“你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英灵吧。”托莉雅自顾自的说道：“身为master的他们或许不太清楚，servant只不过是英灵的投影，召唤时经过调整，基本只会赋予一些有用的知识和生前的记忆，除此之外的经历则完全没有，毕竟本来就是一次性用的工具，没必要拥有无用的知识。这么想来，你就有些奇怪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saber皱起眉头，语气变的尖锐起来。
“我想知道你的真名，但是你不会告诉我吧。”托莉雅手指搭在脸颊旁，目光平静的说道：“只是，我在思考，你参加圣杯战争一定是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吧，只是你用尽一生都无法满足，甚至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努力至今，这——是否是正确的呢？”
“servant，你是在愚弄我吗！？”
四散的风吹起地面的尘埃，感受着主人强烈意志的利剑不断发出嗡鸣，saber苍青色的瞳孔中首次出现无法掩饰的怒火。
对于saber的怒意，托莉雅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依旧是那么平静，平淡的说着：“我并没有要与你战斗的打算，saber。”
“我不曾知晓你的经历和传说，自然无权评论你的做法是否是正确。这只是我有感而发，请不用在意，让你生气了我道歉。”
托莉雅坦然的致歉让saber表情一滞，出色的品行让她无法向主动认错的人挥发自己的怒火，也就不在深究这件事，端正姿态继续等候着，只是心里对托莉雅的隔阂更重一层，觉得这个人和自己实在合不来。
“嘛，这里有你安全应该无误，我也该给自己找点事情了。”托莉雅面色一变，摆脱了之前沉闷的气氛，目光上下打量着教堂，想了想从一旁走开。
“丢下自己的master，这就是你的作风吗？”
“安心，我家的master虽然运气不是很好，但是生存能力还是值得信赖的。”托莉雅半仰着脑袋瞥眼瞅着saber，不知为何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
目视着托莉雅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saber心里再次产生一个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