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整个车迟国被大雨笼罩。
奇怪的是,那雨水竟然自动从江流儿身旁绕了开来,高台上的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场雨,自辰时下起,只下到午时前后,下得那车迟城,里里外外,水漫了街道。国王赶紧传旨道:“雨够了,雨够了!再多,又淹坏了禾苗,反为不美。”
五凤楼下听事官策马冒雨来报:“圣僧,雨够了。”
江流儿闻言,轻描淡写的说两句,“雨停。”
刹那间,瓢泼大雨像是突然被堵住了一般,天空再次放晴。
文武尽皆称赞道:“好和尚!这正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就是我国师求雨虽灵,若要晴,细雨儿还下半日,便不清爽。怎么这和尚要晴就晴,顷刻间杲杲日出,万里就无云也?”
国王教回銮,倒换关文,打发唐僧过去。正用御宝时,又被那三个道士上前阻住道:“陛下,这场雨全非和尚之功,还是我道门之力。”
国王道:“你才说龙王不在家,不曾有雨,他走上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成了你之功。”
虎哥这就不服了,辩解道:“我上坛发了文书,烧了符檄,击了令牌,那龙王谁敢不来?想是别方召请,风云雷电雨五司俱不在,一闻我令,随赶而来,适遇着我下他上,一时撞着这个机会,所以就雨。从根算来,还是我请的龙,下的雨,怎么算作他的功劳?”
国王闻言,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江流儿近前一步,合掌道:“陛下,降雨不过是旁门法术罢了,做不得数。正巧如今四海龙王,风云雷电皆在,不如叫他们下来一见如何?”
三名道士哪有这种本事,当下支支吾吾不敢应声,可如今不答应似乎也不行了。
“三清弟子,请四海龙王,现身一见。”
清风拂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小龙女捂嘴轻笑。
虎哥冷哼一声,“你来,你来,你来。”
江流儿上前一步,“敖广何在,众位现身一见。”
半空中,四头巨龙在云层之中翻滚,飞腾变化,绕雾盘云。
国王见状,赶紧率领众臣焚香礼拜。
片刻之后,四头巨龙消失在云层之中。
“你们先回去,为兄去见见那金蝉子。”
殿中,
三名道人面若死灰,能对龙王呼来唤去之人岂是他们能惹的,此刻他们内心慌得一逼。
“陛下,贫僧有事要说。”
“圣僧尽管明言。”此刻的国王已对江流儿奉若神明。
“此三名道人乃妖怪所化。”
话落,满朝皆惊。
“来人,将此三名妖道拿下。”
虎哥和两名小弟正欲跑路,江流儿却继续说道。
“陛下且慢,此三人虽为妖怪所化,但二十年来却并未对车迟国造成丝毫损失,反而有功于陛下。”
国王沉吟片刻,点头道:“圣僧所言极是,不知圣僧有何高见?”
“公布三名妖道身份,释放僧人。”
“理当如此。”
“贫僧还有一建议。车迟国连年干旱,此三名妖道虽为妖怪,但却有求雨之能,陛下何不让他们留在此地,为车迟百姓祈雨。”
国王迟疑道:“可他们是妖怪啊。”
“陛下为何怕妖怪?”
“妖怪要吃人。”
“敢问陛下,这二十年间,他们可有害过百姓性命?”
“这...似乎没有。那便依圣僧所言罢。”
江流儿点点头,随后看向三名妖怪,“尔等且随我来。”
“陛下,我等告退。”
三名妖怪跟随江流儿,来到他们为自己修建的三清观之中。
江流儿看了一眼上方的三清雕像,轻喝一声,“滚。”
刹那间,三座金身雕像从中间裂了开来,化作尘埃。
看着眼前这一幕,三只妖怪傻了眼,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三清都怕他。
“尔等三人既有向善之心,为何不以真身示人?”
鹿力闻言,拱手道:“凡人无法接受我等,只能出此下策。”
“贫僧送尔等八个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此等功德之事,不该属于道门,妖族需要你们,去吧。”
三妖闻言,激动的跪伏在地:“多谢圣僧指点。”
“师父,你这忽悠人的本事见涨啊。”
“过奖过奖。”
“客气,客气。”
江流儿轻咳一声,“敖广,既染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身着黄袍,人身龙头的敖广出现在大殿之中。
“金蝉子,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贫僧倒是挺好的,却不知龙王是否安好?”
敖广沉吟片刻:“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让敖烈引我来此,所谓何事。”
“敖广兄这些年装得可累?”不等敖广回答,江流儿继续说道,“此次西行表面看来是佛道之争,但也将决定人族与妖族的命运,龙族还要看戏吗?”
“这种大事和我龙族有什么关系?”
“龙族始终是妖族。”江流儿寸步不让。
“你待如何?”
“龙王可曾知道万妖国?”
敖广点头道:“略有耳闻。传闻万妖国国主实力不逊色于孙悟空,整体实力更是比当初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还要强上几分。”
“一路行来,我们也曾与万妖国有所接触。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万妖国对于妖族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避难所。”
敖广摆出了一副你说,我继续听的模样。
“但是我不信任他,我想让悟空掌控万妖国。”
“你掌控你的,与我何干。”
“我只想问龙王一句,龙族,是天庭的龙族,还是妖族的龙族。”
敖广不答,欲转身离去。
江流儿继续道:“如果让天庭知道,你已经无限接近帝君之境,你说他们会作何感想?三清还会放任龙族吗?”
敖广身形一滞,随后瞬间出现在江流儿江流儿面前。
“知道得太多是很危险的。”敖广眼神冰寒。
江流儿缓缓的伸出右手,抓向敖广的脖子。
敖广神识扫向猴子,见他没有任何动作,想抽身退去,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江流儿的手轻易的将敖广的脖子掐住,按在了三清雕像的废墟之中。
“威胁我?在我面前装比,宁配吗?”
......